人生真的像一場戲。
從編劇、導演、剪輯、演員到音效和舞台佈置,全都由自己一人負責,是一齣獨角戲。過程中,會有人出來干擾,也會有人來幫忙修補損壞的燈具,讓表演得以順利進行。但最終,這場戲仍然必須完全仰賴自己,是自己的責任。
我們活在依據每一次選擇和行動構成的世界中,我們也是自己人生這齣獨角戲的編劇、演員和導演。
我們可能會深信自己現在的思想、狀況和經驗全都源自過去,於是順理成章地,將陷入困境的責任都歸咎於過去。但是,我們能夠保證記憶中的過去全都準確無誤嗎?
所謂的「過去」,是經過主觀詮釋和編輯的回憶。
回顧過去,就如同播放一部電影膠卷,我們會刪掉部分劇情、剪剪貼貼、在某些片段加上輕快的節奏、在另一些片段使用陰沉的配樂。就像綜藝節目的製作人一樣,既能進行魔鬼般的剪輯,也能進行天使般的剪輯。
我們看待過去的方式並不客觀,因為我們看到的回憶,會跟「看待現在的自己」是同一個角度。倘若對於眼前的自己抱持正面的想法,過去的經歷就會被裝進正面的框架中;若情況恰巧相反,過去的經歷就會被裝進負面的框架中。換句話說,當下的狀態,決定了自己如何回憶過往。
寫到這裡,我想起了仁泳。
仁泳年幼時家境不佳,父母因為經濟困難爭吵、離婚,家境的窘迫讓她時常畏畏縮縮,身邊也沒有什麼朋友。個性內向且憂鬱的仁泳在二十多歲時並不快樂,她總是獨自行動、在意他人眼光而躊躇不前。「為什麼我的個性會這樣?」、「為什麼我這麼不會處理人際關係?」、「我的人生何時變得如此混亂?」仁泳時常反芻過去的悲慘經歷,對任何事情都抱持悲觀的態度,甚至花費許多力氣描繪悲觀的未來。
然而,某天,仁泳的生活突然產生巨大的變化。之前她隨意撰寫的奇幻小說,在網路小說平台上引起轟動。從那時起,仁泳開始懷抱成為網路小說家的夢想。若能以作家的身分度日,社交能力不佳和高度焦慮的性格並不構成阻礙,可以節省與他人磨合的時間,專注於資料搜集、撰寫文章和閱讀其他作品。
仁泳以大醫院為背景撰寫的奇幻小說人氣不斷升高,現在的月收入遠遠超過了同齡朋友。三十多歲的仁泳再也不反芻過去,她燦爛地笑著說,現在她的腦袋如同一隻阿米巴原蟲般單純,甚至開心到懷疑「過得這麼快樂真的可以嗎?」的程度。她不再怨恨那段貧窮、卑微、自我折磨的時光。(相關閱讀:童年自孤兒院長大、曾自甘墮落,國防部發言人羅紹和:我一生中的恩人貴人太多,我無法回報,唯一能做的是,將我的餘生奉獻給社會)
事實上,折磨我們的往往不是過去發生的事件本身,而是那些事件被賦予的意義。而這個意義,是由當下的自己所決定的,仁泳的例子正好驗證了這一點。
如果能夠無憂無慮活在當下,自然會獲得所謂的「餘裕」。如同主人的倉庫變得豐實寬敞,對待僕人的態度也會變好,展現出寬容、寬恕和關懷的一面。當我們處於優勢時,對於那些曾經傷害自己的人,就不再需要磨刀霍霍想著報復,甚至根本也不好奇對方的近況了。因為遊戲已經宣告結束,在這場比賽中,你以「勝利」劃下了句點。
只要現在過得好,就能以積極的態度理解並美化過去,將曾經造成的傷害,轉化為「奮發向前」的動機。過去是造就今日自己更加出色的功臣,看看那些克服往日困境而大有所為的企業家,他們的成功故事中難免有著一些困窘、令人遺憾的過往,就像當年畏畏縮縮的仁泳一樣,正因為每當難受時就會躲進「奇幻小說」這個避難所,她才得以打下「作家」的基礎。現在的她,已經可以笑談回憶了。
仁泳曾經非常討厭自己的內向,甚至連讀者見面會都不敢露臉,考慮請朋友代替出席。然而,如今她再也不為此困擾了。她可以不受外界和他人打擾,一天專心寫作十個小時以上,以作家這個職業而言,內向的個性反而帶來很大的幫助。對仁泳來說,過去不再是需要隱藏的瑕疵,也不再是造成生活困擾的障礙。
只要現在過得好,就可以改變自我認知的限制,激勵自己更加努力,進而產生更好的結果,而這樣的結果,又會再強化另一個正面的認知,不斷形成良好的循環。當這個循環足夠堅固,即使在某些方面失敗了,也可以獲得再次站起來的復原力。
最近仁泳即便收到惡意評論也不太在意了。在寫作初期,只要出現一條惡評,她便會心跳加速、大受打擊,為了自己是否該繼續寫下去而徹夜煩惱。如今,即使看到惡評,她也能爽快認為「只是這篇文章不合那位讀者的胃口罷了」,不再為此折磨自己。
摘自 全美暻《你比想像中強大:停止內耗,找回人生主控權的35個練習》/蘋果屋
Photo:photoAC ,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陳妍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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