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長大,我還未老,世間最美不過。」岑永康最近挺愛這句話,尤其是想起跟兒子一起打球、游泳的時光,或坐女兒開的車、吃女兒做的飯時。
這句話,有照片佐證的,每隔個三、五天,總能見他與張珮珊在臉書上PO文,或是夫妻倆的遊玩照、工作照,或是兩小在紐西蘭的生活照,又或者是全家福,「我們家拍照可是內建許多POSE的,排列組合之多!」張珮珊笑稱。
看別人養孩子,總覺得特別快。這對主播夫妻檔的女兒Sammi,將滿20歲,在奧克蘭大學唸文學院,學傳播;兒子Ethan今年18歲,高中全E(Excellent)畢業,大學申請了六個知名校系全上榜,最後選了奧克蘭大學的工程系,是當地理工科第一志願。
明星主播養出學霸兒女,這消息傳開後,引來許多粉絲在臉書上詢問岑永康與張珮珊相關議題,兩人也樂於回應,儼然成了教育教養網紅,近期還在眾人敲碗下出了書,書名很謙虛的取為《這不是教養書》,強調教養沒有金科玉律,純粹分享自家經驗。
「我們的小孩陽光正向,不太叛逆、不大頂嘴,比我當年好多了……我想,我們一定是幹了啥好事、做對了些什麼吧?」岑永康笑說,趁著寫書的過程,他和太太也好好回顧、梳理當父母以來的這20年。
新聞人快狠準,交往四個月閃婚,還連生兩胎
時間回到千禧年,那時兩人都已小有名氣,生活也各自精采,卻在交往四個月後,於2001年初閃婚,並在年底生下Sammi,再過一年,Ethan也來報到,效率之高,曾引發轟動,完全展現新聞人的快、狠、準。
為何閃婚?張珮珊笑稱,岑永康帥啊,兩人的想法、價值觀也契合,一交往,她就知道不會再有更適合的人了;岑永康則說,自己是個尋常男子,想跟心愛的女孩膩在一起愈久愈好,結婚了,就不必半夜還得十八相送。
那又為何早生?張珮珊正色說道,當媽時她28歲、岑永康29歲,其實不算早,是別人都太晚了吧?岑永康坦言,他出身單親家庭,對「父親」這角色沒什麼概念,「珮珊想生四個,我『殺價』成兩個,成交,算是糊裡糊塗當了爸吧!」
雙主播為育兒拆夥,24hr親力親為不假手他人
原本兩人是新聞台的雙主播,當了爸媽後,便決定拆夥,一個播晨間新聞、另一個播夜間新聞,工作時間錯開,育兒也能輪班接力,24小時不假手他人。
張珮珊回憶,那段日子被兩個娃兒搞得天翻地覆,「我每天凌晨三點起床上班,下午兩點前回家換永康出門,我就開始顧小孩、哄午睡,常常只補眠一下,又開始煮晚餐了,真是火裡來、水裡去啊!」
岑永康也說,當年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原本有潔癖、原本是夜店咖,當了爸開始把屎把尿,一切過往如雲煙,但悲戚嗎?也不,畢竟孩子如此的需要自己、如此的像自己,父母心總是又傻、又甜,他是真心甘願做奶爸。
岑永康與張珮珊都熱愛帶著孩子探索這世界,去年舊地重遊紐西蘭。
重視陪伴,曾暫別螢光幕全家出國long stay
「我還記得,有一次,我半夜一點多下班,回到家兩點,三點前把全家都挖上車,早上九點鐘就開到海生館了,我累,但也還ok,我們就這樣玩到一點多才去飯店check in,然後睡個午覺,傍晚四、五點又起來去沙灘玩了,晚上還去逛個墾丁大街…」
諸如此類的行程,不勝枚舉,他們甚至曾趁兩小上小學前,舉家跑去紐西蘭long stay一年多,花了一百多萬,還放下黃金播報時段、暫別螢光幕,旁人都覺得太瘋,兩人卻愈來愈樂在陪伴孩子。
認真玩,也認真生活。在孩子出生前五年,他們家沒網路,就是為了更專心陪伴;孩子開始上學後,全家每天都盡量一起晚餐,聊聊在學校發生的事,飯後就在大餐桌上「一起做事」,各自寫功課、讀書、看工作資料、回e-mail等等,正事若提早做完,就共讀課外書,或玩玩桌遊、打打牌。
身教至上,每天晚上必定聚在一起共讀
每天晚上七到九點聚在一起,是岑永康與張珮珊的堅持,「孩子如果每天吃飽飯就躲進房間,親子間的交集愈來愈少,可能會衍生很多問題,我們跑新聞看過太多負面案例了,所以,房間內我們就只擺床、衣櫃,沒有書桌,要讀書、要做事,就到大桌子上,大家一起。」
這段時間,大人不看電視也不滑手機,盡量看書,頂多開電腦處理公事,每天如此,親子關係自然好,而且養成了閱讀的習慣後,孩子的成績不會差到哪裡的。
身教不只在書桌上。Ethan像岑永康,運動神經好,小學時就進了游泳校隊,每天五點半起床、六點到校準備練習,「那時我送他去,看到孩子們下水後,家長就在旁邊排排坐、滑手機,也無聊,就突發奇想,問教練我能否購票下水,也在旁邊的水道游。」就這樣,岑永康陪游了好幾年。
張珮珊則說,有時她真的太忙了,會把孩子帶去上班,或在主持時帶去後台,讓孩子參與父母的一天,「也讓他們看到爸爸媽媽的努力,看到工作不只表面的光鮮亮麗。」她也盡量開伙,多在家吃,也給孩子帶便當。
再忙也要抓出時間為家人做飯,是張珮珊的堅持。
面對教養難題,父母別給自己太多壓力
但即便父母全力以赴,養兒育女之路也很難一帆風順,有時天災、有時人禍。比方說,Ethan三歲時才被發現有先天性的耳咽管閉鎖,導致聽力障礙,那時岑永康與張珮珊又焦慮、又自責,帶著Ethan到處求醫,幸好,最後手術成功。
又例如,Sammi曾半夜躲在被窩裡玩手遊被抓包,張珮珊氣得直接沒收手機,結果Sammi哭著問道:「大人還不是常用手機?」讓她如鯁在喉。後來她與岑永康更自制,有意識的避免無意義滑手機,也試著帶著孩子善用手機,例如一起上網找食譜、學做菜等等,讓孩子明白,手機是工具,別被手機控制。
面對各種難題,兩人認為,父母首先別給自己太多壓力,錯誤只是有待解決的問題而已,在每個當下都沉住氣、多想想,總會有方法的,「而且你事後回頭看,會感謝自己的努力與付出。」
除了緬懷過往美好,更需要共創新樂趣
關關難過關關過,然後,孩子就長大了。岑永康還記得,幾年前,在張珮珊帶著Sammi去買內衣的那一晚,他一個人喝了半瓶威士忌,恍惚地想著「是誰把時間快轉了?」無法相信自己的可愛女兒將變成女人。
惆悵歸惆悵,日子還是得好好過,「孩子的變化,真的太快了,除了緬懷過往美好,還需要共創新樂趣。」岑永康跟Ethan打球、潛水、衝浪、看NBA等,就像哥兒們,也拿出以前夜店咖的實力,跟Sammi聽韓團、跳熱舞;在兩個孩子赴紐西蘭求學前,他用盡全力與孩子創造了許多回憶。
張珮珊則靠著精湛廚藝跟開朗性格,圈粉了許多兒女的好友、同學,而且到紐西蘭陪讀後,她還更熱門,甚至還有人想加她的Line、想追蹤她IG,連逛街也約她。學著當青少年父母的同時,兩人也慢慢練習放手,準備著與孩子分離的那一天。
這幾年張珮珊到紐西蘭陪讀,其中一個重要任務,就是讓孩子學會生活自理。
孩子是夫妻之間的「黏著劑」,而不是「隔板」
今年Ethan上大學後,張珮珊在紐西蘭陪讀的日子正式告終,終於能回台灣做岑太太了,「回首這幾年的兩地分隔,我只能說,中年男子內心脆弱的程度,超乎自己的想像,」岑永康說,空巢期的感覺,經歷過才懂。
暫別職場放洋陪讀,對張珮珊來說,同樣糾結,但她始終相信,孩子不是夫妻之間的「隔板」,而是「黏著劑」,千萬別只關心孩子,忽略了伴侶的感受,「我常提醒自己,要對老公比對孩子好,因為孩子有孩子的人生,能陪我們走到生命盡頭的,是老伴。」
也因如此,在過去這幾年,儘管要受隔離之苦,兩人還是常在南北半球之間飛來飛去。
現在的Sammi與Ethan,不僅大學生活如魚得水,生活自理也沒問題,煮飯、開車都OK,還開始練習自食其力,Sammi當家教、也在大賣場的美食街打工,已立下明年要經濟獨立的目標,Ethan也在樂高教室當助教。
生小孩是條不歸路,一踏上便無法回頭,一路上的課題很多,要學牽手、也要學放手,要學相處、也要學分離。20年的父母資歷,讓岑永康與張珮珊明白,有一種愛,無怨無悔,無比豐盈。
照片提供:岑永康、張珮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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