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責怪自己「不孕是我的錯嗎?」熬過試管嬰兒七年艱辛,Janet:你們不孤單!

Janet從不孕到幸福媽媽,歷經七年坎坷。在先生George支持下,夫妻倆以影片紀錄「試管嬰兒」點滴與心路歷程。她向有相同經歷者溫情喊話:「你們並不孤單!」無論流產、凍卵、做試管嬰兒,「這些都很正常,不要覺得丟臉。」

「備孕、懷孕、流產……」渴望當媽媽,卻曾因為難如登天,讓樂觀的Janet一度挫敗流淚。在先生George支持下,夫妻倆以影片紀錄「試管嬰兒」點滴與心路歷程。Janet向有相同經歷者溫情喊話:「你們並不孤單!」

接受越洋採訪,視訊畫面中的Janet(謝怡芬),談起伴侶George(吳宇衛)與孩子時,滿臉幸福。但若看過她即將在(8/2)上映的紀錄片《心跳:生命奇蹟》,會發現影片裡的Janet在笑顏以外,常有淚痕。


 


經過醫生診斷,發現自然懷孕的機會很低,甫驗出懷孕又遭受流產打擊。面對一連串身體和情緒上的艱難險阻,Janet 和 George 嘗試試管嬰兒,並將過程中的悲喜詳實記下。Janet對相同經歷的父母感性喊話:「你們並不孤單。」無論流產、凍卵、做試管嬰兒,「這些都很正常,不要覺得丟臉。」

Janet在2015年和George結為連理,婚後做了身體檢查,發現Janet自然受孕機率低於10%,於是求助不孕症治療,並著手凍卵、凍精。2017 年,Janet自然懷孕後,大兒子Egan出生,2019年再度自然懷孕後,卻意外流產,兩人決定以試管嬰兒方式,植入先前凍存的胚胎,最後迎來二兒子Dylan。

 

圖:Janet 全家福,由左至右為老公George、次子Dylan、長子Egan。TLC提供。

 

忍不住責怪自己:是我的錯嗎?

無論是生小孩、凍卵、做試管嬰兒,還有之後小朋友出世,Janet說,這些選擇從來「不只是你而已,而是整個家庭的決定。」而懷孕過程中充滿的不確定性,也曾讓她既哀傷又挫折無比。

「有太多你無法控制的事,有時候會覺得,是我的錯嗎?是我吃得不對?還是我沒有睡覺?有時候你會怪自己,想說是不是自己的問題。」除了自我質疑,外來的壓力也影響了她。「你就吃這個中藥就好啦、是你喝冰水才不會懷孕啦,」關心的話語看似輕盈,出發點也可能是好意,但這一字一句,都是生命中難以承受之輕。

平常的Janet總是冷靜自持,即使有壓力,也能自己找方法排解。但因為施打荷爾蒙,加上無法保證植入的胚胎能生存,導致情緒劇烈起伏,甚至失控。Janet說,只能安慰自己,這些只是暫時的。

看診時,當醫生確認寶寶有心跳後,Janet放聲大哭,她說自己發洩了、爆炸了,然後就好多了。

 

拍攝影片初衷:讓世人知道,你不孤單

Janet回憶,當初只是想留下紀念,還沒有拍攝紀錄片的念頭,所以初期只用手機拍攝,畫質不比之後的相機和GoPro。

歷經7年的小火慢燉,才有今日的紀錄片成果,但拍攝過程並非一帆風順。George曾經質疑,為什麼要拍下那些私密的畫面?兩人為此多次爭吵,Janet也想過要放棄,因為剪那麼多,誰會想看?

在跟朋友閒聊的過程中,Janet找到堅持下去的理由。「講到Dylan的時候,不會覺得是祕密,都會講(他是試管嬰兒)。」她這才發現,周遭好多人也有類似經歷,或是同樣考慮凍卵、做試管嬰兒。

真正決定要拍的時機點,是一位35歲的朋友告訴她,想凍卵卻又不敢嘗試,既擔心水腫,也怕痛。Janet說,就在那個時候,發現大家對於這些看似私密卻重要的主題,有太多迷思,「因為不知道反而害怕,我覺得好可惜。」

她想讓相關的痛苦與壓抑,不再是聊天時的禁區,並從禁忌轉變成能正常提起的話題。決定剪成紀錄片以後,Janet再次找上George,這次George只說,你把我剪帥一點就好了。

 

幸好悲傷時有人陪:謝謝你們都在

家人始終是Janet最大的支柱。

Janet說,母親很喜歡小孩,很想抱孫子,但從不給自己任何壓力。第2次自然懷孕時,原想給母親驚喜,因此找了她一起去診所,佯裝為身體檢查。當醫生恭喜Janet懷孕,母親埋怨她騙人的同時,掩不住話中的欣喜。

沒想到,醫生突然沉默,開始查看電腦螢幕,這才知道寶寶沒了心跳。「媽媽傻傻的不知道狀況,還在講是不是男生。看到她還那麼開心,有點像是慢動作,我不敢跟她說。」

見母親如此歡喜,正不知如何啟齒,也擔心母親會崩潰。「但她講了一句話:沒關係,這是好事。寶寶可能不健康,這很自然的,It's OK。」聽到的當下,Janet的淚水直接潰堤。見到母親的反應,Janet說,自己可以放下、可以好好哭泣,因為不用再硬撐了。

其實,長子Egan也曾在Janet難過時提供慰藉。Egan出生時,生產歷經30個小時以上,Janet因此對醫院留下陰影。懷著Dylan時,不願前往醫院生產,並為此和母親、George爭吵。

吵架後,Janet躲到衣櫃緩和情緒,Egan突然跑進來,眼睛有些紅腫的他對Janet說:「媽咪,你受傷了嗎?」Janet不想讓Egan擔心,說自己沒事。「但他完全知道我是裝的,開始摸我頭髮,親我的頭。」無論是George或母親,都無法說服Janet,但Egan真摯的童言童語,恍若暖陽,讓Janet決定前往醫院。

當然,George始終都在Janet身邊。Janet說,自己不是那種需要情人節花束的人,就連平常打針時也能自力完成,毋需George出手相助。George付出的,是用行動告訴伴侶:「我就在這裡的」。「我回去看生產畫面,George的臉在旁邊,很認真地跟我一樣在深呼吸。」

George知道她的心情起伏,所以總是有耐心地承擔一切情緒。「就是這種很小的事情,他總是注意我,留意我,知道我平常的樣子,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有時就是閉嘴不講話。」難怪有人說,陪伴是最堅定的溫柔。

 

圖:生產前,Janet痛得落淚。TLC提供

 

何必在乎他們是誰:忠於自己就好

根據去年6月國內最新的報告,無論是接受人工生殖治療,或是人工生殖寶寶的數量,皆連年成長,2019 年,人工生殖寶寶數量已經達到10678 人。

Janet認為,無論經由什麼樣的過程,小朋友願意「報到」,就該珍惜。「我不會管他是自然生、凍卵生出來,他們生出來就是一個生命。」Janet表示,小孩來到身邊之後,你會知道,整個世界就此改變。

談到產後身材,社會眼光總是嚴厲,帶給女人許多壓力。這樣的眼光,其實也不只生產而已。Janet坦誠地說,自己的身體還沒恢復,而且永遠不會回到20多歲的自己。肚皮變鬆了、肌肉變少了,即使如此,那又如何?人本來就會老,Janet說,「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這不公平,這只是自然而已。」對Janet而言,皮膚鬆垮反倒是光榮的傷疤,生產後才會留下。如此轉念,對於外界評價,也就能雲淡風輕了。

每一次的討論、每一次的爭吵,都讓Janet思考,自己到底想要什麼。這不僅是關於還要不要再次生產,也關於生命中的種種決定。「知道是為了自己,而不是為了別人。」或許人生中所有事,都是如此。

 

 

全文轉載自  遠見雜誌 :原標題〈挺過試管嬰兒艱辛,Janet:你們不孤單!〉

 


數位編輯:陳宣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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