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

小孩沒有足夠的生命經驗去憂畏,這種惘惘的威脅,是吃過人生各種苦頭的大人,灌輸給他們的。也許是做為經驗,要孩子們趨吉避凶,或不觸到別人的禁忌,但後來的世界變化這麼快,很多時候,孩子們掌握外面世界的新資訊,比父母強太多了。

有一天,我回永和老家,姊姊跟我說起她小時候,有次在客廳看電視,看到新聞報導說:「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她自作聰明想了想,說:「我知道了!那他的前任一定是保福一世,他的下一任是保壽三世,再下一任是保喜四世。」她以為她勘破了這遙遠他方,那個教宗聖號的傳位祕密:福祿壽喜!沒想到坐一旁的我爸,非常生氣的訓斥她:「胡說八道!」


我們姊弟倆哈哈大笑。如今父親過世已十多年了,我們也都五十歲了,非常懷念我童年記憶裡,那個嚴肅的,常因為我們童言無忌而訓斥我們的父親。他所生存的那個時代,憂讒畏譏,容易因言惹禍,所以教養中特別在意孩子們有沒有謹言。偏偏那樣資訊封閉的年代,我哥、我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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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文章出自第期未來Famiy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