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孩子帶著考卷回家,你是否下意識地期待看到的是100分?如果分數是85分,心裡是否忍不住覺得「差強人意」?
但事實上,美國普林斯頓與布朗大學等校的研究給出了顛覆性的答案:85分,反而是學習效果最好的「甜蜜點」。
這項被稱為「85% 最適學習定律」(The 85% Rule for Optimal Learning)的研究發現,當學習過程中保持約15%的錯誤率或挑戰時,大腦吸收到新知識的效率最高。這15%的「挫折」不至於擊垮信心,卻足以指引出成長的方向。
在教育現場,常見「題目愈難愈好,孩子才會進步」的迷思,卻忽略了當考題難度過高時,容易讓學生備感挫折、打擊信心,讓孩子認定我不行、我不是讀書的料,反而放棄學習。
「並非失敗是成功之母,而是成功才是成功之母。」彰師大科學教育所副教授暨所長鄭章華指出,「自我效能」是影響學習成就最強大的因子,也就是學生對自己能力的信心,相信自己的努力是有成效的。
如果希望孩子的學習路能走得長遠,那麼,問題就不是「考幾分」,而是:我們如何定義評量,如何累積成功經驗,以及安排適度的挑戰與學習策略,讓孩子真正學得會。
鄭章華觀察,許多家長習慣將「考試分數」直接等同於「學習表現」,卻忽略一個關鍵問題:評量工具本身是否夠精準?一份考卷若缺乏信度與效度、難度明顯偏高,分數不但無法反映學生的真實能力,反而打擊信心。
因此,看待成績時,他建議家長先退一步,別急著責怪孩子不用功。最簡單也最實用的方法,是先看全班的平均分數;若全班平均只有60分,孩子考了70分,其實已高於多數同儕,並不是退步或不夠努力。
他也分享自身經驗:念國中的兒子曾有一次數學考試成績不理想,他細看考卷後發現,問題不在能力,而在於題目過難。他告訴孩子,不必被分數定義,把考試當成一次檢視,看看哪些地方需要補強,而這正是「85%最適挑戰」所強調的學習態度。
身為108課綱數學領綱副召集人,鄭章華強調,課綱是「地板」,不是「天花板」,代表每個孩子都應該學會的基本內容;若要加入挑戰,比例應該有限。以他過去在國中任教、出題的經驗為例,約九成題目著重基礎理解,一成為挑戰難題,讓評量回到診斷與引導的角色,才不會壞了孩子繼續學習的信心。
在他看來,評量更應該像健康檢查、指出孩子的學習狀況,而不是淘汰或分流的機制。若學校長期考試偏難、變成用高難度題目分流學生,容易讓孩子誤以為自己「不適合念書」,影響孩子的升學與生涯選擇。
鄭章華在擔任國家教育研究院研究員期間,與多所國中合作,發現一些升學表現亮眼的明星國中,評量策略反而偏向基礎、考題不刁鑽,希望讓學生清楚感受到「只要付出努力,就能得到回饋」,累積學習信心、提升自我效能。
所謂「自我效能」,指的是孩子對自己行不行的認知。鄭章華對超過五千名學生進行的大型調查後發現,影響數學成就最強大的預測因子,不是天分,而是自我效能。當孩子認定「我數學很爛」、屬於低自我效能,即使能力並不差,學習表現仍易受限。
曾有明星國中的教務主任擔心,考題若偏簡單,學生的競爭力會下降;結果卻恰恰相反,會考C(待加強)的比例明顯降低,A(精熟)比例不斷提升。
鄭章華指出,過去普遍認為「先有動機,才學得好」。但研究與現場經驗顯示,正好相反,是因為學得好、有成功經驗,才逐步產生動機。
「不是失敗為成功之母,而是成功,才會帶來更多成功。」他提醒,許多評量設計以為提高難度、可以逼學生更用功,但這種做法往往適得其反。真正能驅動學習的,不是挫敗,而是一次次「看得見的成功」。
有效的學習,並非一路順遂,但「掙扎」本身也需要被精心設計。
鄭章華指出,教學可以、也應該有難度,但前提不是「放生」學生。真正有幫助的掙扎,必須搭配清楚的結構與步驟,讓學生把注意力放在「哪裡可以修正」,而不是陷入「我很失敗」的挫敗感。
所謂「有益的掙扎」(positive struggle),並不是一開始就丟出難題考倒學生,而是先為學習鋪好一段平坦的「康莊大道」,再刻意設計小小的障礙。以數學教學為例,老師先帶學生理解概念、示範解題思路,讓他們熟悉基本方法;接著再安排較具變化的題目,表面看似不同,背後運用的原理卻一致。「讓學生在克服障礙的過程中,更深化學習。」鄭章華說。
相反地,若在沒有任何方法引導的情況下,直接丟出高難度題目,對大多數的學生來說,這樣的「掙扎」只會造成混亂。學生無法判斷失敗的原因,也缺乏必要的先備知識去消化挫折,最後只剩下無力感。
此外,鄭章華也提醒,小心孩子陷入「定型心態」。當孩子相信能力是天生的,反而不敢再嘗試挑戰,擔心一旦失敗就是「我不夠聰明」。因此,大人在回饋與讚美時,與其強調孩子聰明或資優,不如肯定他努力、策略與嘗試的過程,才能讓孩子願意挑戰。
相對於「定型心態」,近年教育現場常鼓勵孩子建立「成長型心態」,相信能力可以透過努力而改變。像是史丹佛大學教授 Jo Boaler 所提倡的「數學成長型思維」,便強調數學表現與天分無關,而取決於是否相信能力能隨著努力而提升。
但鄭章華也提醒,後續研究逐漸發現,若成長型心態只停留在口號層次,卻沒有清楚告訴學生「接下來該怎麼做」,對學業成就的實質幫助其實有限。根據 PISA 2022(國際學生能力評量)及相關研究,父母的社經地位對學生的學業成就具有顯著的預測力;成長型心態確實能稍微減緩弱勢背景帶來的影響,但效果並不大。
換言之,成長型心態並非沒有價值,而是必須搭配具體的學習策略。真正能拉開學習差距的,往往不是「相不相信能力能改變」,而是學生是否知道「改變要從哪一步開始」。
鄭章華舉例,若學生數學總是考不好,與其空泛地說「要更努力」,不如具體指出問題所在:是一元一次方程式移項常出錯,就針對那個步驟多練習;考卷常寫不完,代表熟練度不足,便需要調整練習時間與方式。清楚知道「錯在哪裡」與「接下來該做什麼」,學習才有可能真正改善。
許多學生其實使用了低效的學習策略。鄭章華表示,像是反覆閱讀課本、用螢光筆畫重點,看似用功,卻難以進入長期記憶。相較之下,更有效的方法是「提取練習」:讀完後把書闔起來,嘗試回想重點、整理章節主旨,並連結先前學過的內容。這種主動回想與精緻化處理,才能真正把知識留下來。
另外,如何面對錯題,也是很關鍵的學習策略。美國研究發現,教師處理錯誤的方式,會顯著影響學生進步幅度:比起直接給出正確答案,引導學生自己找出錯誤原因,學習成效更高、進步率從4%成長至8%。當學生能在錯誤中理解「我哪裡卡住、該怎麼修正」,學習才真正發生。
鄭章華建議,孩子考不好時,與其急著罵孩子不用功,不如陪他一起分析原因,是學習方法有問題、練習時間太少,還是考題太難?才能找到改善方向。
嚴格說起來,學習不是比態度或意志就好,而是需要方法。當成長型心態能與具體策略,相互搭配,學習也才能真正累積。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達志
許多人看待考試分數時,習慣以滿分為基準,關心孩子離100分還差多少;於是,分數常被視為一種「缺口」與不足,而不是孩子已經學會了什麼。
教學近三十年的新北福和國中數學老師李進福觀察,許多孩子對分數的挫折,源自長期以來「從100分往下扣」的評價思維。即使考了80、90分,仍不斷被提醒錯誤,久而久之,孩子只覺得自己不夠好。
他常提醒學生一個重要觀念:考試約有八、九成題目,來自每個人都應掌握的基本概念;能考到80至85分以上,代表你已付出努力,也學會了核心內容。剩下的15分,則是進一步挑戰的加分空間。
在李進福看來,分數的意義從來不是一個絕對的數字,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85分」、一個屬於個人的學習門檻:達標,代表努力有所累積、看見成果;跨過門檻之後,為繼續向上挑戰的下一步。
同時教一般班與數理資優班的他,很清楚不同程度的學生,需要不一樣的學習引導。對會考成績約莫落在A(精熟)程度的孩子而言,85分之後的題目,是思考與延伸的空間;對B(基礎)與C(待加強)程度的孩子來說,能穩定跨過基本學力門檻,本身就是重要的學習成就。
他也提醒,真正要留意的,並非分數的高低,而是孩子是否逐漸陷入「反正我怎麼樣都不會」的習得無助。
福和國中自然科老師陳晏柔觀察,許多學生高度在意成績,為了拿到好分數,往往選擇最直接的方式,大量刷題、背題型,卻忽略理解原理的重要性。
這樣的學習方式,確實能帶來短期成果,學生能穩定考70、80分;但問題在於,當題目一旦出現沒見過的變化,孩子便立刻卡關。因為他們記住的是「答案怎麼來」,而不是「為什麼會這樣」。
李進福也點出相同現象:不少孩子學數學,被簡化成「記住答案與套路」,而非真正理解概念。數學不該是複製解法,而是學會一套工具,並知道如何運用。當孩子習慣「老師教過才會」,面對沒看過的題目就會被考倒。
因此,他上課時會刻意不急著給答案,丟出一些「看似合理、其實藏有漏洞」的問題,等待孩子自己發現矛盾。像是八年級教平方概念,他只舉正數為例,平方後,數字大的依然大、小的依然小,故意不提負數的情況。此時,可以看到有人照單全收老師說的,有人則開始懷疑「真的都成立嗎?」這一刻,他們就開始動腦思考。
陳晏柔認為,學習一定要有挑戰,並帶來「認知衝突」,否則孩子只會把知識記起來,而不會真正理解。
像學生補習後早已知道串聯、並聯,或歐姆定律 V=I × R,老師若只是照本宣科,很難再引起學習動機。相反地,若在課堂中加入變化與提問,讓孩子發現「自己其實還不知道的事」,好奇心才會被喚醒。
例如教靜電感應,先問學生:「氣球和毛衣摩擦後會發生什麼事?」接著追問「為什麼會相吸?」「氣球會不會黏在牆上?為什麼?」當實際結果和預期不同時,這一刻學生開始動腦思考。
這樣的訓練,也正是會考「探究實作」題型所要考的能力。僅靠刷題,無法應付陌生情境;唯有在平時累積觀察、推理與驗證的經驗,孩子才能看懂題目背後的邏輯。
透過實際操作,學生也才發現,有時課本上簡單一句話帶過的內容,其實包含許多關鍵細節。像明明接上線路,燈泡卻沒有亮,進一步檢查才發現是短路;即使課本還沒教到「短路」,學生就已先從現象中察覺問題。此時,知識也從零散的片段,逐漸整合成完整的理解。
不過,挑戰並非越困難越好。陳晏柔指出,若難度一下子拉得過高,學生容易直接認定「我不會」,反而更快放棄,甚至希望老師直接給答案,跳過思考過程。
因此,考試與教學設計必須保留一定比例的「基礎題」,讓學生感受到努力是有回報的。若題目過難,孩子容易陷入自我否定;但若過於簡單,學習又會失去挑戰性,學生也不再願意動腦思考,只求快速拿分。
李進福形容,難度的拿捏必須「剛剛好」。如果你永遠做不到的話,自然不會想嘗試;但若簡單到不需花心力,也同樣不值得投入時間。唯有介於兩者之間、需要付出一點努力卻仍有機會完成的挑戰,才能真正讓孩子投入學習。
在兩位老師的教室裡,「錯題」都被視為珍貴的學習資源。錯誤並不代表能力不足,而是在指出下一步的學習方向:
陳晏柔在段考後,讓學生寫「段考檢討單」,引導他們回顧讀書方法、盲點與感受,讓學生反思:這次考試用了哪些有效的方法?哪些地方還可以改進?是否達到自己預期的分數?以及接下來需要什麼協助,才能讓學習更進步?也嘗試自己出題,確認是否真的理解考試範圍的概念。
陳晏柔指出,當學生能分辨出失分的原因,究竟是題目真的太難?還是概念不熟、用的方法不對?哪些是自己可以調整的,哪些是考試難度或命題設計所致?當孩子理解這一點,便不會把不如預期的成績,解讀為「我很爛、我學不會」,漸漸找回學習的掌控感。
比起逐題檢討,陳晏柔和李進福兩位老師的做法都是讓學生自己先討論錯題,只針對少數幾題、全班都卡關的難題,講解說明。
「讓學習回歸到學生自己。」陳晏柔說,讓學生兩人一組、一起討論錯題,並訂正,找出自己為什麼卡住?想法哪裡錯了?慢慢他們會發現,學習並非只有困難與挫折,自己也辦得到。
關於錯題的訂正,她的要求是:十題以內必須全部訂正,超過十題以上,只需訂正十題就好,學會重要的基礎觀念。
當錯題被允許依個別情況更正,錯誤就不再是壓力來源,而是累積實力的素材。
對於錯很多的學生,李進福反而降低要求,只請他們訂正自己能掌握的題目,並給予小獎勵,避免學生因錯太多而陷入放棄。他觀察,很多考差的孩子陷入惡性循環:錯很多因此抄寫、訂正很久,導致沒有時間消化學習,有人乾脆直接抄答案,一旦養成抄答案的習慣,可能連原本會的題目也懶得想了。
陳晏柔強調,分數並不是標籤,不是「90分很棒、70分就很糟」,而是一張學習地圖,引導孩子看見分數背後的意義:不是用來評價你,而是幫助你思考接下來可以怎麼進步。
「成績是否理想,必須回到自己的投入來看。」她說,若孩子覺得70分不滿意,建議好好盤點花了多少時間、用了哪些方法;若想考得更好,就再想想還能多做些什麼。
面對成績不如預期的孩子,兩位老師都提醒,大人與其追問「為什麼考這麼爛」,不如把焦點放在過程上:「這次發生了什麼事?你卡在哪裡?需要我怎麼幫助你?」不少孩子會用「粗心」來帶過,但最好能進一步追問粗心從何而來,孩子才有機會真正釐清問題。
李進福也分享,對於數學程度較弱的孩子,鼓勵往往要從最基本、可掌握的成功經驗開始:考卷一定會有幾題基礎題,只要一步步代入就能拿分。他告訴孩子:「你不是學不會,只是還沒學會。」避免孩子陷入「我天生不行」的固定型思維,而是相信努力可以帶來改變。
他也常鼓勵學生,不必期待一夕之間從不及格跳到考高分,但只要每天多學會一題,一個月就能累積二、三十題。當孩子把目標從「考高分」,轉為「比昨天進步一點點」,學習反而變得可持續。
也因此,在李進福的班上,考後的獎勵並非只屬於高分者,只要成績超過過往平均,或願意認真訂正錯題、為進步付出行動,都值得被肯定。
照片提供/福和國中陳晏柔老師
圖片說明:段考檢討單原始設計為台南後甲國中黃鈺心老師,陳晏柔老師改寫
女兒在小一時,有一次期中考數學考了90分,一臉難過。我看了看考卷,原來有一大題,答案要寫代號,女兒卻填入數字,因此被扣了不少分。
我確定女兒不是沒學會,也不是觀念錯誤,只是作答粗心;於是告訴他:「考幾分不重要,你都有學會,下次多留意就好!」
在話要出口時,我把「考幾分不重要」這句話吞了回去,為什麼?
其實,父母會說「考幾分不重要」,往往出現在三種情境:
第一,當孩子因為考不好而情緒低落,父母急著安慰。
第二,當孩子對考試焦慮不安時,父母想幫他減壓。
第三,當父母想強調努力比分數更重要時。
出發點都是善意,但這句話卻可能帶來一些後遺症。
首先,孩子可能誤以為「分數真的一點都不重要」。於是,面對考試就不再用心準備,學習動機逐漸下滑。
其次,當孩子明明努力了卻考不好,他最渴望的其實是被理解和肯定。一句「不重要」,反而讓他覺得努力被忽視,挫折感更強烈。
麻煩的是,孩子會感受到「父母的矛盾」。
父母明明在意成績表現,卻常對孩子說「成績不重要」;一旦孩子考差了,又回頭指責孩子「不夠用功」或「沒在努力」。
於是,孩子的心裡混亂:「到底分數重不重要?」,甚至會懷疑父母的話,究竟值不值得信任。
承認吧!考試成績其實是重要的;我們需要幫助孩子理解分數背後的意義。
你也許可以這麼說:
「考幾分確實是重要的,因為它能幫助我們了解,哪些地方精熟了,哪些地方還沒學會。而比考試成績更重要的,是你是否投入心思、認真準備,以及是否真的搞懂每次的學習內容。」如此對孩子傳遞出來的訊息,才不會自相矛盾,讓孩子感到錯亂。
你看,孩子上了小學,光是一張「考卷」,就藏著這麼多親子溝通的學問。更別提還有學習方法、情緒調節、人際關係、3C 使用、生活自律……等,這些都需要父母一步步引導。
其實,孩子的每一次成績,背後都有原因,那可能代表一個還沒學會的觀念、一個準備不夠完整的過程,或是一段需要被看見的努力。分數不是絕對的評價,但它會是重要的參考。
全文經陳志恆諮商心理師授權刊登,未經同意,請勿轉載,原文於陳志恆諮商心理師臉書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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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小一聯盟上看到許多「分數文」,知道那是月考過後家長最關心的議題。或許是想問怎麼提升孩子學習力的,或許是拿99分考卷惋惜差一點點的。
其實孩子的人生還有這麼多場大小考試,在考後能勇敢正視缺失,下次再拼搏看看的,比拿個滿分重要,也困難多了。
勇敢面對不足、勇敢解決問題,這是孩子一生都需要用到的能力,包括職場、包括他面對人生目標,這可說是他與自己的戰鬥。
但我們的父母,怎麼面對沒拿滿分,或考差了的孩子呢?
是要責備他粗心、斥責他不夠努力?
還是告訴孩子,面對錯題或弱科,自己要能超越自己,下次令自己跟他人都刮目相看呢?
沒有人天生都會「自我喊話」的,我們要教孩子怎麼激勵自我、怎麼替自己加油,怎麼勇敢不逃避的面對自己的不足。(相關閱讀:小時候成績差、上課塗鴉,長大畫出波蘭最美的書!國際名畫家彼歐茲.索哈:這都是因為我有父母無條件的支持)
如果這次,你的孩子考得好,那恭喜了,孩子的努力在他的試卷上看出來了。
如果這次不理想,不管是付出不夠、還是付出回報不對等,鍛鍊勇敢的機會到了。
不用打罵,就是帶著孩子,真實的覆盤,檢視所有到這個不滿意結果的歷程。
然後,告訴孩子,勇敢很難,但他敢於面對和突破自己,這比滿分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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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編輯:黃晨宇
婕渝還有一個大她兩歲的哥哥,兄妹倆出生後不久皆確診自閉症,婕渝同時還有注意力缺失、先天性高度散光、天性髖關節發育不良,多重障礙讓她在生活上很辛苦。為了照顧兩個孩子,高芝芸像轉不停的陀螺,天天從桃園北上帶兩個孩子早療。
自閉症的孩子多固執、衝動火爆。高芝芸說,她家經常傳出「碰碰碰」的聲音,「鄰居可能以為我在打小孩,其實正好相反…」育兒挫折、經濟壓力和身體的疲憊幾次到了極限,有一回,她已經恍惚地走上頂樓,抱著她大腿的孩子突然哇的哭出來,高芝芸才猛地清醒。
婕渝六歲那年,一場營區火箭爐氣爆,把高芝芸的世界炸得粉碎。婕渝從頭到腹部40%深度燒燙傷,全身皮膚多處脫落。護理師告訴她:「你的孩子,只有一半機率能活下來。」婕渝在加護病房住了23天,期間兩度病危。心疼女兒的高芝芸想安慰自己的孩子,卻連一處能擁抱的地方都找不到。
戴粉紅色眼鏡的婕渝,講話聲音甜甜的,手肘、手掌到指尖上的疤痕清晰可見。「我看到火箭爐的時候,媽媽有提醒我要距離遠一點,我一離開瞬間就爆炸。」下一秒,婕渝倒在地上,一群大人慌忙把她抬到淋浴間;救護車到院時,醫護人員全部衝來把婕渝送進加護病房。「那時婕渝身上的皮已經全部脫落。」高芝芸想起來仍膽戰心驚,當時還能對話的婕渝,隔天便失去意識。
醫生用婕渝頭皮植皮,從頭到身體纏上厚厚的繃帶;嚴重脫水的她,隨時需要好幾袋點滴輸送;換藥時疼痛難耐,正在癒合的傷口讓婕渝身上猶如爬了萬隻螞蟻。
「醫生說72小時都是危險期,我在加護病房前不吃不喝,我想女兒正在受苦,我有什麼資格吃喝。有好幾次我坐一坐,整個人就倒下去,自己也不知道…」高芝芸翻出婕渝送院的照片,一個體重不到20公斤的孩子,體無完膚的躺在病床上。
為了避免疤痕增生導致骨骼萎縮,婕渝必須天天復健。「看到自己的孩子喊痛,我本來會手軟,到後來我是直接把她壓住,手腳並用通通來。」半年後,婕渝的手從完全抬不起來到可以180度伸直。高芝芸苦笑,當媽媽的人,心臟要很強壯。
婕渝要剃頭,高芝芸就跟著剃頭;婕渝復健治療要綁手,高芝芸就跟著綁手;婕渝覺得受傷的地方不好看,高芝芸就把胸口右側到手臂的位置讓給婕渝畫畫,陪她留下印記。「我沒辦法代替渝兒疼痛或受磨難,能做的只有『陪伴』!」
高芝芸胸口的整片刺青,就是婕渝親手所刺。小小的婕渝拿刺青筆時手會抖,高芝芸鼓勵她「想畫什麼都可以」。這是她們共同的創傷,而創傷總會結痂。

氣爆意外半年,婕渝成為小一新生。由於燒燙傷需特殊照顧,她經常出入保健室。「有時上課到一半,婕渝會突然滿身血,那就是傷口乾癢被抓傷。」壓力衣很悶熱,婕渝沒辦法和同學到操場玩,多數時候只能待在教室或冷氣房。
「在記憶中,我很常是被媽媽拖進學校。」想到要面對同學的眼光,婕渝很沒信心。不過在她心中宛如「超人」的媽媽,總是以正面積極的態度鼓勵她。「我以前會覺得有人盯著我看,媽媽就跟我說,你看到人家在看你,那表示你也在看人家啊,這也沒什麼。」
「許多路人會對我投以不友善的目光,甚至不願意和我一起玩耍,我會很生氣也很難過。但經過很多次外出的經歷,我開始慢慢學會不再在意別人的眼光和言語,而是用樂觀的心態去面對。」婕渝接受自己的不同,升上四年級時,她勇敢地舉手自願當班長,希望能回饋同學給她的幫助。
有記者看到高芝芸陪婕渝剃光頭的合照,希望能採訪婕渝的故事。婕渝本來一句話都講不出來,但慢慢的,她想用自己的故事鼓勵更多人。在她出版的繪本《渝兒寶貝重生紀錄》中,婕渝寫下:「這些疤痕是我勇敢的標記,也是女子漢的印記,是我生命歷程中的一部分,它們讓我更堅強,更堅定地面對生活的挑戰。」
婕渝的夢想愈來愈大,原本被視為沒有彈性又固執的自閉症「固著」性格,竟成了她的助力--一旦下定決心,即使困難也不放棄。愈來愈多人邀請婕渝演講,她也積極參與志工活動:捐髮給癌症病童、宣導傷燙傷知識、參與電台和電視節目錄製等,也擔任桃園市兒少代表、中央遞補兒少代表、桃園市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促進會兒少委員,並在今年獲頒總統教育獎。
這些在婕渝身上的光環,背後是一般人看不見的淚水。回想剛開始復健的辛苦,她花了很久才體會:哭是一天,笑也是一天,那何不微笑面對?「受傷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內心的不安!」努力把雙手上舉到最高、忍受撕裂般的疼痛時,婕渝總會穿上漂亮的洋裝,因為內心的態度,才是克服困難的關鍵。

高芝芸和婕渝走過人生低潮,但這條路上,仍有許多待克服的關卡。有一晚,婕渝和哥哥看到媽媽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問媽媽需不需要幫忙,媽媽說不用,但整個人就是站不起來。「我們只好把媽媽所有的藥都拿出來,問媽媽到底要吃哪一顆。」媽媽在她心中是最勇敢的英雄,但原來英雄,也有力氣耗盡的時候。
高芝芸幾年前確診恐慌症,她不認為自己在心理上有什麼問題、婕渝的狀況也愈來愈穩定,但身體就是跟不上她的速度,心悸、胸悶、呼吸困難一次爆發。「在事發生當下,我非常理性和強大。婕渝爸爸還沒走到加護病房已經開始哭,我還跟他說不要哭,孩子看到會難過。」原來劫後餘生的創傷後壓力症從未消失。
婕渝第一次演講時,大螢幕放出燒傷意外的新聞畫面。「我們第一次看到受傷的樣子被放的這麼大,我抓住婕渝的手要她把眼睛閉上,不要看。」婕渝也幾乎想不起醫院發生的事。「媽媽給我看受傷的照片時,不知道為什麼,我看一看就會開始掉眼淚。」加護病房返家後,婕渝常在半夜生氣踢牆壁、大哭大叫,她也毫無印象。
「關關難過關關過!」高芝芸鼓勵女兒,也向自己喊話。
婕渝說道,「抵抗壓力」是需要學習的。「我現在要面對的是課業壓力,很不舒服,但我可以一步一步練習。我也會想,媽媽可以撐到現在,她比我還要厲害,她要照顧兩個小孩,我只要顧好成績就好。我們可以一起面對。」接受生命中的裂縫,與之共處,這是母女倆的人生哲學。
有人問婕渝:「你人生中最珍貴的是哪一天?」婕渝說,是她被燙傷的那一天。「大家覺得這應該是我人生中最悲慘的一天,但若不是那天的意外,我不可能有後面這麼多的經歷。」
母女倆一搭一唱,高芝芸會不會後悔當媽媽?她的回答和女兒差不多--「雖然有一段時間真的過得很痛苦,照顧兩個小孩也常常累得半死,但這些經歷,也讓我成為了比過去更棒的人。」
首圖:高芝芸提供
提到南投縣竹山鎮,多數人會聯想到香火鼎盛的紫南宮,然而,走出廟埕之後,映入眼簾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曾因竹產業而繁盛的小鎮,隨著產業變遷,近年來轉趨冷清,年輕人漸漸離鄉,昔日熱鬧的市區,只留下斑駁招牌與緩慢時光;紫南宮撐起了觀光人潮,卻也凸顯出竹山其他角落的沉寂。
位於竹山的秀林國小,也難以置身事外,隨著人口外流與少子化加劇,學生人數逐年下滑,十年前,更瀕臨廢校,直到現任校長楊清豐到任後,善用「三多策略」調整學校體質,才逐步逆轉頹勢。
曾瀕臨廢校,老師剩兩人、學生剩17人
回想剛到任的那年,楊清豐坦言,他當時剛考上校長,確定要到秀林服務後,也沒想太多,就任前完全不知道學校只剩下四個班、學生數只有17人,就連老師也只剩下兩位,整體氣氛非常低迷。
個性低調的他,原本想直接上任,在縣府官員的提醒下,仍舉辦就職典禮。「我記得,那天來學校時,路邊啊、圍牆上啊都是青苔,到處堆滿落葉,活動中心的窗簾也破了,窗戶玻璃太久沒清、光照不進來,屋頂還長滿雜草、姑婆芋,彷彿隨時會塌掉…」
楊清豐直言,當時的秀林有點像廢墟,因為大家都擔心被廢校,所以無心、也無力整理,就連來觀禮的賓客們看到,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要他保重。
轉骨的第一步:讓家長「看到學校的改變」
雖然心中衝擊,震驚過後,他仍打起精神,決心改變。「大概因為我當兵時是傘兵,所以抗壓力算高,也很樂於接受挑戰,我總覺得,凡事不試試看,怎麼知道結果呢?」
改變的第一步,先從校園環境著手,從學校附近、到進校門、再到教室,校方全都先整理一番,然後申請教育部的競爭型計畫,籌措經費逐步美化。楊清豐說,環境美化聽起來雖普通,卻是能讓家長最快感受到「學校不一樣了」的方法。
同時,還得重整教學團隊,除了縣府派任了兩位新的正式老師之外,也盡快招考代理老師,讓師資到位。
有老師,也得有學生,楊清豐想辦法邀認識的人送孩子來讀,先把學生數湊到20多位。當然,靠親朋好友拉人,並非長遠之道,得要有更具體的舉措,才能真正吸引人。
學校教育是教育平權最重要、最後的防線
在思考轉型策略時,楊清豐回想起自己的童年。
他出生在高雄、成長於屏東,是典型的鄉下囡仔,童年都在田邊跑跳玩耍,父母也沒讀太多書,只有國中、國小畢業,沒法兒給太多資源。
儘管如此,楊清豐仍然努力讀書,「我很珍惜在學校的一切,連美勞課、體育課都很喜歡、很投入,考上屏東高中後,我還參加了管樂隊;後來,因為就業考量,也很幸運的考上了師院。」
這段成長經歷,讓楊清豐體會到,學校是教育平權的重要防線,對於家庭資源有限的孩子,學校教育應該盡可能的給予,不僅要教學科知識,還要創造多元展能的機會,孩子才會有自信,也才能勇敢的迎向自己的人生。
多元照顧,轉型全日型學校,寒暑假也不打烊
以此概念延伸,秀林轉型的「三多策略」逐漸成形。
第一個「多」,是「多元照顧」。楊清豐觀察,不少家長忙於生計,較難有餘力多花心思教孩子,秀林於是轉變為「全日制學校」,讓學生每天早上七點半到校後,下午五點後才放學,替家長減輕負擔。寒、暑假期間,也都開設輔導課程,讓學生不怕沒地方去。
如此安排,頗吃師資人力,楊清豐說,他帶團隊沒有什麼特殊心法,就是全心信任老師,並且全力支援,「我能做的地方就幫忙,比方說,我會獨輪車,就教大家騎;要申請計劃,我也一起寫;招生時,我還挨家挨戶的拜訪,說明學校的辦學願景。」親力親為的校長,自然能感召有心的老師。

多元學習,強調在地連結與對外探索
第二個「多」是「多元學習」。課程與教學是學校的根本,秀林雖然不特別強調成績,但基礎學科還是要顧,部定課程必得穩紮穩打,楊清豐透露,目前在學力普測中,秀林都有在南投縣跟竹山鎮的標準值以上。
至於校訂課程,近十年來開展出「在地連結」與「對外探索」兩大主軸。在地方面,結合了竹山的竹文化,研發出系列課程,帶著學生認識竹子的種類、生長環境,體驗鋸竹子與竹編技法,動手做竹筒飯、自製竹樂器、用竹葉印染等等。
對外則靠各式計畫,例如秀林持續參與廣達集團的「游於藝」計畫,透過各式展演活動,讓學生練習表達,「去年我們有同學打敗一千多位小學生,進到全國前六名,到台北PK賽,如果前三名還可以到歐洲參訪,可惜仍差一點點,但對孩子來說,已經是很難得的經驗了。」
科教館的愛迪生計畫,秀林也年年申請,邀來大學教授教學生自然科學。走讀課程亦是校內另一特色,每學期平均有六到十天的戶外教育,有時登山,有時則到美術館、博物館參訪,增廣見聞。楊清豐強調,在沒有資源的地方,就想辦法找資源。

多元活動,陪孩子養成「我能學會」的自信心
第三個「多」是「多元活動」,鼓勵孩子多運動、多學才藝。
楊清豐分享,他從小就愛體育課,長大後還取得了獨輪車協會認證的裁判與教練資格;來到秀林後,他全面推廣,爭取經費、慢慢買車,目前校內已有80台獨輪車,每位學生都有車。
之所以強調運動,是因為現在孩子大多動不夠,感覺統合能力偏弱,獨輪車正能補強這一塊,而且,日本有研究指出,騎獨輪車的小孩,學業成績普遍比較好,因為比較能專心。
除了能練體能、學專注外,獨輪車也能提高孩子的耐挫力,「畢竟獨輪車蠻難的,光是順利坐上車、騎出去,可能就得花好幾個禮拜,在過程中,會一直跌倒,也得一直重新站起來,孩子得學習與挫折共處。」
因為很難,學會後更有成就感,楊清豐強調,鄉下的孩子最需要的,正是「我能學會」的自信心。
為孩子搭建舞台,找到學習的意義
才藝方面,秀林原本就有竹樂團,楊清豐擴大規模,要全校學生「All in」,學習演奏在地竹藝師製作的竹樂器。
「讓大家All in,其實不容易,要找經費、找師資,還要盯學生練習,但在辛苦練習後,大家可以去比賽、去演出。比方說,樂團學生曾受邀前往澎湖演出,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搭飛機;也曾到台北參加國際研討會,在數百名中外嘉賓前演出。這種經驗,對孩子來說非常重要,畢竟每個人都需要舞台,都渴望被看見。」
在努力之下,秀林的口碑愈來愈好,目前的學生數已增至76人,有大約60個學生是專程越區就讀的,成功逆轉頹勢。楊清豐也接連獲頒師鐸獎、教育部校長領導卓越獎等等,秀林則曾獲教育部藝術教育貢獻獎。
要敢跳、還要能站穩,楊清豐在秀林保衛戰中,完美詮釋「傘兵精神」。秀林的故事也證明了,只要願意陪伴孩子找到學習的意義,小校也有無限可能。

高雄市教育局積極推動環境教育與淨零轉型,從2025年2月起,每月辦理氣候變遷、碳足跡相關研習活動,持續為教師充實最新知識與教學策略。淨零教育不只是口號,更要落實於課程與行動中,高雄市府鼓勵學校將聯合國永續發展目標(SDGs)融入校訂或自主學習課程,從知識建構到探究實作,引導學生將抽象的永續理念,轉化為具體有感的生活行動。
2025年度,高雄市獲得教育部與環境部合計170萬元補助,推動多達26項環境教育計畫,內容涵蓋氣候行動、碳權桌遊、循環經濟、綠色能源、永續生活倡議等多元主題,每年舉辦的環境教育成果展,也透過闖關遊戲與互動體驗,讓親師生及市民朋友在玩樂中學習減碳與淨零概念,寓教於樂,深植人心。
除了課程設計與教學推廣,在硬體建置上也同步升級。高雄市府逐步推動校園進行簡易的溫室氣體盤查,找出碳排熱點,共同為減碳找出解方。同時也鼓勵學校設置太陽光電系統,輔導學校申請教育部「建構智慧化氣候友善校園」計畫,並且自辦「永續循環校園環境改善實施計畫」,導入智慧建築理念,打造低碳、節能、舒適的學習環境。
至今,高雄已有337所學校完成太陽光電系統建置,全市校園也已全面建置能源管理系統,從用電監測到綠能整合,一手掌握校園能源足跡,實踐智慧永續。
校園淨零減碳策略 因地制宜
大樹國小正是一個典型案例。學校所在的大樹區自古水源豐沛,除了校訂課程發展與水相關,更在校園日常實踐,將冷氣的冷凝用水與雨水回收,經由過濾、循環再次利用,供應澆灌與魚菜共生系統,並設置觀測設施讓學生實際觀察、參與,將永續理念從課本搬進校園生活當中。
此外,淨零減碳策略也隨著學校所在環境因地制宜。位在山區的桃源國小,由於處於坡地,部分教室受到建築阻擋,通風不良導致室內悶熱。為了解決碳排放量較高的冷氣使用問題,學校在高雄市教育局永續循環校園環境改善實施計畫協助下,在屋頂施作防水及隔熱工程、鋪設卵石,並搭配原民風格的木質格柵遮陽,不只降溫減碳,同時兼顧校園美化,成為環境友善與文化融合的範例。
高雄市教育局也鼓勵學校踴躍參與環境教育競賽與實作計畫,成果相當亮眼。前金國中與文府國小在教育部第七屆學校環境教育實作競賽中,分別奪下國中組第二名、國小組第三名;文府國小、嘉誠國小教師更獲教師耕耘獎,展現高雄教育現場的創意與實力。

▲大樹國小利用魚菜共生等水資源循環課程,將永續理念導入校園。(照片提供:大樹國小)
文府國小 從空汙困境走向行動典範
其中,文府國小是高雄在空品教育中的代表學校,過去曾經飽受空氣汙染所苦,卻在困境中轉身,將挑戰化為教育的契機,從倡議行動到教學實踐,持續以永續循環校園為願景,培養具備責任與行動能力的未來公民。
現任校長黃意華表示,文府國小過去長年受到鄰近的水泥工廠影響,粉塵與異味如陰影般籠罩校園,激起校內教師對抗空汙的決心,自發組成空汙倡議團隊,這場由校園發起的公民行動,最終喚起社會與政府重視,促使主管機關修訂法規,對水泥業者施以更嚴格的排放標準,讓校園迎來久違的藍天。
這份守護環境的信念,並未止步於當年的街頭倡議,而是深深烙印在文府國小的教育核心裡。學校將空氣品質課程正式列入校訂課程,讓永續意識在課堂中萌芽、在生活裡深耕。
每天早晨,由學生擔任的空品志工,會上網查詢當日空氣品質指數,在穿堂更新觀測結果,升起代表不同空品狀況的彩色旗幟,同時透過校園廣播,提醒全校師生留意空氣品質變化。在這樣日復一日的實踐中,讓孩子在潛移默化中學習到,環境不是理所當然的禮物,而是需要每一個人用行動守護的珍貴資產。
「不同年級有不同任務,課程是循序漸進地推展,從知識建立到實際行動,引導學生參與其中。」教師林佩玟與陳慧如說明文府國小的環境教育藍圖,從三年級學生擔任「空品小志工」開始,學習基礎空品監測知識與環保常識,練習觀察與通報;到了四年級,課程深入溫室氣體足跡與減塑議題,學生搖身一變成為「淨塑小講師」,學會向同儕與家人分享環保行動的必要。
五、六年級的學生更進一步化身「淨零綠生活大使」,將行動觸角延伸至校園周邊,挨家挨戶拜訪社區商家,邀請加入減塑友好行列,逐步形成一個以校園為核心、以社區為延伸的「綠色商圈」,同時結合探究實作,從生活中發現問題、提出改善方案,將環境議題內化為行動能
這一連串跨年級、跨領域的教學設計,讓環境教育內化成為孩子的生活態度,校長黃意華相信,「環境保護並不困難,關鍵在於是否持續。若能在小學階段養成習慣,便可能成為一輩子的生活態度。」
▲文府國小學生觀察、記錄空氣品質,在日常生活中實踐空品教育。
空品基地 環教資源中心啟航
為了深化學習歷程、強化課程推動的支持系統,高雄市教育局更在文府國小設立全市首座「空氣品質環境教育資源中心」,成為空品教育重要基地。透過深入淺出的解說,例如懸浮微粒、PM2.5對人體的危害,並建置情境互動教材,讓學生能在操作體驗中學習,掌握空汙的成因、健康風險與防護策略,並培養主動預防空汙的能力,將空品意識真正扎根在生活中。
這座資源中心的成立,象徵高雄在空品教育的前瞻思維,也為教育現場注入活水,成為師生共備的基地、知識流動的樞紐。其整合了教學資源與師資人力,是一座知識與行動的泉源,活絡教學能量,也讓文府國小成為高雄環境教育的重要推手。
從校園出發,高雄的淨零永續教育,是一場全市共學、共感、共行的行動。從課堂學習到社區參與,從補助支持到師生實踐,校園正逐步成為推動城市轉型的起點。這些孩子,正在學習如何成為具備環境思維與行動能力的地球公民,也為我們描繪出一幅向綠色未來邁進的希望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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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失敗,不只是孩子的事,而是整個學校的文化
「很多老師其實也怕犯錯、害怕失敗。」李丕寧執行長坦言,她用「拆彈」來形容老師的工作:最怕的不是引爆,而是因為害怕什麼都不做。在濯亞,學校選擇站在老師身後,一起面對問題。
濯亞鼓勵老師主動發掘並回應學生卡關的地方。李丕寧執行長說:「處理孩子失敗的情緒,幫助孩子解決困難,其實是老師最有成就感的時刻。」
談到「差異化教學」,李丕寧執行長強調,重點不在為每位學生準備一套不同教材,而是理解學習差異——「孩子們在學習過程中,有的可以跳躍,有的需要循序漸進,老師至少要知道孩子需要什麼。」這是一種專業的診斷能力,仰賴經驗,需要學校有制度地支持與培養。
「學校應該像一座山;老師是一座橋,連接起教與學。」當老師也不再害怕犯錯,整個校園自然會形成一種不怕失敗的氛圍。
這樣的文化,也落實在濯亞的課程與日常生活裡。每年兩次運動會,全校每個人都要參與,「跑得再慢也要下場,」李丕寧執行長說,「重點在於過程。」

▲濯亞國際學院帶領學生自製登山小冊,從學習中練習不怕失敗
比起學科學習,體育與體驗課程回饋來得更快。孩子能立刻知道自己哪裡不足,嘗試修正。在登山露營中,當孩子害怕黑暗時,李丕寧執行長不急著說「不要怕」,而是提醒孩子:「你有朋友、有燈光、有工具,黑暗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身邊有哪些資源。」
在這樣的陪伴中,孩子學會處理害怕,自然會長出勇氣。
勇氣與成就感,來自被陪伴、被等待的過程
「有一件很簡單、能幫助孩子不怕失敗的事,就是讓孩子做飯。」李丕寧執行長笑著說,一星期讓孩子做一次,家長不插手、不動手,只要陪著就好,不好吃也沒關係,下一次再調整。
一位 ADHD 的孩子,剛轉來濯亞時不太進教室,常在校園裡到處跑。老師發現他對做飯有興趣,便為他成立了一個社團。李丕寧執行長笑說:「剛開始做得很難吃,但孩子就是需要那個經驗。」一次次嘗試中,孩子從做飯學會規劃、注意營養,慢慢建立起自我價值,其他方面的學習也逐漸進入軌道,發現自己對烹飪的興趣,當學校客人來訪,他會自動製作餅乾請大家吃,如今正準備考大學,進入食品營養學的領域。
「『成就感』這個詞很大,其實可以從孩子能力做得到的地方開始。」李丕寧執行長強調,當孩子有了能力感,學習自然就會啟動——但這需要等待。

▲濯亞國際學院教室強調培育孩子的能力感
同樣的等待,也發生在另一位孩子身上。濯亞的孩子從三年級開始,就練習上台說話。一個原本害羞、安靜的孩子,透過不要害怕出錯的鼓勵,七年後,在畢業當年拿下青少年金鐘獎。
「不一定一開始就看得到,但它會發生。」李丕寧執行長說,中間最重要的,就是要等待與持續給予不怕失敗的勇氣。
不怕失敗,需要家長共同參與
李丕寧執行長反覆強調,大人要先有一個信念:「沒有一個孩子想要做不對的事情。」
事情發生時,她總提醒家長跳到孩子那一岸,先說「我知道」,接住孩子的感受和情緒,再慢慢去找那條「河」——那個真正讓孩子害怕、或失去勇氣的關鍵。
至於什麼時候該靠近、什麼時候該退一步,其實沒有那麼複雜。李丕寧說,當孩子失敗時,大人不需要多說什麼,只要陪在旁邊,和孩子站在一樣的高度,「孩子坐著,你就坐著;他躺下,你就躺下。」
不管孩子做得怎樣,永遠相信有一個人可以愛他。
「只要你愛孩子,幾乎不會有失敗。」李丕寧執行長記得,以前身為校長的母親總是這麼說。她也想把這句話送給家長——成果一定會來,只是時間問題,而教育,最難的正是等待。

▲李丕寧執行長認為,只要愛孩子,教育幾乎不會有失敗
濯亞建造的,是一條願意等待、不怕失敗的路。因為勇氣,從來不是被教會的,而是被陪伴走出來的。
115 年 2 月 7 日 【濯亞國際學院|115 學年度理念分享會 — 最終場】點我立即報名

這週的新聞,讓許多父母的心情跟窗外的天氣一樣濕冷沉重。又一個年輕的孩子選擇了墜落,在名校的光環下,留給世界無盡的遺憾與問號。
每當這類事情發生,我們總會恐懼地想問:「為什麼?」
其實,看看日曆我們或許能懂。現在正是學期尾聲,也是孩子們身心壓力最大的「魔鬼週」。
試著想像一下,一個學期就像是一場長達 5 個月的馬拉松,我們的孩子現在正是體力耗盡、卻還得衝刺的最後關頭。 期末考的繁重課業像綁在腿上的鉛塊,濕冷陰鬱的天氣讓人情緒低落,加上累積一整學期的人際摩擦,以及長達四、五個月嚴重的睡眠不足……
在這種多重高壓、身心俱疲的臨界點,孩子就像一條繃得死緊的弦。這時候,可能只是一次小考失利、一句無心的責備,甚至只是一個找不到東西的瞬間,都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親愛的爸媽,在這個時刻,請允許自己:暫時卸下「嚴格教練」的身分,轉身成為孩子最溫暖的「陪跑員」。
當選手在終點前踉蹌時,他需要的不是有人在旁邊拿著碼表大吼:「跑快點!姿勢不對!」 他需要的是有人遞上一杯溫熱的水,告訴他:「我看見你的辛苦了,我們陪你慢慢跑。」,又或是告訴他「你已經很努力跑過 2/3 學期了,剩下最後一小段路途,你一定可以完成的。」
那麼,具體來說我們可以怎麼做?以下提供四個「低門檻、高關懷」的陪伴練習,讓我們在寒冬中為孩子加溫:
一、 用「胃」療癒心:不談成績的早餐或宵夜時光
這幾天,早上出門前,讓孩子的早餐可以有足夠的營養補給,讓身心可以帶著足夠的能量上學。當孩子晚自習回家或熬夜讀書時,默默為他準備一杯熱牛奶、一碗熱湯,或就是他愛吃的點心。
➧ 關鍵行動: 邀請孩子來吃東西的時候,試著把「快點吃完去唸書」這句話吞回去,改成輕輕拍拍他的肩膀說:「外面很冷吧?先暖暖胃,讀書辛苦了。」
➧ 心理魔法: 生理的溫暖會直接連結到心理的安全感,這傳遞了一個訊息:爸媽關心我的身體,勝過我的課業分數。
二、 按下「暫停鍵」:允許無所事事的時刻
如果你發現孩子坐在書桌前發呆,或是滑手機的時間變長了,先別急著焦慮他是在偷懶。那可能是大腦過載的當機訊號。
➧ 關鍵行動: 試著說:「我看你最近真的累壞了。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們去客廳吃個水果,或是你看個 20 分鐘的影片放空一下也可以。」
➧ 心理魔法: 主動給予「彈性的休息」,讓孩子不需要「偷偷摸摸打混」,又能降低孩子的罪惡感。當家長不再緊迫盯人,孩子反而能從緊繃中喘口氣,避免情緒崩潰。
三、 別當「糾察隊」:稍微放寬生活常規標準
平常我們可能會要求房間要整齊、坐姿要端正、服裝儀容整潔等。但在這個「非常時期」,孩子的大腦資源已經全部拿去應付考試和焦慮了,真的沒有餘力再去照顧那些生活細節。這時候,如果家長還像糾察隊一樣,因為襪子亂丟、被子沒折而碎念,很容易就會引爆親子衝突的地雷,成為壓垮駱駝的那根稻草。
➧ 關鍵行動: 試著練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房間亂了?把門關上眼不見為淨;假日想睡晚一點?就讓他睡吧。在心裡告訴自己:「這只是暫時的,現在孩子的情緒穩定,比房間乾淨更重要。」
➧ 心理魔法: 這是在降低不必要的「情緒摩擦成本」。當家長願意為了體諒孩子的辛苦而暫時放下規矩,孩子會感受到一種「被懂了」的放鬆感,家裡的氣氛鬆了,孩子緊繃的心弦才不會斷裂。
四、把「加油」換句話說:具體的看見與接納
「加油」兩個字有時候太沉重,因為它暗示著「你還要更努力」。在孩子已經精疲力竭時,我們可以用「支持」來代替「加油」。
➧ 關鍵行動: 試著對孩子說:「我知道這次期末考很難,我看見你已經盡力在撐了。不管結果怎麼樣,我們都支持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 心理魔法: 這是告訴孩子:你是安全的。你的價值不取決於這場考試,而在於我們愛你。
除了讀書,也別忘了好好休息
最近,當孩子身心俱疲的時候,比起檢討考卷,不如全家一起討論寒假的計畫吧!
安排一頓美味大餐,無論是熱騰騰的火鍋或是吃到飽的自助餐,都是犒賞發育中青少年的好選項;規劃一趟全家旅遊,無論遠近,趁孩子還願意跟著我們出遊時好好享受全家同樂的時光吧!
或者我們就試著一整天什麼都不計劃,享受無所事事的一日,睡到自然醒,有什麼吃什麼,躺平、耍廢、擺爛都可以,這一天我們全家大小都好好休息吧!
面對課業壓力這場馬拉松,不只孩子在跑,身為陪跑員的爸爸媽媽們,你們也辛苦了。
看著孩子受苦卻無能為力,那是身為父母最深的煎熬。所以,這句鼓勵也是送給你們的: 「親愛的爸爸媽媽,快要放寒假了,我們再一起撐一下下喔!」
願我們的愛與陪伴,能成為接住孩子的那張網,讓他們知道,無論他們考試成績如何,都不會改變我們對孩子的愛!
※ 本文旨在提醒家長關注青少年身心壓力,若發現孩子有明顯情緒困擾或自傷意念,請務必尋求專業協助。
衛福部安心專線:1925
各縣市社區心理衛生中心
文章首圖:Photo-ac
天生的專注力為什麼會被偷走呢?「亡羊補牢」是用來批評事情已經發生才要解救的行為。現在,我們換個方式來思考這句話,羊之所以會逃跑,代表著羊圈本來就不牢固,也就是已經存在了讓羊可以逃跑的環境,或是羊不得不跑走的許多條件。
專注力也是一樣,如果沒有好好掌握也會被偷走。「被偷走」這個表現之所以能讓許多人產生共鳴,是因為我們不管怎麼努力不想也不要讓專注力不見,但某個時刻專注力還是會消失,就像被他人偷走一樣,再也沒有比這更適切的說法了;也許這也是一種安慰自己盡全力保有專注力的一種表現方式,畢竟我們生活在一個很容易就分心的社會。
孩子們因為對專注力的掌控不熟悉,所以更加脆弱。因此,掌握孩子專注力消失的主要原因並進行防範非常重要。專注力正在被偷走的三個訊號出現時,必須要在當下就察覺出那是專注力消失的主要因素,而找到這三個訊號並不困難。
孩子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或是事情不如自己計畫的時候就會變得煩躁;大人面對自己不喜歡的事情時,也什麼都做不了。大人對於不喜歡的事也會心不在焉,「心不在焉」這句話完全展現了無法集中精神的狀態。
當一個人無法專注時,便很難從中感受到樂趣,因此容易不耐煩。即使問了孩子「這樣做呢?還是那樣試試看?」他也不會回答,只是繼續發牢騷。「為什麼要發脾氣!」這種話更是毫無用處。最後,父母只會訓斥無法鎮定下來的孩子,而挨罵的孩子也只會責怪父母,並且呈現無法集中注意力且無助的模樣。
散漫是指片刻都無法專注的心煩意亂狀態。專注時間短暫與散漫不同,相較於集中注意力超過三十分鐘以上的孩子,即使自己的孩子每十分鐘就要站起來一次,也必須先檢視那十分鐘之間孩子是否專心。
日記就算沒辦法一次完成,寫個一、兩行就要站起來走動,但不會發牢騷,最後還是將日記完成的話,就跟「散漫」不同。如果孩子的專注力已經開始被偷走,會開始吵吵鬧鬧,展現出「東摸西摸卻沒有順利做好一件事」的模樣,像是二十分鐘就能完成的作業寫了一至兩個小時,但是寫出來的成果卻很糟糕。
孩子在寫作業或上課時,不聽講解而只是發呆的情況愈來愈頻繁。孩子正常發揮專注力時,對於感興趣、有趣且好玩的事物幾乎不會有發呆的時候,但是只要專注力開始消失,對於自己感興趣、有趣且擅長的活動會開始失去趣味,常常出現發呆的狀況;
有些時候也會出現情緒上活力消逝的模樣,不論做什麼都沒有熱忱,毫無生氣,日常生活大多時候都是以發楞的狀態度過。
厭煩、散漫以及發呆的模樣,前述三項是孩子專注力的能量正在消失的強烈訊號。孩子經常不耐煩並不是因為個性使然,而是他們對於某些事物做得不順利的一種警示;吵吵鬧鬧而無法好好完成事情,或是該做的事沒做只顧著發呆也是很明顯的訊號,身為家長的我們必須有所意識。
我們在生活中經常能夠聽到警示聲,當車門沒關好或是安全帶未繫上時,或是駕駛過程中偏離車道,以及停車時過度靠近周邊障礙物時,車子都會發出尖銳的「嗶嗶」警示聲,讓我們的神經系統能夠傳達警訊,以應付危險狀況。
然而,可惜的是,孩子的心理狀態出現問題所發出的訊號,並不像警示聲一樣具體,因為訊號不夠清楚,所以只能透過父母的同理心及洞察力來觀察孩子才能發現。
如果家長們已經能夠察覺「厭煩、散漫以及發呆的模樣」這三個訊號,那麼下一步該做的事情,就是掌握這三個訊號出現的原因。
這些訊號究竟是因何而起呢?孩子在面對沒興趣、毫無樂趣,以及困難的事情時,感到不耐煩,且變得散漫,這也就意味著,專注力消失的原因,多半是失去了興趣與樂趣。
除此之外,扼殺孩子專注力的刺激與環境也是原因之一,即使是有興趣、有樂趣且擅長的事情,當出現了另一個更強烈的刺激時,很容易就會分心。
因此,孩子們需要協助,需要一個協助他們調整環境,讓他們能夠慢慢地產生興趣並引領他們感受樂趣的過程。如果是孩子覺得困難的作業,那麼父母親分階段進行,提供孩子跳板,讓他們能夠輕鬆地克服。
前述三個訊號在孩子的日常生活中出現時,並不是為了讓自己挨罵,更不是受了責罵以後,他們就會提振精神、好好專心。
或許解決這個問題的祕訣很簡單,重新找回興趣、感受樂趣,並且從中慢慢得到「做得很好」的自信,不過,實踐這個過程也需要很縝密的準備程序。
許多家長們不知道孩子的專注力習慣是從小學時期就奠定基礎,以為只要讓孩子認真寫作業就可以了,所以專注力愈變愈差;大家可能認為專注力只需要用在課業上,實際上與朋友玩樂、交流,以及維持健全日常生活都需要使用專注力。
因此,當孩子出現專注力被偷走的三個訊號時,父母必須給予適切回應,並且知道具體的解決方法。
本文摘自《搶救小學生專注力:35個方法,找回孩子被偷走的注意力,開啟學習、人際與自信的成長循環》/遠流
圖片來源:pexels.com 攝影師:Kindel Media
數位編輯:艾瑞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