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比貧窮的媽媽,更知道生活的苦,貪婪的背後是悲傷的愛

不少父母以後會變窮,在世時就變賣財產、花光存款,無法留給下一代;眼見加薪有限,物價飛漲,不禁要問,我們的未來在哪裡?其實,你不必這麼委屈……

不少父母以後會變窮,在世時就變賣財產、花光存款,無法留給下一代;眼見加薪有限,物價飛漲,不禁要問,我們的未來在哪裡?其實,你不必這麼委屈……

「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粉絲在看過我的一篇文章之後留言這麼說,我點點頭,也搖搖頭……因為媽媽有錢就好,媽媽沒錢就無法對孩子好。

公教人員年金改革在二○一七年三讀通過,包括一八℅優惠存款兩年歸零、所得替代率十年從七五℅降至六○℅等,隔年七月起實施,影響超過五十萬名現職和退休公務員。

多數年輕人都樂見公平正義獲得落實,但是也有些年輕人開始緊張,因為父母的養老金將不如預期充裕。而當父母變得較不寬裕時,甜蜜家庭的畫面是會變調的,不再彩色,而是黑白。以前父母省吃儉用就是要把錢留給子女,現在不只不留,有的得不到子女奉養時還會提告遺棄,甚至索賠,親子關係將會因此改變。

 

北野武有個死要錢的母親?

日本導演北野武是油漆工的兒子,出生在東京下町足立區,一個窮人聚集地,住的都是工人和被日本社會藐視的階層。北野武雖然努力考上一流大學,最後還是因無力負擔而輟學,到處打零工,受盡欺侮,看盡臉色。在成長的過程中,北野武眼裡的世界只有貧窮與醜陋。

在一個意外的機緣下,北野武一腳跨進娛樂圈,以色情相聲演員出道,後來當演員並執導演筒,電影作品屢獲國際大獎。素有「電影界莎士比亞」之稱的黑澤明,臨死前留言要北野武繼承衣缽,還說如果沒有北野武,日本電影界將混沌一片,足見北野武橫空出世的才華與舉足輕重隨著北野武日益走紅,母親佐紀向他索取每月二十萬日圓的生活費,北野武痛罵母親吸血鬼,也對這個家失望透頂。直到母親去世,北野武收到兩件遺物,一封信與一本存摺,信裡寫道:

「兒子,你從小生性放蕩,我擔心你日後一無所有……存摺裡有一千萬日圓。」

 

貪婪的背後是悲傷的愛

原來母親向他要的每一筆錢,一分都沒花,全都存了起來,因為擔心北野武失去人氣後會一無所有。下葬那天,北野武本來想要講笑話的,卻未語先崩潰大哭,他說:

「什麼時候我們覺得父母原來那麼不容易,我們才算真正的成熟。」香港博客阿占在寫到這一篇北野武時,心酸的總結:

「沒有人比貧窮的媽媽,更知道生活的苦,貪婪的背後是悲傷的愛。」

其實,北野武的母親一點都不特別,在我的這一代,到處都是死要錢的「壞母親」。二三十年前流行打會儲蓄的年代裡,母親都會要求子女上繳薪水,少部分做家用,剩下的全都跟會存錢。經濟雖然起飛,淹腳目的錢卻未淹到我們這些剛入社會的上班族,可是認命存錢,就有買第一間房子的頭期款。

那是窮人開始要翻身的時候,大家看到的是希望,全家胼手胝足一起存錢;到了貧富懸殊的現在,老人下流化,家人之間想的不再是賺取資源,而是分配資源;哪一天走到山窮水盡,為了生存就演變成搶奪資源。不要說社會上的老人與年輕人世代對立,越來越多的家庭也將父不父、母不母、子不子。

當父母變窮,而子女又養不起時……

在除夕家家吃團圓飯的前一週,報紙頭版出現上下兩條新聞,已經預言這個時代即將來臨。

上面新聞是十八趴在六年後歸零,下面新聞是牙醫母親控告兒子,獲判得到扶養費二千二百三十三萬元,這兩條看似無關的新聞,卻隱隱指出一個全新的社會走向,未來家庭上下兩代在「金錢」這個資源關係上的微妙變化。

十八趴歸零的政策一釋出,軍公教反彈,抱怨將淪為低收入戶;接著政府不斷拋出震撼彈,中老年人都知道「養老金縮水」是來真的。養老金準備不足者,或回鍋職場,或由子女奉養,但不是人人都有能力二度就業,也不是每位子女都養得起父母;如此一來,父母便只能以房養老,每月向銀行領生活費,不會留房子與存款給子女,將不復往昔「人在天堂,錢在銀行」。

這是一場生存戰,也是一場資源戰,父母不是不愛子女,而是沒有能力再繼續愛子女。過去父母認為再苦也不能苦到子女的教育,展現出來的是令人動容的犧牲奉獻精神,但是牙醫母親索取撫養費的新聞告訴我們,在子女身上的投資,是要回收的!

 

栽培兒子當牙醫,打官司爭取回收

根據報導內容,經營牙醫診所的羅姓婦人,長年苦心並舉債兩千多萬元,栽培兩個兒子成為牙醫師,羅婦惟恐他們日後不願扶養她,二十年前簽訂協議書,要兩人保證一旦自行開設診所,需給付她「養老金」。目前已是牙醫診所負責人的朱姓二兒子,因此被母親要求支付扶養費二千五百萬元。

朱姓牙醫認為,母親扶養他以金錢衡量,已違反公序良俗而無效。各級法院原本都判朱男應支付羅婦扶養費一百七十八多萬元,但高等法院更一審依協議書內容,並計算朱男十多年來的收入,判應支付扶養費二千二百多萬元。

一般人都會認為,北野武的母親是偉大的,關心孩子的未來,但是她被北野武怨恨到離開人世的那一刻;而牙醫的母親是勢利的,關心自己的養老遠高於子女的名譽,卻換來老後數十年不必仰人鼻息。過去北野武的母親占多數,但老人貧窮化之後,牙醫的母親只會越來越多。

親情到最後若是用金錢來檢驗,只會見到人性的黑暗,看不到情操的偉大,別讓貧窮撕裂你和父母之間的關係。年輕的你何不從現在起,腳踏實地,彎下腰來,面對現實,了解父母的財務狀況。全家一條心,沒有走不過的難關,重點在於讓父母有尊嚴的老去,而年輕人也能夠滿懷希望的走向未來。

 

【作者簡介】洪雪珍

政大新聞系、台大商學所畢業。曾擔任《聯合報》主編、台北愛樂電台行銷企畫總監、自由時報行銷企畫經理,現為yes123求職網資深副總經理。

其職涯每十年就有一大轉換,勇於挑戰不同階段的自己,第一個十年從事採訪與編輯新聞工作,第二個十年轉入電台與報紙擔任行銷企畫,目前進入職涯第三個十年,致力網站的經營管理,為台灣人才找尋最適合的舞台。

一路走來堅信當若來不及成為聰明的人,也要讓自己變成努力認真的人,秉持做大事比賺大錢重要,深信自己要走的路是到達成功最短的捷徑、拒絕現實功利的人最快樂滿足。

著有《工作愈換愈好,得有這些本事》、《不乖勝出》、《勇敢愛自己》、《工作的教養──贏得好工作的吸引力法則》、《20幾歲,就定位:堅定去做你認為對的工作》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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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 洪雪珍《哪有工作不委屈,不工作你會更委屈》/時報出版 

 

Photo:Derek Thomson ,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黃小羽、吳佩珊(2018.12.10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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