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射箭國手,藝人亮哲小時候常被箭修理;卻對女兒很寬容,還親自參與女兒的運動會和班親會

亮哲年輕時主持行腳節目《冒險王》,原本是不婚主義,因為意外有了孩子而步入婚姻。曾經不羈的浪子,極有個性的稜稜角角,如今都已被妻女們磨成柔潤圓融的線條。

採訪藝人亮哲,出乎意料地不像個明星,沒有經紀人陪同,穿著輕便的運動服,沒有架子、十分親切。最令人驚訝的是,彷彿吃了誠實豆沙包般,坦率地說自己原本不婚不生,因為意外有了孩子而步入婚姻,如今回頭看,慶幸還好自己選擇結婚生子。

69年次的亮哲,年輕時主持行腳節目《冒險王》開啟演藝之路;近年演出以舞台劇和8點檔為主,作品包括:《莎姆雷特》、《三人行不行》;《天之驕女》、《炮仔聲》、《仙女姐姐來我家》等。

年輕時候的亮哲是不婚主義,又是射手座,本以為自己的人生就像《冒險王》一樣,隨時背包一背,想去哪就去哪,自由自在、沒有任何牽掛。

不同於演戲有腳本,人生完全沒有劇本。亮哲31歲時,在工作和經濟都不穩定的情況下,毅然決然地選擇結婚、生子,就連結婚錢20萬都是先跟公司借的,他笑說:「我也不知道自己那時怎麼那麼有勇氣。」

原本不羈的浪子,極有個性的稜稜角角,如今都已被妻女們磨成柔潤圓融的線條。育有2個女兒,目前分別念小六和小三,亮哲有感而發地說:「還好我決定結婚,不然走著走著我可能把自己都搞丟。」

 

因為認真,得到主持節目機會

亮哲從小個性害羞內向,不愛講話的程度一度讓媽媽懷疑他是不是自閉症。大學念實踐大學室內空間設計系,一次參加校內歌唱比賽,被經紀公司挖掘、簽約。

因《冒險王》要找新的主持人,亮哲被找去試鏡,在中山北路聖多福天主堂附近、進入商店,對著鏡頭介紹商品,他緊張的說不出什麼話,腦袋一片空白,最後草草結束。原本以為自己絕對不會被錄取,沒想到竟然出線,「雖然我是所有試鏡者表現最差的,但也是唯一提早半小時到現場做準備的人,他們想把這個機會給用功的人。」

初期前半年,不擅言詞的亮哲很痛苦、NG連連,包括:對著鏡頭講話、和受訪者聊天互動,這些他都不在行。當時網路不發達,常常到了現場勘景、和當地人聊過之後,才決定拍哪些內容,亮哲必須能夠在短時間內拉近和對方的距離。甚至他們會借住當地人家裡,整個溝通互動是深入且緊密的。

至今亮哲都很感謝《冒險王》,因為主持這個節目徹底改變自己的個性,突破自己人生最大的障礙。

 

31歲向公司借20萬元結婚

27歲時,亮哲逐漸從主持工作轉向戲劇。非科班出身的他完全沒有經驗,在進入屏風劇團之後,從零開始、從很小的角色開始慢慢磨練,演出一場只有幾千元,最大的報酬是可以近距離向一些前輩如楊麗音學怎麼演戲,他形容那段過程:「很像是打破原本的自己,重新建造一個演員的亮哲。」

三十啷噹時工作有一搭沒一搭、身上沒有什麼錢,面對突如其來的新生命,亮哲內心很猶豫,深怕自己無法給另一半幸福、只會讓她吃苦。「我沒辦法很官方地說,因為愛小孩而結婚,當時對孩子是什麼樣的生物,根本毫無概念。」

一直以來,亮哲對於任何機會都很願意嘗試、接受挑戰。不管是踏進演藝圈、主持節目,或是進劇團、磨練演技,都是如此。

誰也不是神,沒有人知道怎麼選擇是好或壞,多多少少,帶點猶豫、躊躇,然後勇敢地做出決定。亮哲很好奇自己變人夫、人父以後,等在前方的會是什麼樣的人生風景,因此下定決心,選擇就此安頓下來。

 

意外變成大家眼中的好爸爸

父親,應該是怎樣的面貌?大部份人都是從自己的父母那兒,想像自己是什麼樣的父母。亮哲的爸爸是軍人,同時也是射箭國手,教養十分嚴格,小時候他常被比賽的箭修理。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像父親那樣,認真工作養家、閒暇時帶孩子出去玩,沒想到,自己竟意外地樂在其中,享受為人父的點點滴滴。

年輕時候主持《冒險王》、《台灣全紀錄》等行腳節目,曾登玉山群峰,深入介紹台灣的生態;出國造訪偏遠、人跡罕至地區,如:斯里蘭卡的農村,茅草屋是用牛糞塗牆的。亮哲隨時隨地可睡,樹蔭下、泥土地都能睡。女兒出生以後,他變得責任心「爆棚」、十分淺眠,只要她有一點聲響、輕輕咳一下,他就會醒來。現在只有出外景、在外地過夜,才能一覺到天明。

2個女兒學校大小事,如運動會、班親會,亮哲都會參與:「我不想錯過任何孩子的重要時刻。」隨著孩子年紀漸長,許多同學認出亮哲,他灌輸女兒一個觀念,「爸爸是專業演員,所以會出現在電視上,和一般工作並沒有什麼不一樣。」

有時8點檔追求戲劇效果,不太適合太小的孩子看。亮哲的爸媽是他的鐵粉,他會叮嚀父母若孩子在就先別看,「女兒不會很介意我演壞人,但介意我拍吻戲,」要求爸爸回家後要補親媽媽,亮哲笑說:「2個女兒是媽媽的守護者。」

亮哲家有一個獨創的愛的密語「拉啾」,意思是Love you加啾咪;夫妻倆在婚前發明的,現在全家人連阿公阿嬤都會用這招,互相表達對彼此的愛意。(相關閱讀:54歲再獲一女,資深新手老爸劉亮佐:年輕的我一心想當遮風避雨的大樹,現在我只想當孩子的肥料,讓他們長成大樹)

 

女兒社會考58分,帶她到綠島、學習變得立體

亮哲求學時成績還可以,因此,並未要求孩子成績一定要多好,只要功課做完,就可以去做自己喜歡的事,畫畫、跳舞都好,「人生不是只有功課。」他還會幫女兒向安親班請假、去看展覽:「在小學階段,視野比課業更重要。」

亮哲說自己不是不重視成績,還是會要求孩子盡到學生學習的責任,「念書和考試是對自己負責任的一種訓練。在學校和安親班這麼長的時間,就是為了學習;既然如此,就應該對得起所花的時間,盡力把考試考好。」

女兒念小五時,一次社會期末考考了58分,他沒有發火,而是重新思考如何幫助孩子學習。課本上講到綠島「朝日溫泉」,是世界上唯二的海邊溫泉,亮哲帶她們到綠島,「背下朝日溫泉,只要10秒鐘;去到綠島需要兩天一夜,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很笨的方法,但對我來說是扎扎實實認知世界的方式,課本無法取代。」

亮哲希望孩子體會到學習是有用、有趣的,而不只是為了考試、死背課本知識。例如小女兒小三自然科學花萼、木本莖,亮哲就帶她們露營、觀察植物等,將學習變得立體化、生活化。至於去不了或看不到的,例如歷史,他會去找Youtube影片,有很多影音、動畫內容生動活潑,有助於吸收知識。

 

想讓孩子練習吃點苦

亮哲很希望有機會讓孩子練習吃一點苦,體驗不舒適的感覺。以安排家庭旅遊來說,亮哲崇尚大自然路線、有點挑戰的行程,例如:健走或爬山3、4個小時,在山林裡露營或泡野溪溫泉,藉此鍛練女兒的心志和體力,明白有些事情其實沒有想像中的困難。

以前,亮哲只要一個背包、一個帳篷,就可以野營。有了孩子之後,他才知道什麼叫家庭露營,準備的東西多到車子塞不下,光帳篷就近30公斤、搭帳篷要1個多小時,讓他儍眼。太太是典型的都市人,不愛曬太陽、沒有任何戶外活動。家庭露營,是夫妻倆經過協調、折衷出的方案。

亮哲發現,每個人的價值觀受原生家庭影響很大。他家因為經歷過事業低潮,受爸爸的影響,全家生活非常節省,像是洗澡、洗手的水都要接起來沖馬桶。而太太從小家境較優渥,對她們家來說,錢能解決的事都是小事。

落到孩子的教養上,太太家的長輩很疼愛孩子,物質上幾乎盡量滿足孩子,孩子想買什麼都不會阻止,像是一次送齊28隻「角落小生物」,被亮哲阻止、一次最多只能拿2隻。他請太太和長輩們溝通,既然是禮物,不能夠那麼容易獲得,不然孩子很容易喜新厭舊。另外,也教孩子要懂得感謝,不要把別人對你好,當成理所當然。

長期耳提面命下來,只要有人送女兒禮物,她們就會很感恩。此外,亮哲也不斷強調,手做才是最珍貴的禮物,心意才是最重要的。後來只要是節日,2個女兒都會自己手做卡片,例如:媽媽出差回家,女兒寫卡片「歡迎回家」;亮哲生日,女兒自製生日卡片、感謝爸爸對家的付出。

身為2個女兒的父親,亮哲很愛她們。正因為很愛女兒,他不希望把她們養成嬌艷柔弱的鮮花,而是希望她們長成能夠歷練風吹雨打的大樹,未來遇到什麼樣的人生風雨都不用擔心!

 

照片提供/亮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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