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過這窘境的媽媽都會心碎一地... 就在最困頓時遇見了影響我至深的「阿姨」鼓勵著我:日子再苦,也不要和孩子分開

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我最親的父母都不理解我。在他們眼裡,我就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我的父母只知道讓我把孩子送到婆家寄養,卻不理解我對孩子的感情。 在他們看來,我固執,自作自受。
  • 文/ 靜水
  • 2021-09-23 (更新:2021-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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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慈祥的微笑,那條雪白的鬈毛狗,那隻安靜的白色老貓,那輛白色電動車上青綠色的兒童座椅,定格了這一生我對她永遠的記憶。 

清明時我終於有機會去看她,在公共墓地隔得好遠我就看到了墓碑上和藹的她,眼淚不禁撲簌簌掉落下來。那些刻骨銘心的往事又湧上心頭,夾雜著各種情愫。我一直想找個特別的方式,好好紀念她陪我走過的那一段路。提筆、放下,反覆多次仍無從下筆,因為那一段路中所帶給我的情誼對我來說太厚重了,我窮盡一生的語言都難以表達出她對我的好。 

十年前,因為一份聘書,我和先生懷著對新生活的嚮往來到Z城,開啟了房奴、孩奴的生活模式。那時候,孩子非常小,父母和公婆無一例外都認為,把孩子送回老家養才是最好的選擇,然而我卻是個比較執著的人,下定決心將孩子留在身邊。我一方面要在Z城生活打拚,一方面又要擔心孩子沒人照顧,那段時間成為我迄今為止最焦慮的階段。 

有一次,在QQ同學群裡聊天,我開始「吐槽」在Z城的生活。沒想到我的大學同學磊的老家就在這座城市,他父母就生活在這裡。他和我說,他父母都退休了,平時也沒什麼事,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把孩子送到他父母那裡去。我雖然滿嘴應和,不過因為是麻煩別人的事,所以我沒有聯繫他的父母。沒想到,過了一段時間,他的母親主動打電話給我,邀請我帶孩子去她家做客。電話裡,我聽著他母親家常式的嘮叨,淚流滿面。 

他母親聽到我的抽泣聲,說道:「孩子,別哭,妳要是放心,以後就把孩子交給阿姨和叔叔,我們平時也沒什麼事,有個孩子照看著,家裡也熱鬧一些。」 

 

這個和我沒有半點血緣關係的人,一下子成了我在Z城最親近的人! 

從此,我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洗漱完畢就把不滿一歲的大寶用小被子裹好,放到自行車後座的兒童座椅上,送往阿姨家。 

阿姨總是和藹地微笑著,打開茶几上那個圓圓的草箱蓋子,端出熱氣騰騰的蒸蛋,那是阿姨為大寶準備的早餐。每每至此,我總是把眼淚憋回去,匆匆離開阿姨溫馨的閣樓,騎著自行車奔往上班的路,任淚水恣肆…… 

每個女人都是紫薇,而生活則是用針刺妳的容嬤嬤。 

那段時間的我疲憊不堪,有天早晨我累得實在爬不起來,感覺自己快要死掉了。 

我迷迷糊糊地聽見敲門聲,揉著惺忪的雙眼打開門,看見阿姨和叔叔站在門口,我愣住了。 

阿姨著急地說:「我和妳叔叔擔心得不得了,因為妳今天沒有送孩子過來,所以我們過來看看!」 

這是阿姨唯一一次來我家,卻足以讓我銘記一生。那一刻,除了父母,我沒有享受過這種被人牽掛的感覺,尤其這個時候,我被他們的及時到來感動得熱淚盈眶。 

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我最親的父母都不理解我。在他們眼裡,我就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我的父母只知道讓我把孩子送到婆家寄養,卻不理解我對孩子的感情。 

在他們看來,我固執,自作自受。 

想必遇過這種窘境的女人都會心碎一地。大寶有著可愛的小酒窩、清澈的大眼睛、嬌嫩的小嘴脣,在她眼裡,媽媽就是全世界,我怎麼忍心和她分離呢?我不知道自己有過多少次辭職的衝動,可又不得不屈服於現實。直到遇見阿姨,我的處境才有所改善。 

人世間的親情抵不過無知的賭氣,一個孩子的成長會成為大人觀念衝突中的棋子。我慶幸自己的勇敢和堅持,也感謝阿姨讓大寶幼小的心靈得到溫柔的呵護,這也許是我有生之年最無遺憾的一件事。 

我想我是幸運的,在我最困頓的時候遇到他們,他們讓我對人性有了新的解讀。 

叔叔當了那麼多年公務員,卻不占公家一分錢的便宜,老了依舊十分樸素,他說這樣自己才能睡得安穩。他們總是在別人需要幫助的時候毫無保留地伸出援手,真是讓人敬佩。 

阿姨病重期間就住在我公司對面的那家醫院,最後一次見她時,她握著我的手,那時病痛已經把她折磨得骨瘦如柴,沒有力氣再和我多說一句話。她強打起精神,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好好活,孩子!」 

那一剎那,我淚如泉湧。 

她走的那天我沒有送她,因為肚子裡懷著二寶,所以按照當地習俗,我不能為她送行。這分情誼,我知道這輩子也還不清。 

 

一路跌跌撞撞,練就波瀾不驚的心態 

在我最缺乏安全感時,我甚至忘記了孩子也會長大,忘記了幾年後孩子們也會去上學這個事實,我覺得用「熬」這個字形容再貼切不過。

阿姨曾對我說,年輕時的他們和我們一樣,身無長物地離開了家鄉,甚至比我們還要困難。

她又說沒有什麼比孩子更重要,日子再苦,也不要和孩子分開,撐一撐就過來了。

她的話溫暖著我、鼓勵著我,她教會了我如何做一個母親:不管經歷怎樣的坎坷,無論身處怎樣的環境,都要溫柔地對待孩子! 

那段異常艱難的時光磨礪了我的心性,每當遇到困境,只要想起阿姨的話,我的心底就猶如有一道溫暖的陽光照射進來,不再懼怕那未知的風雨。她曾為我點亮了一盞燈,驅離了周遭的黑暗,賜予我一片光明。 

在人生跌跌撞撞的旅程裡,我練就了一種波瀾不驚的心態,漸漸理解了一些事。

真正對妳好的人一輩子不會遇到幾個,妳不確定什麼時候會失去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對那些還留在身邊的人好一點。 

這一生,能遇見阿姨,是我的幸運! 

 

摘自 靜水《女人有底氣,活得才高級》/ 高寶

 

Photo by Duc Anh Nguyen from Pexels

數位編輯:吳佩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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