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幾乎滲透婚姻生活的每一個細節,從日常柴米油鹽,到買房、養孩子,幾乎沒有一件事能與金錢切割。也因此,許多夫妻明明感情不差,卻總在「花多少、誰該付、怎麼付」的細節上反覆爭吵,慢慢耗盡彼此的耐心與信任。
在諮商室裡,諮商心理師林萃芬觀察到,金錢常是夫妻衝突中反覆出現、卻很難被好好談清楚的議題。
在親密關係中,許多人習慣將感情「純粹化」,下意識認為愛不該和錢扯上關係。林萃芬指出,似乎關係一旦涉及金錢,就會被解讀為「這段感情是不是有目的」,甚至懷疑「對方愛的是錢,而不是我」。
正因如此,當婚前有人提出「夫妻分別財產制」,經濟條件較弱勢的一方,往往會感受到被防備、不被信任,甚至被貶低,彷彿這段關係多了一層算計。
也正因為金錢承載了這些難以言說的感受,才會成為親密關係中最敏感、也最容易引爆衝突的地雷。
林萃芬表示,「從心理學觀點來看,錢從來不只錢而已。」夫妻表面上爭執的,或許是「花多少錢、誰出比較多」,但若深入探究,背後牽動的,往往是個人的成長經驗、價值觀差異,以及關係中的權力與掌控感。
1 安全感的來源
對許多人而言,金錢常連結著內在的安全感。林萃芬指出,特別是從小經歷過經濟匱乏、家庭不穩定的人,對金錢的敏感度特別高,每一筆支出,都可能牽動內在的不安與焦慮。
當另一半想犒賞自己、享受生活時,在他們眼中,這樣的行為可能被解讀為「亂花錢」、「不夠為未來著想」,焦慮感也隨之提高。相反地,從未為錢煩惱過、沒有經歷過經濟壓力的人,對花錢的界線通常較為寬鬆。
當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成長背景進入親密關係,若缺乏理解與溝通,衝突自然一觸即發。
金錢,在親密關係中也代表著一種「自主感」。林萃芬指出,有些男性將薪水全數交給太太、只領取零用錢,初期或許因為愛而甘之如飴,但隨著時間拉長,長期缺乏用錢的決定權,內在的「不平衡感」便會逐漸浮現。
對許多人而言,被限制用錢,並不只是「不能花錢」,而是一種被控制、不被尊重的感受。
常見一種情況,夫妻為了共同目標,例如買房、存錢,而壓縮生活開銷,連太太想去洗頭、按摩都被視為「不必要的花費」。但對太太來說,這樣的限制會造成被控制、不被允許的感受,感覺自己不被愛、不被重視。
當一個人在婚姻中逐漸失去用錢的彈性和自主性,尤其錢是自己賺的,卻連買一樣喜歡的東西都不被允許,那份長期累積的不平衡感,容易造成夫妻失和。
同樣的情況,也常發生在全職太太身上。當太太沒有固定收入,需要向另一半領取家用,卻又被要求記帳、逐筆審核開銷,往往會產生強烈的被控制與不被信任感,久而久之,自我價值感也會低落。
「給錢的人,永遠覺得自己給得很多;用錢的人,卻常常覺得根本不夠。」林萃芬說。
甚至當家用不太夠時,太太默默拿出婚前存款、補貼開銷,眼見積蓄快用盡,才開口跟先生說,卻反而被指責「怎麼錢花得這麼快,是不是太浪費了?」明明自己貼補家用已經夠委曲了,還被指責亂花錢,內心的不平衡感也更深了。
若從小生長在有2、3個以上孩子的家庭,資源必須被分配,父母通常無法滿足每個孩子的需求。在這樣的成長背景,有些人會逐漸將金錢視為衡量情感的象徵,認為「錢代表了我在你心目中的排序,我在你心中重不重要?」
林萃芬指出,他們進入婚姻後可能會出現「補償性的期待」:期待伴侶可以把時間與金錢花在自己身上。當對方不願意、或無法為自己花錢時,可能會出現「你不願意為我付出,就是不愛我」的挫敗與失落。
在諮商現場,林萃芬常聽到這樣的抱怨:「我買的東西,他都覺得不重要;他花再多錢買的東西,卻覺得很重要。」表面上看起來是雙方對花錢有分歧,但其實是內心感覺被否定,彷彿自己的需求一點都不重要。
夫妻為錢起衝突的,常常是生活中的各種選擇:住好一點的飯店,還是便宜就好?旅行是必要的家庭活動,還是多餘的開銷?吃好一點算不算奢侈?要不要買車?這些分歧背後,反映的是對生活品質、關係樣貌,以及心理需求的不同期待。
林萃芬曾遇過,太太十分重視旅行與住宿品質,認為住得舒適,才能真正放鬆、好好享受相處時光;先生卻覺得飯店只是睡覺的地方,越便宜越好。進一步深談後才發現,太太從小常全家一起旅行,對她而言,旅行是建立家人連結的重要方式。
林萃芬指出,唯有理解伴侶「為什麼這筆錢對你很重要」,看見用錢背後的心理需求與內在渴望,對話才不會停留在對或錯、浪費或小氣,而有機會好好溝通。
現在有些夫妻採行AA制,認為「一人一半」最公平。林萃芬指出,這樣的AA制其實並不符合人性,因為它只計算了金錢,卻忽略了婚姻中大量無法被量化的付出,包括家務分工、情感勞動與心理支持。
當一段關係只剩下「一人一半」,而隱形的付出無法被看見時,表面上的公平,反而容易累積新的不平衡與失落感。
即便考慮到雙方薪資差距,將AA制調整為「按收入比例分攤」,看似更公平,實務上仍可能有問題。「因為我們對婚姻仍然會有期待,期待比較有能力的人,可以多承擔一些,而不是永遠依比例計算。」林萃芬說。
她也強調,「公平從來不是客觀數字,而是一種主觀感受。」當婚姻中「斤斤計較」的感覺揮之不去,會讓人很不舒服;而且,「如果有一方狀況改變,像是失業或生病,還要AA制嗎?」林萃芬反問。
在林萃芬看來,金錢衝突從來不只是錢的問題,而是「我有沒有被重視?我的付出有沒有被看見?我有沒有被愛、被理解?」她提醒,當不公平、不平衡的感受在關係中反覆出現,對婚姻的破壞力極大,也最難修復。
許多夫妻談錢時一時激動,說出很傷人的話。林萃芬在諮商中經常協助當事人,把攻擊性的負向語言,轉譯成心理需求的正向語言:
•「你都亂花錢」改成「我對這筆支出感到焦慮,需要多一點安全感。」
•「錢都是我賺的,我難道不能決定嗎?」改成「我希望你能看見我承擔的壓力與辛苦。」
•「不然我們交換,換你出去工作」改成「我希望你在用錢時能多思考一下需不需要花。」
為了避免不公平、不平衡的感受在關係中不斷累積,林萃芬建議,夫妻談錢時掌握以下3個原則,找到雙方都能接受、也願意調整的方式:
夫妻可事先約定一個金額,例如2,000元或 5,000 元以下,雙方可完全自主決定而不需討論,兼顧尊重與自主性。
談錢時,不要只看支出金額,也理解伴侶「為什麼要花這筆錢」,例如:旅行是紓壓與建立連結的方式。
若雙方預算差異大,可由一方提出3個「自己能接受」的方案,再讓另一方選擇;但前提是,每一個選項都是自己真心可以接受的結果。
例如:列出10,000、5,000和3,000元的住宿選項,但其實太太並不想住3,000元的民宿,但為了表現體貼先生,還是列入選項。當先生真的選了最便宜的,失望的太太反而更生氣了。
談錢,從來不只是在談數字,而是在談關係。歸根究柢,金錢承載的是安全感、尊重、自主與愛。當夫妻能夠看見彼此用錢背後的心理需求,理解差異從何而來,金錢就不再只是引爆衝突的地雷,而有機會成為深入溝通的契機。
照片提供/林萃芬諮商心理師
在多數人的想像裡,婚姻意味著一起規劃和承擔──收入合併、支出分攤、共同規劃未來,為一個「經濟共同體」。但退休理財作家嫺人與先生的婚姻,卻完全不是這樣。兩人對金錢有高度的「邊界感」,沒有共同帳戶,各自管理、互不過問,長年下來,反而磨合出穩定的相處默契。
在嫺人49歲「被迫」退休前,有長達16年時間由她扛起家計,之後才由先生接手。這樣的分工,曾引來讀者替她抱不平,甚至直指先生「很不 OK」。但對嫺人而言,金錢並不是婚姻裡用來證明愛、比較付出,或交換安全感的工具,而是一種各自負責、各自承擔的選擇。
他們尊重彼此的用錢方式,不讓金錢變成控制與指責的來源;在清楚的「金錢邊界感」以及隨人生階段轉換的分工之下,找到彼此既獨立、又能並肩作伴的婚姻平衡。
嫺人與先生原本是同事,交往與結婚前便習慣金錢各付各的;這樣的關係起點,也讓原本的用錢模式,自然而然地延續到婚姻之中。
「我們其實沒有好好坐下來討論過錢,我29歲就傻傻地結婚了,從來沒有覺得先生應該要養我。」嫺人說。研究所畢業後即投入外商金融業的她,看見許多女性高階主管展現高度獨立,也因此從未把「經濟依附」視為婚姻的前提。
夫妻倆雖然沒有正式討論過家庭財務,也未設立共同帳戶,但在彼此尊重、邊界清楚的前提下,許多默契在日常中自然形成:跟誰的父母吃飯,就由誰付錢;想買什麼,就用自己的錢;她也從未開口要過家用,因為不覺得那是對方「應該」給的。
結婚初期,嫺人與先生最常起衝突的,並不是「誰付錢」,而是「怎麼花錢」。
兩人在消費價值與購物習慣上很不同,光是逛市場買菜,買什麼、買多少、要不要先問價錢,這些看似極瑣碎的小事,卻一次次踩中彼此的地雷。
在市場裡,先生看不慣她沒先問價錢就下手;她則覺得幾把青菜的金額差不了多少,不必如此計較,頂多覺得不合理,下次不買就是。但在先生眼中,每一筆錢都該事前算清楚。
表面上看,先生似乎很節省,但嫺人卻發現,他的節省其實是「選擇性的」──有些東西他認為不需要,有時卻會一次買大量他覺得必要的物品;而她則認為,夠用就好,需要再買。當嫺人忍不住說「你要不要少買一點,我們可能吃不完」「你幹嘛買那麼多」,往往就成了引爆點,兩人甚至會在市場裡吵起來。
吵過無數次後,他們逐漸理解,問題不在誰對誰錯,而是彼此的用錢邏輯本就不同。並且慢慢摸索出一套相處之道:分開購物、不干涉對方的開銷,也停止試圖改變對方。
後來,兩人不再一起逛市場,先生負責買水果,嫺人買菜,反正菜也是她在煮;想買什麼,各自決定、各自付錢,互不過問。她也學會不評論另一半花錢。隨著年紀漸長,嫺人看得更開了:何必把時間耗在這些小事上,就算先生買東西囤在家裡,頂多家裡亂一些,也無妨。
在外人眼中,嫺人的婚姻很容易被貼上「不公平」的標籤。
兒子出生那一年,先生決定創業。嫺人回憶,創業初期並不容易,忙著找案源、摸索營運模式,先生甚至還得到其他軟體公司兼差、寫程式,才能支付員工薪水。
於是,34歲的她一肩扛起房貸、孩子的保母費、學費與安親費,這樣的狀態持續了整整16年。但她並不認為這是犧牲。結婚第3年買房時,她手上幾乎沒有存款,房屋頭期款與裝潢費數百萬元,都是由先生負擔;因此,當先生收入捉襟見肘時,她心想「那就我來吧。」她笑說,「事後回頭看,自己的付出確實比先生更多。」
她不否認,當年也曾有過擔心與危機意識,娘家媽媽對此也頗有微詞。但她的個性不喜歡給人壓力,加上工作忙碌,無暇反覆糾結。更現實的原因是,她在外商的薪水確實不錯,「如果我的薪水不行,我當然也會焦慮。」
對嫺人而言,先生選擇創業,同樣是在為這個家的未來努力。某種程度上,她能理解,也欣賞那份勇氣;自己曾動念創業,卻沒有勇氣踏出那一步。於是轉而把扛起家計,視為支持創業的另一種方式。
回想起來,那段時間她並未覺得特別辛苦。當時還年輕,尚未思考退休規畫,每個月支付完必要開銷,還能撥出一點錢定期定額投資,生活似乎也過得去。
直到49歲被迫離開職場,兩人的角色才正式對調。她對先生說:「以後就靠你了。」這幾年,家用與孩子念書、出國留學的費用,多半由先生負責,至今已8年。嫺人半開玩笑地形容,這很像是過去長期投入的「還本」;而她,則專心顧好自己的退休金與生活。
說起那段長時間的付出,嫺人用「接力賽」來形容:人生不同階段,誰比較有能力,就先跑那一棒。
在這樣的相處模式下,嫺人逐漸養成在財務與性格上都高度獨立的樣子。她與先生各自管理自己的錢,彼此並不清楚對方的財務全貌,她不知道先生的投資與資產規模,先生也不過問她的退休金配置。兩人談起錢或投資,更像朋友間的關心:「你那個還沒賣掉吧?」「欸,你投資的那個怎樣?」而不是夫妻一起盤點家庭資產。
這樣的相處方式,在外人眼中或許顯得疏離,對嫺人而言卻有安心感。她認為,真正的底氣來自「我有能力顧好我自己」。退休後,她的個人花費,如旅行與日常開銷,皆由自己負擔;父母生病時,兄弟姐妹分攤醫療費,她也不會向先生開口。
嫺人很佩服先生,從一個人做到如今數十位員工,創業年數也遠超台灣中小企業平均壽命13年。她完全不過問先生公司經營的情況,把重心放在管好自己。她只提醒先生:「你要顧好自己的養老喔,我會搞定我自己的。」
談到未來,她笑說曾和兒子聊過:「如果爸爸先走的話,到時候我們就能『開箱』,看看到底是可以繼承,還是要拋棄繼承。」
她形容,他們家也算是另一種 AA 制──不是一人一半,而是各自處理、各自負責;關鍵不在於付出是否對等,而是雙方都有能力、也願意為自己的生活負責,成為彼此的後盾。
嫺人的理財態度,深受職場經驗影響。她在金融業工作多年,身邊不乏獨立而果斷的女性主管,這些榜樣讓她從心理上就不曾把「依賴他人」視為選項。在她看來,女性和男性一樣,都是平等的個體,是一起經營一個家,而非互相依附。
她也直言,AA 制要走得長久,必須帶點「不計較」的性格;若凡事精算,關係反而容易卡住。她看過不少例子,因另一半投資失利而家用驟減,或退休後誤判風險、被迫重新背負房貸。也因此,她總是鼓勵女性保有自己的經濟能力,才是面對變動時最好的保障。
不是每對夫妻都要共同理財、一起旅行,或共享生活中的大小事。嫺人與先生更像是兩個獨立的個體:不浪漫,也不黏膩;不追求一致,而是尊重差異。
這樣的關係,或許不符合所有人的想像,卻讓他們走得長久而踏實。她始終相信,「幸福,不需要和別人對齊標準。」把生活過得有滋有味,本身就已足夠。
攝影/葉政榮
每一次跟老公吵架,就會問自己:「到底為什麼要結婚,然後順便再複習一下吵架的FAQ。
1) 為什麼要結婚?
2) 為什麼當初是跟他結婚?
3) 為什麼要生小孩?
4) 為什麼現在還在一起?
其他,還有什麼?……請大家自行填空。
以上這些問題,相信已婚的大家,也都感到五味雜陳吧?
我跟滔哥就很容易因為家裡的水電問題吵架(當然不只這些事!),滔哥覺得自己可以搞定,但我覺得請水電師傅來處理,不是快很多嗎?
前陣子,我們決定要裝免治馬桶,我請他上網買,他跟我說9500元含安裝。(我們夫妻的各項家庭支出都是各付一半;所以這筆安裝費我付了一半)。
到貨那天……
我問他:「負責安裝的人,哪時候會來?」
滔哥:「喔,不會有人來。」
我:「咦?當初不是有安裝費嗎?」
滔哥:「對啊!但會是我安裝。」
我:「所以是你要自己安裝?你當初買的價格是不是低於9500?然後你有多跟我收安裝費,是嗎?」
滔哥:「對啊。」
嗯……安裝那天,他大概弄了2 ~ 3 個小時吧!已經晚上11 點多,我還真怕空空空聲音吵到鄰居睡覺,孩子也要睡了,這種踩到孩子作息的線,我完全無法忍受。臉已經臭到不行,他也是極度不爽。
我們夫妻大多時間都一人一半,所以這樣算錢的行為,並不會特別突兀,但重點是之前已經好幾次,他在修理的時候,我要在旁邊顧孩子,多問他還要多久,他會不耐煩的回答:「就快好了啊,妳有這麼急嗎?沒看到我還在忙嗎?」,我無法接受我在付錢的情況下,還要受對方的氣,還要管孩子不要去吵爸爸。請問,這是什麼服務?我寧可給水電師傅賺,快速準確還會鞠躬跟我說謝謝!
那天氣氛非常緊繃,他看我很生氣,最後決定不跟我收安裝費了。之後他幫忙小修理的水電,我們只共同負擔材料費,他再也沒跟我提到安裝費。我猜,是他理解了我的感受。
過一陣子,我們家的燈泡壞了幾個,都是內嵌式的,看起來有點麻煩複雜,我也開口希望請水電師傅來換,但是滔哥希望自己修理就好。
他已經不只一次跟我說:「妳就讓我試試看不行嗎?」所以這次,我沒有講太多,也沒阻止他自己先去買燈泡。
隔幾天,滔哥已經上網買好燈泡,因為我還是擔心更換有點麻煩,所以再次問他:「那個你知道怎麼裝嗎?」我完全沒有質疑他的意思,但他已經累積數萬次對我的不滿,他就發飆了。
滔哥:「妳就是在懷疑我,是嗎?」
我:「那個看起來就真的不好裝,我不過問一下,如果你覺得麻煩,我們就找人來就好。」
滔哥:「妳就是不信任我啊,不然幹嘛問?」實在有點莫名奇妙。
我:「我真的沒那個意思,你幹嘛這麼兇,你是自己心虛嗎?」
然後就是一陣相互對質,他覺得我傷他自尊,我才覺得他傷了我的心。
夫妻就是這樣,這樣無聊的事情,也可以吵到呲牙裂嘴。抱怨給別人聽,講到一半自己可能都會笑出來,但下次還是會繼續吵到很火大。吵架後,彼此都覺得自己的心受傷了,但還是要帶著有點不平有點委屈的心,試著體會對方的立場。然後漸漸的,還是要能接受理解對方的感受,畢竟自己也希望對方理解。這應該是我對婚姻最大的體悟吧!(相關閱讀:李儀婷:當我的內在穩定,全家情緒也趨穩定,最後靠攏在我的身邊,這是我喜歡的家庭藍圖)
婚姻的最開始,當然就是愛啊!想照顧他,也想被照顧,不自覺還是會關心對方,分開了會難過,雖然知道婚姻可能會辛苦,但還是決定一起生活吧!
過了這些年,就在這些微不足道的小細節中,累積的很多衝突無奈。在婚姻裡面,女生很習慣把別人的感受放在前面,然後累死自己(但不可否認,滿足別人也是我成就感的來源)。
再來,身上多了個孕育下一代的器官,懷孕生子這件事情沒人可以代勞,這些過程回想起來都是辛酸血淚。重大節日以夫家為優先等等……平常相處愉快,就不會太計較這些,一旦吵架,就把所有的委屈犧牲全部都想一遍,然後獨自一下超委屈的放聲大哭,一下又覺得好像自己想得太嚴重,轉為小小啜泣,這樣來回也是可以哭一陣子!
吵架時候,當我看到對方憤怒的臉,表現出「我也是受害者,好嗎?」,我當然不甘心,但也彷彿看到生氣的自己,我覺得,當時我一定也有可惡的地方吧?
吵完了,也說開了,滔哥討厭我講那句「你是心虛嗎?」我跟他說「是你激我的!」,朋友們……來杯酒或來根菸吧(偏偏我兩個都不碰)。婚姻就是這樣一回事,沒辦法每件事都能爭誰對誰錯。把「尊嚴」放到最大,對兩人關係可能是傷害啊。
這一輩子真的不需要什麼豐功偉業,光是消化這些相處中的怨懟,還能繼續走下去,我就已經很偉大了。
現在已經結婚多年,去想當初該不該結婚也無濟於事了!婚姻並不是只有爭吵,還是有很多溫暖的一面。如果這樣的生活模式,仍是自己比較喜歡的模式,擦乾眼淚,繼續待在這婚姻「修羅場」,讓自己變成更圓滑更有智慧的一個人吧。
摘自 辣媽Shania(郭雅芸)《你不該討好全世界,卻冷落了自己》/ 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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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戀人變成夫妻,從過往的煲電話變成煲湯,當濃情蜜意已然熬成了柴米油鹽的日常,當朝思暮想逐漸變成了朝夕相處的平常,還有工作上人際與升遷的壓力,以及生活上開銷與張羅的壓力,都會讓夫妻之間談話的氣氛與內容,如同從天堂墜入地獄,愈變愈無趣。不但不再情話綿綿,還會因為對話溝通不良,讓原本相愛的有情人,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甚至是相看兩厭的仇人。
言語霸凌往往比肢體傷害還恐怖,那是殺人不見血的刀刃。我們要如何透過語言找回初相識時的甜蜜與心動呢?
「今天的菜太鹹,湯又沒有味道。妳到底懂不懂料理啊?」
「孩子為什麼常常生病?妳這個媽是怎麼當的?」
「家裡怎麼又是一團亂?妳都在家做什麼?」
「你賺的錢那麼少,根本連過生活都不夠,還要求我什麼?」
「隔壁的先生又升遷了!為什麼你總是在這個位置上不動如山呢?」
「你以為賺錢最大,你看到我對這個家的付出了嗎?」
這些話也許都是事實,但很多事也是只出一張嘴去批評很容易,如果自己身歷其境去操作,卻不一定會做得比對方好。
我們是不是常常起初只是為了自我防衛,卻每每意外變成像是在攻擊配偶?其實說話的態度和內容,音調和表情,種種的語言或非語言的訊息,都會影響我們跟他人的溝通。
不要亂評斷配偶為家庭的付出與貢獻,如果發現對方的作為沒有達到自己預期的理想與標準,那只是自己的期待落空了,但不應該讓自己的愛迷路。請試著站在對方的立場看,同理一下。例如當家庭裡有年幼的孩子時,真的很難隨時保持居家的清潔與整齊;在還處於事業打拼的初期,也真的很難隨時有可以自由享受與消費的閒錢支配。
不論是賺錢養家,還是在家裡持家,都是讓家庭穩定經營的重要力量。我們可以把自己的期待或想法,用和善的言詞平實說出就好,千萬不要用尖酸刻薄的言語,來攻擊與傷害配偶的付出。
很多人都會強辯自己說的是「實話」而得理不饒人,但並非實話就一定要實說,因為站在實話的制高點上,好像就擁有了道德的決勝點,反而會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加碼說出很傷人的話。
重話要輕說,而且要用善意和緩地說,特別是現在社群網站大家都在分享生活中享樂的事,會讓人誤以為自己的婚姻最苦,但其實多半是別人只曬恩愛,卻沒有暴露全部的真相。
在心情很急躁的當下,我們往往會讓防衛變成攻擊。有時候話到嘴邊,要先忍一忍,因為說出去的話是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
有一年冬天,我們全家去土耳其旅行,那晚住在伊斯坦堡的飯店,領隊說那家飯店有很棒的溫水游泳池。當時才十歲的小兒子要我帶他去玩水,但隔天要回國,我忙著整理四個人的行李,實在抽不出時間。我希望先生帶孩子們去游泳,沒想到閒閒沒事幹的先生卻不願意。收拾行李已經一團亂的我,加上先生沒有同理心的回覆,憤怒的極致推升,讓我說出冷酷無情的話:「回台灣,我們去簽字吧!」
我冷漠的言詞,沒想到換回他更尖銳且挑釁的兩個字:「好啊!」
看著在一旁默默流眼淚的老二和不知所措的老大,再看著眼前的行李散亂一地到處都是,我輕嘆了一口氣,沒有力氣再爭辯或攻擊,把所剩無幾的精力謹慎地用在繼續忙著分類與打包。
也許是先生也看見了眼前的狀況,正對比著他的無所事事。他見沒戰可打,就從原本鼓起渾身尖刺的河豚戰士消氣,又變回了慈父,用溫和的口氣跟兩個兒子說:「你們去換泳褲吧!爸爸帶你們去游泳!」
早知如此,當初何必用拒絕開始呢?
男人有時候的行事邏輯,真的很讓人討厭。一開始明明就是他可以做的事,為什麼一定要把女人搞到生氣才肯去做呢?只因為他們都覺得帶孩子、做家務、照顧長輩等,都是女人的事嗎?我如果繼續這樣無限上綱的牽扯與聯想,只會越想越生氣吧?但我沒有繼續生氣,我用更快的速度收拾完行李,帶上相機,去游泳池幫他們父子拍照,讓一家四口在游泳池的波光淋漓中,再度變成有愛在流動的生命活水。
用智慧冷靜暫停紛亂的思緒很重要。我知道自己在心急又氣的情況下,亂說了話。而當先生在自我防衛冷回「好啊」時,喚醒了我的覺察,所以我用沉默與繼續工作來回應他。他看見我的忙碌與不是真心要跟他吵架後,也喚醒了自己為人父親的責任和義務,選擇讓步帶孩子們去游泳。
在衝突的過程中,為什麼人們常常會越吵越兇,甚至演變成大打出手呢?是因為「急」,急著想贏過對方,好證明我們自己才是對的。但夫妻相處,爭的不是輸贏對錯,而是要如何讓家庭的分工可以更妥善與順暢地運行。只要有人願意改變,就能改變整個衝突場面;只要有人讓步,給了台階,一定要見好就收。(相關閱讀:結婚十年,夫妻吵架次數屈指可數;《哇賽心理學》蔡宇哲:婚姻就像電玩划船遊戲,夫妻同步,才能過關)
以前跟先生有爭執,或是心裡覺得很委屈時,我偶爾會跟他撂下要分開的狠話,而他往往不再接話。因為我一直覺得當初他光是看到相片就想認識我,所以我總是有著至高無上的姿態。那次他在伊斯坦堡飯店的反應,其實也讓我嚇了一跳,原來這樣的狠話,迴向到自己身上時,會是這麼難受的感覺!我才開始反省,自己以前是不是太任性了?先生對我的任性,一直是在包容與默默承受嗎?那一刻,我深刻感受到「不怕念起,但怕覺遲」這句話的意涵。
我們無時無刻不在興起念頭,但不能任性地把所有念頭都變成行動或言語對外界展露。說狠話,其實自己也不會快樂,甚至在逞一時口舌之快後,會換來無止境的痛苦,真的是很不明智的一件事。
感受與思想是自由、不受控的,但當我們選擇用言語把感受或想法表達出來時,這是一種行為。而行為,是需要受到約制的。這需要我們自己先在內在做情緒的調節,才不會出現深具破壞力的失控行為。
狠話、氣話、惡毒的話,不但對事情沒幫助,對溝通沒益處,往往還給夫妻的感情造成致命的一擊。夫妻因為相處的時間多了、久了,很容易知道對方的痛點在哪。在吵架時,千萬要記得口下留情,不要偏偏朝對方的痛點攻擊,最後兩個人都會受到傷害。
記得以前看過一篇報導提到,有位女明星的先生是二婚,她在他們發生衝突吵架時很生氣地指責先生的不對後,還脫口而出說難怪他會被退貨。沒想到她先生先是一愣,接著說:「有些話是不能說的!」說完後她先生就離開了,留下獨自陷入後悔與沉思的女明星,也讓她明白了「語言的界線」。
被批評時,很少有人真能虛心接受。被抱怨,往往也只想懟回去。當夫妻有一方開始尖酸起來,另一方一定也會慢慢變刻薄。但尖酸與刻薄,都不是我們喜歡的生活方式或氣氛,當心中真的有抱怨,也要換個方式說。
有一次先生運動回來,要上樓換衣服。我見他把放在樓梯口的收衣籃也一併帶上去,就到後陽台把剛洗好的衣服拿出來,想順便上樓晾衣服。走到三樓時,遇到正要下樓的先生,他說:「我正想下去幫妳拿衣服呢!」
我笑著說:「沒關係,今天我自己拿,你去吃早餐吧!」
因為先生願意主動幫忙,讓心情很美妙的我,愉快地抱著掛在衣架上很重的溼衣服,邊哼著歌邊爬上四樓前陽台曬衣服。
晾完衣服,我跟先生說:「 剛才你說正想幫我拿衣服去曬,其實我好感動喔!」
他看見滿臉漾著笑意的我,卻不好意思地說:「原本我是覺得很麻煩,想著又要拿溼衣服了,但看到妳已經拿上來,才順口說本來想幫忙的。」
我輕撫著他的下巴,笑著說:「謝謝你現在跟我講真心話。但剛才你的確是說要幫我,我還是很開心的。」
先生忍住了原本在心中閃過的抱怨,換了一種方式說話,也換來了妻子的好心情,是不是很神奇?
當一個人擁有良好的情緒調節能力,就像是擁有一個神奇的魔法棒。讓我們也幫自己創造一隻魔法棒,好嗎?
不管是結婚多久的老夫老妻,沒有人不喜歡聽甜言蜜語,因為那是最好的催情素。
即使到現在,我仍常會用正向的言詞肯定先生在工作上的努力,在生活上的用心,連他上街採買的水果,我也覺得特別好吃。因為這樣時常鼓勵與感謝他,他會幫忙的家事也越來越多,而我們相處的模式也在游刃有餘中不斷創造出新的樂趣和活力。
如果覺得甜言蜜語太肉麻實在說不出口, 那也要隨時記得說「 請」、「 謝謝」,這樣當配偶為你或家庭付出而得到感謝時,至少心情也是舒服愉快的。因為當我們的付出被別人視為理所當然時,其實很容易會有被忽視、被利用或是被輕慢的不舒服感覺。
每天都要關心與感謝你的配偶。因為彼此的作伴,讓我們在開心的時候有人共享,在傷心的時候有人分擔,在寂寞與孤單時,知道還有個關心你的人,在旁邊默默地守護與守候。
早晨問他晚上睡得好嗎?下班問他工作開心嗎?每天這樣的噓寒問暖,不但能讓自己拼湊出伴侶的生活樣貌,也傳達了你對他的關心與在乎。
在孩子剛出生的頭幾年,是一個家庭最紛亂的時候,一方面夫妻的經濟還在衝刺期,另一方面是新手父母還在學習。這時要把眼光放遠來看,因為孩子會逐漸長大,混亂總是會過去。不要常常糾結在負面的地方打轉,要多聚焦在正向的那一面。
比方年幼孩子打翻東西雖然讓人手忙腳亂,心情也不好,但那可能是孩子有好奇心還有探索的能力,只是時機沒有抓好。
當有人開始出現酸言惡語的挑釁時,會讓我們感到憤怒難受與想反擊,但當對方的語言越界時,我們只要提醒對方界線並冷靜地暫離現場,其實一個巴掌就不再能拍響,這樣也不會變成毫無助益的口水戰。
而且夫妻之間好好說話,孩子也才會學著好好說話。說話的藝術,其實就是一家人生活品味高低的重要元素。平常要多去感受聽到什麼樣的話會讓自己舒服愉快?聽到什麼樣的話會讓自己難受甚至想發動攻擊呢?當帶著這樣的覺察多做練習與修正,一定會讓家裡對話的氛圍越來越健康與和諧。
摘自 尚瑞君《剛剛好的溫度:面對多重角色的平衡之道,讓愛擁有恰到好處的溫暖》/ 時報出版
圖:shutterstock
數位編輯:陳宣雯
「我做了這份工作這麼久,後來才明白一件事情,我是真的喜歡這件事。」香蕉哥哥說。
出道至今超過25年,香蕉哥哥依舊不變的招牌黃色服裝、黃色頭套,甚至容貌也幾乎就像許多人小時候印象中一模一樣,如今他不僅持續活躍兒童界,更勾起那些從小看他表演長大的70後與80後家長的童年回憶,甚至每次上台鼓舞的話,都成他們面對工作、育兒疲憊生活的心靈安慰。
「我不是瘋子,我也不會每天都是快快樂樂,但我不會表現不快樂的方式給你們看。」香蕉哥哥笑著說。
其實,香蕉哥哥也有失志時候,曾一整天唱跳工作到凌晨,拖著疲憊身軀回到家,讓他忍不住落下眼淚;也曾在兒童節目不穩定時,賣起童裝維持生計,也曾嘗試寫繪本、編劇,不過無論選擇哪一條路,他依舊離不開兒童領域。
如今香蕉哥哥也是爸爸,更懂得透過父母角度帶給孩子更多歡笑,但他還想繼續陪伴已經長大的大人們,尋找童年的快樂,快樂長大。
香蕉哥哥每次現身時,燦爛笑容,帶給許多人正面能量,即便出道多年,陽光正面形象依舊不變,也讓人好奇他的成長環境。「原生家庭或許感覺影響不大,但我長大回想,很多潛在個性,可能都與我小時候接收到的訊息有關,像我爸爸就很喜歡交朋友。」他提及。
香蕉哥哥回憶說,爸爸很喜歡和朋友泡茶,但我是很害羞的人,每次爸爸都會要求要大聲和叔叔、伯伯問好;而我媽媽在我印象中就是很樂於助人,以前家裡對面住著一位獨居老人,媽媽有空就會特別煮飯給他吃,和他聊聊天。
此外,香蕉哥哥也感受到爸媽從小對他的愛護之心。原來他當初參加大學聯考時,一直希望能去外縣市唸書,但因為爸媽不捨因而被阻止,甚至要他自己想辦法留在台北。「我那時心想既然不讓我住外面,那我就去唸離家裡最近的學校,因此一氣之下,就填了世新大學新聞系。」他笑著說。
那時香蕉哥哥還是世新榜首,一度還被父母質疑為何不去唸別的科系,不過香蕉哥哥很堅持自己想唸的方向,才讓父母終於讓步。「畢竟都已經放榜,他們也不能讓我不去唸,不過那應該是我最叛逆的一次了。」他笑著說。
後來剛退伍沒多久,在大學學姊也就是蘋果姊姊介紹下,進入兒童台做幕後企劃。某次,因為節目誠徵主持人,在蘋果姊姊鼓勵下,香蕉哥哥沒想太多就去應徵了。
他說,「她覺得我很會講笑話,可能覺得有喜感的人很適合,但我學新聞出身,一開始完全不知道要做什麼,沒想到後來真的被選上了。」
不過也因為對於做節目完全沒有概念,香蕉哥哥開始研究起許多兒童相關資料、參考日本兒童節目,一路自己慢慢摸索、練習,甚至也學習如何與小朋友對話。
只是,香蕉哥哥自己也沒想到這一步踏入兒童領域後,也成了他終生志業。
在當時,台灣還沒有類似「帶動唱」的兒童節目,因此節目起步時的一兩年,資源很少,面對薪資低的現實情況,香蕉哥哥得擔任主持人,還得兼起幕後企劃、剪輯的工作,才有辦法應付生活開支。
有時,香蕉哥哥得與其他水果哥哥姊姊們一起練習跳舞,一練就是一整天;有時,還得排大夜班剪輯節目。
有次,香蕉哥哥拍兒童專輯,因為租攝影棚有時間限制,僅花了一兩天就把12首歌一次錄完,回到家已經是凌晨,拖著疲憊身軀,讓他不禁悲從中來,「那時凌晨才回到家,想到染成黃色的頭髮還沒洗,又沒賺到什麼錢,隔天還得出門上班,眼淚就流下來了。」
他坦言,當工作沒什麼收穫時,的確曾想過這份工作究竟適不適合自己,不過常常因為獲得許多爸媽和小朋友給予的回饋,又堅持下去,後來我就告訴自己,「如果可以,就繼續努力吧,因為我是在做一件有意義的事。」

但兒童節目也曾面臨蕭條時期,那時的香蕉哥哥則選擇自創童裝品牌。
當時,香蕉哥哥自己去找台灣傳統產業的製衣廠,和一群裁縫阿姨談合作,也注入自己理念設計起親子裝,從設計、選布、製衣到行銷幾乎親力親為,也經歷創業艱難過程,幸運是,過去在節目中累積的忠實家長們,也以行動支持香蕉哥哥創業的童裝品牌。
他提及,雖然最後沒有賠錢,也沒有賺錢,不過我一路都做得很快樂,也認識許多不同的朋友,而這些經驗累積也都成為我日後的養分。
後來結束童裝品牌經營,香蕉哥哥開始嘗試寫繪本、編劇等創作,但無論選擇擴展哪些職涯嘗試,全都與兒童領域脫離不了關係。「那時候只是一直想著,我好像還很多事情還沒去嘗試,因此也為自己設定目標,要做都與小朋友有關的事。」
後來,兒童節目市場回溫,香蕉哥哥重心也逐漸放回螢光幕前與表演舞台,他也發現,許多當年看著他節目的小朋友都已經成為父母。他提及,有時做活動時,他們還會帶著他們的小孩來看我,當下就會很感動,有種真的陪伴他們長大的感覺,且他們也從未忘記過你。
然而,當香蕉哥哥的招牌笑容與幾乎沒變的容貌再次出現在舞台上時,也讓那些已經長大的「大孩子」們勾起童年回憶,甚至也引起了話題。因此,香蕉哥哥也思考著,是不是可以做些什麼,給這些長大的他們。
因此,香蕉哥哥將觸角擴及商業活動、大型晚會,從兒童節目主持人轉型為療癒大人的明星,帶領大人們尋找童年快樂,一起合唱兒歌,甚至每一次台上的鼓勵喊話,都成為社群話題。「長大了至少已經算完成50%快樂,有時候快樂不是不見了,只是你忘了再去找它,而我相信不同世代的人都會需要陪伴。」
下了舞台的香蕉哥哥,自己也是一位爸爸,和太太草莓姊姊育有6歲的兒子「小新」。與許多父母一樣,會因為小孩生病而擔心無助; 得與孩子童言童語過招; 有時也得處理孩子的情緒。
他笑著坦言,很多專家建議,遇到孩子情緒不穩時,家長態度更要溫和堅定; 但真的很難,這也是給父母的一個功課。
有一次,香蕉哥哥沒注意到自己的包包撞到兒子的機器人,兒子因此難過大哭,讓他一頭霧水,他提及,「小新遇到難過時,習慣找媽媽安撫,太太一問之下才知道,他辛苦擺好的機器人姿勢被我包包撞到因此歪掉,那時我也才知道,原來這點小事都會成為小孩很在意的事情。」後來,香蕉哥哥主動和兒子道歉,兩個人也約定好玩玩具以及放包包的位置。
「我覺得我很幸運的地方是,因為工作關係讓我懂得如何與小朋友講話,也認識許多父母,他們就像我的學長姐,會熱心給予我很多建議。」
如今,成為父母後的香蕉哥哥更能體會父母的心情,他知道,面對自主意識較強的新世代孩子,與其教他們不能做什麼,不如直接告訴他們正確的事,而他也把這些觀察到的新思維以及創意持續深耕兒童領域,嘗試與不同平台、新媒體合作。
這一路走來香蕉哥哥對於兒童領域的熱愛,就如同他曾在台上所說,「為了長大的你們,其實我都沒有離開過。」一方面是他對不同世代的溫暖承諾,另方面則是他對自己熱愛領域的堅持。
首圖:香蕉哥哥提供
「老師,人的腳和德國狼犬的腳有什麼不同?」課堂上,一群學生正全神貫注地觀看解剖圖鑑,一邊對照狼犬和人體的骨骼模型,試圖找出兩者在結構上的差異。
這不是高中的生物課,也不是醫學院的解剖課,而是一堂專為國小生量身打造的自然課「骨頭大探索」。走進教室,可以看到有的孩子在模仿鳥兒展翅、四肢著地模擬動物行走或跳躍,有的孩子則捧著骨骼標本、認真比較人與動物的骨頭差異。
新北市橫山國小教師李弘善表示,這堂課起源於自然科單元《動物的運動》。由於課本內容多流於表面現象,例如魚有鰭會游泳、鳥有翅膀會飛,卻沒有詳細說明動物運動的原理。為了教學生進一步認識動物演化的奧秘,他決定以「骨頭」為主角,帶孩子從身體結構,了解不同動物的運動方式,從中找出自然運行的規律。
影視作品中,骨頭常與「死亡」或「妖魔鬼怪」的意象連結,令人感到恐懼不安。李弘善笑說,這些都是刻板印象,其實骨頭十分具有教育意義。
「骨骼結構決定了動物的體型,而體型又與動物的運動方式及環境適應息息相關;比方說,從頭骨與牙齒的構造,就能推敲出動物的飲食習慣。」
他指出,孩子在國小階段建立骨骼的基礎知識,不僅能了解動物演化的過程,還能以此分析動物的習性,對未來進入國、高中學習生物,有相當大的幫助。
為了創造多元學習環境,讓孩子同步建立科學、藝術及語文素養,這門課巧妙融合了科學觀察、繪圖及閱讀寫作。李弘善以繪畫作為教學工具,先請學生畫下想像中的人類與鯨魚骨骼,觀察他們對「骨頭」的理解程度,接著與美術老師共同設計課程;由他講解骨骼知識,美術老師則指導學生繪製骨骼素描、學習繪畫技巧,課程結束後,再請學生寫一篇作文,記錄學習心得。
踏進「骨頭課」的教室,彷彿進入一座微型博物館,層架上擺放各式各樣的動物模型,一旁還有繪本、圖鑑等骨頭主題書籍。在多元化的學習場景下,孩子不再受限於單一教材,而是能透過感官觸摸、繪畫與閱讀,選擇適合自己的學習路徑。

AI時代,任何問題只要動動手指就能得到答案。但李弘善更希望孩子具備自主學習能力,能夠透過自行探索,建立完整知識脈絡。因此他在課堂上刻意「不直接給答案」,鼓勵學生主動發現問題、自主修正認知,並以筆記本記錄學習歷程。
「AI雖然可以作為學習的輔助工具,但唯有具備敏銳的觀察、比較與分析能力,才能在運用AI時精準提問,理解知識真正的意涵。」
透過自發性探索,孩子陸續獲得驚喜發現;「原來人與蝙蝠的手掌結構差不多,只是蝙蝠的手指比較長」、「原來狗狗是踮著腳尖走路」 、「馬跑步時彎曲的地方竟然不是膝蓋」、「暴龍有尖尖的牙齒,所以喜歡吃肉」。在學習過程中,經由觀察與對照,一步步找出答案。

從最初覺得「骨頭好可怕」、說不出任何專有名詞、素描只能畫出零散線條,到後來能清楚介紹複雜的骨骼名稱、畫出精細的透視圖、說明骨骼功能,甚至比較不同動物的骨骼差異,這堂「骨頭課」不只為孩子奠定了動物演化的知識基礎,也激發他們對科學探究的興趣,逐漸養成自主學習的習慣。
李弘善分享,以往校外教學參觀博物館,學生多半是走馬看花,「吃的比看得多」。經過課程的洗禮,孩子到基隆海科館、國立臺灣博物館,會主動停下來觀察、提問;參加講座時,也展現強烈的求知欲,將專家視為知識的寶庫;有些學生甚至會在放學後主動留下來讀課外書,學習動機大幅提升。
「這堂課的目的不是要培養骨頭專家,而是以骨頭為媒介,教孩子學會科學探究的方法。」李弘善強調,老師的任務是將學生的視野延伸到教室之外,激發他們對自然的好奇心,讓孩子從學習探索的過程,建立自信,也找到學習的樂趣。
成功的教育不在於考試分數高低,而在於孩子能否在探索過程中,找到對學習最純粹的渴望,循序漸進養成「讀懂世界」的能力。
圖片提供:李弘善老師
為了讓更多孩子與家庭走近海洋、理解鯨鯊保育的重要性,海洋委員會海洋保育署與未來親子合作推出中英雙語繪本《海邊的星星巨人》,並於本月21日在高雄市立圖書館總館舉辦新書發表會。活動邀請海洋委員會主任委員管碧玲、副主任委員吳欣修、海洋保育署署長陸曉筠、未來親子總經理何瑋、繪本創作團隊,以及親子家庭與媒體朋友齊聚一堂。在書頁、歌聲與光影交織中,陪伴孩子認識一位來自深海的溫柔巨人,也開啟一段從閱讀出發、走向守護海洋的旅程。
以孩童視角描繪海洋想像,用故事拉近孩子與海洋的距離
《海邊的星星巨人》邀請臺灣知名海洋文學作家夏曼・藍波安與繪者貓魚共同創作。故事以孩童的視角出發,透過與鯨鯊相遇的想像旅程,引領讀者認識海洋生態的奧妙,映照人與自然之間純粹而深刻的連結,藉由溫暖易懂的敘事方式,讓孩子在閱讀中培養對海洋生命的尊重與關懷,將保育理念自然融入日常生活。
▲海委會主委管碧玲及說故事姐姐與小朋友分享《海邊的星星巨人》繪本
海洋保育需要從教育扎根,讓閱讀成為行動的起點
管碧玲主任委員表示,鯨鯊是全球體型最大的魚類,緩慢而安靜地游行於海洋之中,是生態系裡重要而溫柔的存在。然而,這樣的生命長期面臨誤捕與棲地干擾等威脅,其存續狀況已引起國際自然保育界高度關注,去(114)年《瀕臨絕種野生動植物國際貿易公約》(CITES)決議,將鯨鯊自附錄II提升至附錄I,表示國際間認為鯨鯊有滅種威脅,須嚴格管制,也顯示其保育的迫切性。
她也指出,臺灣早在109年即將鯨鯊公告為海洋保育類野生動物,透過制度與行動,持續為這些海洋巨人築起保護的防線。近年來,鯨鯊頻繁出現在臺灣海域,尤以東部海域為多,透過海洋保育署的通報系統,110年至114年底累計釋放372尾(110年22尾、111年27尾、112年81尾、113年97尾、114年145尾),這些數字背後,是漁民、政府與民間共同守護海洋的努力累積。
管碧玲進一步分享,本次《海邊的星星巨人》為了讓故事更有想像空間及渲染力,讓孩子們更認識海邊的星星巨人—鯨鯊,特別設計了一幅拉頁,繪出美麗的星空,而海裡的鯨鯊身上的銀白色點點,也像是海中的星空,希望讓孩子們透過閱讀感受海洋的美好。鯨鯊保育不只是生態政策,更是一個關於未來的提問—未來的孩子,是否還能在真實的海洋中,看見這樣壯闊而溫柔的生命?她表示,臺灣四面環海,海洋不只是自然環境,更深深連結著生活、文化與世代記憶。「要讓海洋被真正守護,不單只有法規與制度,更需要從教育扎根,當孩子在故事裡,先對海洋產生情感與敬畏,長大後,守護就會成為一種自然而然的選擇。」
▲透過《海邊的星星巨人》繪本,海委會主委管碧玲希望讓孩子們更愛海洋。
海洋保育署署長陸曉筠表示,《海邊的星星巨人》正是在這樣的信念下誕生。繪本由曾得海洋委員會海洋文化獎的海洋文學作家夏曼・藍波安與108年曾入圍波隆那插畫展,獲得第46屆金鼎獎的繪者貓魚共同創作,以孩子的眼睛觀看世界,描繪小男孩與鯨鯊在星空與海洋之間相遇、陪伴與成長的故事。透過細膩而溫柔的敘事,引領孩子認識這位「溫柔的海洋巨人」,希望孩子們跟繪本中的小男孩一樣,找到自己的守護神,一起面對困難和挑戰,也在潛移默化中,學習尊重生命、理解海洋、與自然好好相處。
▲海保署以閱讀扎根海洋生物保育觀念,署長陸曉筠更於新書發表會致詞時提到,希望每個孩子都能找到自己的守護動物。
繪本、動畫與音樂交織,打造沉浸式海洋閱讀體驗
《海邊的星星巨人》新書發表會以多元藝術形式,營造宛如置身海洋的閱讀氛圍。活動由高雄市兒童合唱團揭開序幕,清澈純淨的歌聲,如同海浪輕拍岸邊,也象徵孩子為海洋發出的真誠呼喚。現場播放繪本動畫影片,並由創作團隊分享創作歷程,說明如何將鯨鯊保育的理念,轉化為孩子能理解、也願意親近的故事語言。活動中並安排說故事時間與共同宣讀「鯨鯊宣言」,邀請長官、老師、家長與孩子攜手許下承諾,象徵從理解出發,讓守護成為行動。
▲海保署邀請大眾以尊重取代干擾,用行動守護海洋,一起保護海邊的星星巨人「鯨鯊」。
期盼《海邊的星星巨人》繪本能陪伴更多孩子在閱讀中親近海洋、在故事中愛上海洋,讓海洋保育的種子,從一頁頁書頁出發,在日常生活裡持續發芽,為海洋,也為下一代,留下更溫柔而永續的藍色未來。
▲鯨鯊宣言

《海邊的星星巨人》
知名海洋文學作家夏曼・藍波安與繪者貓魚共同創作的中英雙語繪本。故事透過孩童與鯨鯊相遇的想像旅程,映照人與自然之間純粹而深刻的連結。鯨鯊身上如棋盤般排列的白色斑點,搭配其巨大卻溫和的身形,彷彿海洋中閃耀的星星巨人。繪本藉由這個溫暖而具象的形象,讓讀者看見保育行動的實際意義,進而培養對海洋生命的同理心與守護意識。
編按:「我哪有!你亂講!」當你指出孩子的錯,他卻像刺蝟一樣反擊?陳志恆以自身經驗分享,原來孩子會不服氣,往往是因為父母不經意說了「每次都⋯⋯」,這句開場看似沒什麼,但對孩子來說,卻是抹煞了他的付出與努力。與其硬要爭個對錯輸贏,不如學會心理師的溝通公式,讓糾正不再變成一場親子戰爭。
有人問我,如果孩子不服糾正,甚至會頂撞父母,該怎麼辦?
我認為,孩子之所以會不服或頂嘴,有可能是認為被誤會,也可能感到沒面子,因而引發防衛,採取不禮貌的語氣回應大人。
我想起,有一次我檢查女兒的作業時,看到她有幾處橡皮擦曾擦拭過的地方,沒有擦得很乾淨,還有一些殘留的筆跡。我便提醒她:
「你每次用橡皮擦時,一定要擦乾淨才行,不然新寫上去的字會感覺很髒亂,老師說不定會看不懂你的字喔!」
沒想到,女兒生氣地說:「我哪有?」
我說:「有呀!像是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我一一指出來給她看,還說:「之前的考卷也有類似的狀況喔!」
女兒說:「我沒有,我有擦乾淨,明明就很乾淨了!」
我說:「沒有,我看到的是,不夠乾淨,字都糊在一起了。」
女兒的音調越來越高,一直說:「我有擦乾淨、我有擦乾淨,你都亂說、你都亂說!」接著看著我太太:「爸爸都亂說!」
當你糾正孩子時,你說他有做,他偏說沒有,怎麼辦?
這時最重要的,是不要落入「對錯是非」之爭,硬要爭個你輸我贏,只是破壞關係而已,講贏了對方又如何?
我做了幾次深呼吸,緩和一下越來越激動的情緒,接著說:「你一直說『沒有』,是覺得被爸爸誤會了嗎?」
女兒:「嗯!爸爸都亂說……」
我:「所以,你覺得你有擦乾淨,是嗎?」
女兒:「我有!」
我:「我也相信,你有認真擦了,那麼怎麼做,可以擦得更乾淨,不會造成誤會?」
女兒的情緒明顯降了下來,說:「好啦!我會再擦乾淨一點……」
我先認同女兒有認真擦,再進一步引導她思考:「如何不會造成誤會?」,而不是繼續和他爭辯,她是否擦乾淨。
我最終希望她做到的,就只是「擦乾淨一點」;我不需非要她承認自己「擦得不夠乾淨」才行,這其實是多餘的。
接下來,我進一步問她:「你剛剛好像蠻生氣的,被誤會的感覺,一定很不好。」
這時,她的情緒已經比較平穩了,點點頭說:「嗯!」
「你可以告訴我,我誤會你哪裡呢?」
「我沒有每次都沒擦乾淨……」
「原來,你是希望我看到,大多數的時候,你都是有認真擦,擦得很乾淨的,是嗎?」
女兒點點頭,我說:「好的,爸爸有看到,確實是如此喔!」
我接著說:「下次,如果你感到被誤會,覺得委屈、難受或生氣,請你溫和地講:『爸爸,你誤會我了……』,而不是像剛才一樣好大聲地說話,這會讓我感到有些受傷喔!」
女兒點點頭說:「喔!知道了。」
我試著去好奇,當我糾正他時,為什麼這麼生氣?
原來是覺得被誤會,而被誤會的地方,是我說她「每次」都沒擦乾淨。「每次」這兩個字,抹煞了她大多數的努力,難怪會不開心。
於是,我認同並肯定她大部分的時候,都有擦乾淨;同時告訴她,如果被誤會時,應該要有話好好說,而不是情緒化地回應。
因為前面同理得夠,最後的提醒便能被孩子接受,而不會引起防衛或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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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人生尤其容易受到「幾歲前要結婚」、「幾歲前要生子」這種年齡框架的束縛。「剩女」這種說法,也還未完全從社會上絕跡。
我們該如何保護孩子,讓她們免於受到這種以年齡設限的社會影響呢?
清水(東大研究所綜合文化研究科教授):我很希望讓孩子們知道,十幾歲時雖然會覺得自己是這樣的人,但到了三十幾歲、五十幾歲時的想法,往往會有很大的不同。而且這並不一定是壞事。
我們的社會,特別是對女性,傾向於強加一套標準化的人生進程:「在這個年紀前結婚、生子、辭掉工作、照顧父母」。當妳越年輕,就越容易感受到這種壓力。
感受到這種壓力時,妳不需要覺得「我現在沒時間做這些事了」、「我必須達成那個目標」,或是反過來說,想說「現在做那些事可能太遲了」,妳不需要因為焦急地為了配合既定的步調,而放棄思考和嘗試。
年紀漸長後,會逐漸體會到這些道理,但在十幾歲時可能還很難理解。當然,也可能會有例外,但即使偏離標準化的步調,往往也能順利活下去。
我希望孩子們知道這一點。這樣她們就能更容易為自己保留思考、學習和嘗試的時間。我認為這對在日本社會生活的女孩們來說非常重要。
犬山:以我自己為例,在三十歲前後,那種將女性的人生塞入標準化行程的壓力特別大,感受特別強烈。當時我還不太確定自己是否想結婚、想生孩子,卻被周遭的人說「三十前後還沒有男朋友很不妙耶」、「生小孩是有年齡限制的⋯⋯」,這些壓力讓我飽受折磨。
結婚是必須有想結婚的對象才會考慮的事,而且不結婚也是一種選擇。關於孩子,我在充分了解懷孕相關知識後,仍然不確定自己想要什麼,甚至為此採訪並寫了一本書《我可能想生小孩 》。這是一個讓我掙扎到寫了一本書,才終於得出自己的結論的重大議題。
無論如何,為了減輕加諸在女兒們身上「妳必須依照標準化行程去活」、「妳身為女性就應該生孩子」的壓力,我會將SRHR(性與生殖健康及權利)註1 這個守護魔法教給她們。而且,我認為不僅女兒們需要學習SRHR,大人們也應該要學習SRHR。
在告訴女兒「妳很棒,妳的意見很重要」的同時,我也會信任她,在一旁守護著她,讓她自己決定自己的人生。
我希望孩子能幸福,不希望她遭受暴力或騷擾。雖然自己是這麼期望的,事實上卻無法完全避免這些事發生。
如果孩子將來有伴侶,身為家長,我們能做些什麼呢?
清水:假設女兒將來會與某人成為伴侶,無論對方是女性或男性,要注意的事都是一樣的。家長或親近的長輩可以傳達的訊息,比起「你應該要選擇這種對象」、「絕對不要選擇這種人」,更重要的是先告訴孩子「你要如何好好愛自己」。
如果能好好愛自己,就不會想和那些不尊重自己這個人的核心價值、不尊重自己認為重要的事的人在一起。
例如,在伴侶關係中,當然會遇到要優先考慮對方的情況,但當觸及最根本的核心價值時,就沒有必要以對方為優先,我想告訴孩子們,如果有一件事是你認為「這對我來說絕對不能退讓」的,那你就應該以自己為優先。
這件事可以是事業、技能、才能,任何事物都可以,就算是「自己的美貌」也完全沒有問題。如果那是對自己來說非常重要的部分,就應該以之優先。重要的是,不要放棄「我認為自己的才能和魅力就在於此」、「我認為自己擁有長期鍛鍊出來的技術」的想法。
當然,有時候,要貫徹這些想法並不容易,尤其是社會上常常認為女性退讓是一種美德。但是,我想告訴女兒,這時妳可以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犬山:確實,那些懂得自己的價值、懂得愛自己的朋友,在遭受騷擾時,就能察覺「這不對勁」,並離開那個環境。
雖然很難阻止女兒遇到那樣的伴侶,但我們應該可以教導女兒,對於自己內心認為絕對不能退讓的事,就不要退讓。同時,家長自己也應該好好思考這個問題。
註1:SRHR(性與生殖健康及權利)
指何時、與誰、以何種方式進行親密接觸,或者不要有親密接觸;以何種方式生育或不生育孩子,這些都應該由女性自己決定。而且女性本來就擁有在不危及自身健康、幸福和穩定生活的前提下,執行這些決定的權利。
摘自 犬山紙子《我不希望她因為自己是女孩而感到後悔:陪伴女兒建立內在力量的教養課》/ 麥浩斯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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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編輯:陳宣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