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是一個有人等你回去的地方

「家」,是一個有人等你回去的地方,也是一個你終究會回去、更渴望回去的地方。
  • 小竺
  • 2015-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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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不結婚真的有差嗎?

 

其實這個問題在我真的決定結婚以前,已經問過自己無數次了,而我一直以為,結不結婚是沒差的,理由其實和大家想得差不多,不外乎是覺得一張薄薄的證書又不能保證什麼,尤其我們又不打算生小孩,也沒什麼報戶口的問題,加上兩個人同居生活也過得挺像夫妻的,似乎沒有打破現狀的必要。

然而這種「結不結婚其實沒差」的想法,一直到結婚之後的某一天才完全改觀。

 

我和老婆大人交往沒多久就住在一起,早就過著有實無名的夫妻生活。但比較不一樣的是,老婆大人當時的本業是SOHO設計師,工作室就在自己的娘家裡,所以我們交往的時候雖然住在一起,但每天早上我出門上班的時候她還在睡覺,她大概等到中午過後才會起床回娘家工作,而等到我下班之後,會去接她,兩個人再一起回到我們住的地方。

 

有時候她在趕案子的時候,熬夜加班是常態,但我們還是希望能每天約會,所以經常是我下班之後去她家找她一起吃宵夜,然後她再回她家繼續加班;有時候更誇張,我下了班之後去她家接她回來小睡一下,半夜再爬起來送她回家挑燈夜戰,然後我再回我們家繼續補眠。

 

所以,就算我們交往這幾年幾乎都是同居狀態,但我每一次回到家的時候,迎接我的,永遠是寂靜無聲、黑暗無光的客廳。開門、開燈,關燈、關門,開門、開燈,關燈、關門……就這樣日復一日地持續了9年,說不上有什麼不滿意,但內心深處總覺得有些不滿足。

 

直到結婚之後,我們才認真地討論是不是要把她的工作室搬到我們自己住的地方,那時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只是單純覺得每天花這麼多時間通勤也不是辦法。而為了容納她的工作室,我們搬進一間坪數大一點的公寓,開始了住辦合一的新婚生活。

 

一開始我還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覺得這樣方便多了,再也不必半夜硬撐著爬起床送她回家工作。直到有一天我下班回家,拿出鑰匙準備開門的時候,突然覺得有些疑惑,為什麼客廳裡有聲音?為什麼門縫下有光?家裡不是應該永遠寂靜無聲、黑暗無光嗎?

 

當我打開家門的那一瞬間,聽到老婆大人從廚房傳來的聲音:「你回來啦!」我呆了幾秒鐘,思緒有些混亂,我一下子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為什麼客廳的燈是亮的?為什麼電視是開著的?為什麼廚房傳來滷雞腿的香味?為什麼會有人在家?而「你回來啦!」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而在回神的那瞬間,我突然好想好想哭,因為我終於意識到,「你回來啦!」這句話表示有人在等我回家。從我國中進入育幼院開始,就再也沒有人等我回家,所以我一直認為家就應該是寂靜無聲、黑暗無光的地方。我的父母來不及告訴我,我的同儕沒經驗告訴我,我的老師沒機會告訴我,究竟什麼是「家」?而就在那一刻我知道什麼是家。

 

「家」不只是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也不只是一個共同生活的場域;「家」,是一個有人等你回去的地方,也是一個你終究會回去、更渴望回去的地方。

 

「你回來啦!」

「對,我回來了!」

就這兩句話,我覺得我的人生得到救贖了,所以結不結婚真的有差嗎?現在的我,覺得很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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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Valentina Powers, CC Licensed.

執行編輯:許資旻、王信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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