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叫我這樣做的。」
「都是我媽沒有幫我放進書包!」
「這我不會,我媽沒有教。」
這些是現代許多孩子們常說的話。
「現在的孩子自我意識高漲,知道自己的需要,卻不會去注意到他人的需要,因為父母總是做得太多,孩子生活缺乏練習,導致孩子發展不出『責任感』的人格,對父母過於依賴,長大變成媽寶、啃老族的機率就會變高。」臺北市立大學幼兒教育學系教授金瑞芝感嘆地說。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幼兒與家庭科學學系吳怡萱助理教授表示,一個人要有責任感,需要具備兩個很重要的能力。第一,孩子要認識自己,要自我察覺,要有自信,進而才會有「那我下次應該要負更多的責任」的念頭。第二,孩子要有社會覺察,覺察社會的規則,才能看到「自己應負的責任」。
因此,父母應該盡量讓孩子在12歲前,教養最關鍵的時期,就養成負責任的好習慣,否則等到青春期,父母說話的份量變小,才想要求孩子就來不及了。
責任感越小培養,未來父母會越輕鬆。職茁–OüTstanding創辦人Uni職能治療師直言,負責任的訓練及培養方式,應該根據孩子各個階段所具備的能力做調整,包括他的注意力長度、對規則的理解程度等,建議父母可以在互動時,從孩子給予的回饋中判斷。
「孩子必須先有勝任感,才會有責任感。」板橋亮點治療所職能治療師邱子玲指出,除了在孩子0歲開始,慢慢讓孩子知道什麼是「自己的事」,父母也要好好把握小小孩滿滿的探索力與行動力。比如說1、2歲的孩子喜歡模仿大人做家事,包括洗菜、拖地等,他會從「嘗試」到「成功做到」中,發覺自己能夠勝任,有了自信後,就會慢慢發展出責任感。
2歲以下的孩子,口語表達、行為模式都還不成熟,所以Uni建議父母可以用孩子的依附性玩具來訓練,可能是娃娃、小被被、小車車等,因為那是孩子的心靈依偎,所以當孩子表示:「我要被被,媽媽幫我拿。」這時就可以對孩子說:「那是你的被被,是你需要他,所以你自己要保護好他,媽媽沒辦法幫你保護。」藉此讓孩子了解「這個是你很重要的東西,所以你的責任就是要保護好它。 」
2歲以上,就可以透過假扮型遊戲、結構性遊戲來做責任感的訓練。以用積木蓋城堡為例,可以引導孩子:「這個城堡裡面的花園,就由你來負責喔!你要負責把花園蓋好。」如果他還不太會,也可以跟他說:「如果你需要幫忙,可以跟媽媽說,但這個還是你負責的喔。」
金瑞芝表示,「幼兒教育很強調,孩子要知道自己的事情該要自己做,並養成習慣。」這部分在幼兒園的教育,會讓孩子很清楚的知道,從進校園、到放學,舉凡放書包、把自己的物品從書包拿出來、自己拿水壺喝水、自己上廁所、老師發的通知單要放到自己書包等,都是孩子該做的事。
在家中則建議父母根據孩子的生活自理能力里程碑做訓練,讓孩子學習獨立完成日常生活的活動,比如說:1~2歲時想上廁所時可以對大人用手勢或動作發出訊號、2歲練習穿脫衣物、3歲時可以自己穿鞋子、5歲時可以自己洗臉等。開始上幼兒園時也可以讓他練習整理書包,可以跟孩子說:「我們明天要去上學了,你要帶什麼東西去幼兒園呢?」初階可以大人準備,但帶著孩子進行。
孩子5、6歲,就可以跟著做家事,除了培養做事的能力,也會知道自己身為家庭的一份子,有能力為其他人貢獻也是責任感的展現。金瑞芝提醒,父母不要期望孩子馬上能變成一個好幫手,而要容忍孩子做不好這件事,比方說飯後拿抹布擦桌子,可能會擰不乾、桌面越擦越油也沒關係,重點是讓孩子養成參與做家事的習慣。 (相關閱讀:想要培養孩子獨立、負責任,就從做家事開始!內有分齡教養建議表)
「孩子要能夠當責,一定要先能選擇。」吳怡萱以艾瑞克森(E._Erikson)社會心理發展理論表示,孩子在1、2歲時,很重要的成長階段就是「自主選擇權」,開始有自主、覺得自己好像可以決定些什麼,包括想穿什麼顏色的衣服、想要去上廁所、今天鞋子要穿什麼等,如果在這個階段,沒有給孩子選擇的權利,他自然而然就不會長出「負責任」的能力。因為孩子會認為「我沒有選擇,那我哪需要負責?」因此,讓孩子知道「人有選擇權」是重要的步驟。
吳怡萱進一步補充,「在此之前,父母應盡量滿足孩子的好奇心,讓他在自由探索的過程中,因為好奇A或B的選擇,會導致什麼樣的後果,從中了解因果關係。因為能選擇,就會更願意承擔自己的決定。」
金瑞芝建議,國小階段的孩子,參與的家事可以再更進階一些,像是準備簡單的早餐,如:自行夾取烤好的吐司或蒸好的饅頭;或是週末出遊時,讓孩子自行準備外出包,慢慢增加他負責的部分。
進入小學後,孩子的重心會逐漸放在學業上,邱子玲指出,這個階段孩子的學習動機很重要,學習動機一旦被抹滅,或是一再受到父母打擊,他就會覺得「學習是很難、我做不到的事情」。如此一來,他就不會把這件事當作自己的責任。因此提醒父母「二要一不」:
一要:要讓孩子真的知道他在學什麼。比如寫字時,引導孩子去看,什麼樣的字才是好看的字,而非不停地去擦掉孩子不好看的字。
二要:家長要適度地放過自己。如果發現自己在陪孩子寫作業時,會覺得很生氣,有「他怎麼這個也不會?他怎麼會這樣?」的念頭,代表要休息一下了,請求支援,放過自己吧!
一不:父母不要過度堅持,接受孩子的注意力有限。邱子玲說:「學習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學習是一輩子的事情,孩子現在不會沒關係,他總有一天會學會,不要太過心急與堅持。」
國小開始,會有更多團體合作的課程安排,邱子玲建議平時要給孩子多一些同理心的引導,他才會知道「我做這些事情,會對別人有什麼影響」,有同理心的孩子也會比較有責任感。可以從繪本及生活經驗中引導,父母可以多跟孩子聊聊:「這時候我們可以做些什麼」、「這種時候,你這麼做會影響到別人」、「別人可能會有什麼感受」等。 (相關閱讀:教孩子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不是去強調孩子犯了什麼錯再「懲罰」他)
金瑞芝說:「孩子可以『不會做』,但不是『不用做』,若父母常常怕麻煩,或怕孩子受挫,而凡是幫他做好好,但是當這變成孩子的一種態度,他未來不管在課業上、人際相處,甚至成為父母之後,都會是一個沒有責任感的人。」平時就應該讓孩子養成做事的習慣,哪怕是一點點都好。比如:摺衣服,可以先讓孩子先從對折開始,同時也能製造一邊做事、一邊聊天的親子時光,通常孩子很喜歡。
很多父母在培養責任感時,常會覺得:「為什麼孩子都做不到?」、「為什麼你不行?」Uni提醒,應該把「為什麼」變成正向的,如:「為什麼你會選擇做這件事情呢?我們不是有做好約定了嗎?」而不是直接去否定孩子的那個行為。
訓練生活自理時不能臨陣磨槍。邱子玲提醒,時間緊迫的平日早上並不是一個訓練的好時機,建議可以選擇比較有餘裕的假日,給孩子充分的時間練習,變成「擅長」的事情。比如穿襪子,剛開始可以先跟孩子一人做一半,跟孩子說:「我先幫你套前面,你在自己拉後面」或「左腳我幫你穿,右腳你自己穿」,目的讓孩子知道「這個任務還是你的,你能做就盡量做。」
大人多給鼓勵,給孩子多一點時間與機會嘗試,在界線內給予陪伴,孩子一定會越做越好。
邱子玲傾向「民主權威」的教養方式,就是高度支持,也要高度要求。她提及,現在很多父母太過尊重孩子,認為要溫和堅定,但卻常常只做到「溫和」,卻沒有「堅定」,這樣其實就會落入「放任」,因此父母要堅持設定好的界線與規則。
金瑞芝最後提醒,「正向教養不是只一味地稱讚孩子,而是在必要時刻,還是要讓孩子知道,他好的部分在哪裡;沒有做好的部分,可以怎麼樣做更好、更進步。」
當看到孩子亂咬人,你的反應是下列哪一種?
A:「孩子他還小,什麼都不懂,他也不是故意的,沒關係啦!」
B:「你怎麼可以亂咬人呢?快點跟對方道歉!」
有些大人總是會習慣性地用「他還小」、「他不是故意的」,來幫孩子緩頰、開脫該負的責任;而有些大人則是不由分說地要孩子先低頭認錯,不道歉就嚴厲斥責。
上述這兩種方式,恐怕都讓孩子永遠學不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幼兒與家庭科學學系助理教授吳怡萱指出,「在孩子犯錯時,的確是培養負責任的好時機,但多數大人往往認為,孩子做錯事,只要說聲『對不起』或是給予處罰,就是在承擔責任,卻忽略了,孩子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更不曉得自己的責任在哪裡。」
親職教育推廣人陳其正(醜爸)表示,「孩子做錯事時,第一時間急著撇清、不願認錯,這是人性,就連大人也一樣,不必急著責備孩子。」身為父母能做的,就是讓孩子知道,「犯錯沒關係,我們下次怎麼做會變更好。」
孩子犯錯時的教養指南
「想教會孩子負責任,先不要急著把他定罪,因為沒有孩子會在你痛罵他的時候,跟你認錯。但不代表我們不用歸咎責任,只是順序問題。」陳其正如是說。
比較建議的做法是,先用同理跟關心的語氣,牽著孩子的手說:「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你也很害怕,但是沒關係,我不會懲罰你,我只是想要知道這是誰做的。」如果孩子怎麼樣都不認錯,父母嘗試「等一下」,比方說孩子把地板弄得一團亂,就帶著孩子看:「你看,現在地上這樣子,影響到每一個人,也影響到你自己,對不對?」,接著說:「好,那我們現在要怎麼做?」先一起把狀況排除後,再來問孩子(究責):「這是誰做的呢?」
很多大人在孩子犯錯後,會直接要他說「對不起」,但吳怡萱說:「我們的目的是要孩子學會自己主動願意去承擔,而不是被強迫的,因此可以把選擇權給孩子。」舉例來說,問問孩子:「你要怎麼去補救?」、「你要怎麼做可以讓對方好過一點?」、「怎麼做才能避免下次犯同樣的錯?」通常孩子自己說出口的,承擔意願會更高,若孩子還太小,則可以給2、3個選項讓孩子選。 (相關閱讀:教孩子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不是去強調孩子犯了什麼錯再「懲罰」他)
「在引導孩子為自己行為負責任時,家長應專注在了解背後的原因,而非只解決當下的行為問題。」吳怡萱說。
比方說,孩子互咬的狀況,在小小孩當中很常見,通常都不是有意要傷害對方,而是他可能是正值口慾期或長牙癢,所以看到東西就想咬,是正常的發展現象。另一種是孩子打人,也可能是因為經常被對方言語攻擊,而這次忍無可忍才動了手。
雖然都是正常的現象,但使人受傷畢竟還是一個錯誤的行為,吳怡萱建議,學齡前的孩子,可以引導他去看對方的感受,感受對方的情緒,讓孩子進而發現是自己做的不對,要如何面對,如:「你看,他現在看起來很難過,你覺得怎麼做可以讓他好一點?」給孩子選擇,有些孩子可以說出「我可以拍拍他、安慰他。」若孩子講不出來,家長可以提供2、3個方法給他選。
至於國小以上的孩子,除了同理以外,更重要的是讓他看見自己的過錯,並發自內心的想要去承擔這個責任。「詢問的同時,也要給孩子台階下,『你是不小心的對不對?沒關係,我只是想知道你這麼做的原因。』引導他去發現,且為自己這麼做的決定負責任。」
出門時,孩子偏偏要帶對自己很珍貴的物品去,結果卻弄丟了,多數家長的反應是:「你看吧!就說不要帶出門」、「你怎麼這麼不小心!」但這些話對孩子並沒有幫助,因為,弄丟重要物品這件事,本身就是懲罰了,孩子也已經付出代價。
吳怡萱認為,此時仍要先同理孩子,「這個東西不見了,你很傷心對不對?那我們可以用什麼辦法讓你不要那麼傷心?」等孩子冷靜之後,再跟孩子說:「因為我們之前有說過不要帶,那這個東西不見了,你是不是還很想要這個東西?」如果孩子點頭,那就讓孩子設定目標,透過集點制度來「延遲」重新獲得該物品的過程,讓孩子學會負責,記取教訓,如此一來會更加珍惜這個東西。
陳其正的作法則是會以此為鏡,把決定權拿回來自己手上,在之後孩子又想做類似的事情,就會跟他說:「上次你帶出門之後,結果東西不見了,我知道你這次可能可以保護好,但是爸爸很害怕,所以我不要給你帶。」不是嘗試說服孩子「不要帶」,而是直接規定「我不讓你帶」。孩子哭鬧的話也要堅持,告訴孩子:「你要生氣、難過都可以,這很正常,因為你被我拒絕了。」
接著,事後再給孩子一個觀察期,比如說:「如果你下次想帶另一個心愛的娃娃出門,我可以讓你帶,但前提是,這個東西你拿出來後,不玩就一定要放回原位,不能偷懶或是不能說等一下還會再玩。」給孩子訂定條件,做得到就把決定權還給孩子,相信孩子下次會好好保護。
有些父母會責怪孩子:「就跟你說吃飯不要玩」、「你看,就是因為你邊吃邊玩才會打翻!」
但陳其正認為,玩是孩子的天性,尤其是四歲前的孩子,只要聽到什麼有趣的聲音、看到有趣的畫面、吃到好吃的東西,就會很開心,想要玩。他並不會因為打翻飯菜,就不去玩,因為對孩子而言,這兩件事不會產生連結。因此,提醒父母應該聚焦在「打翻飯菜」之後,請孩子收拾、整理,這才是教孩子負責任的重點。 (相關閱讀:總是忍不住變成千手觀音?大人的佛心幫忙,可能只換來孩子的依賴和不負責)
為了避免漏帶作業,父母通常前一晚都會要求孩子收好書包,理想是孩子能夠自己看著隔天的課表跟聯絡簿,自行準備好需要的東西。但當孩子打電話說:「媽媽,我作業忘記帶了,可以幫我送來嗎?」你是屬於會幫孩子帶去的父母,還是讓孩子自行承擔後果的父母呢?
吳怡萱指出,若孩子原本是很自律,會做好自我管理的類型,整年只忘記這一次,那麼,只要自己有空,就會幫孩子帶去學校,「因為要學習承擔責任,前提是要讓孩子感到安全。當孩子向你求助,如果只是一次的小差錯,就要他去承擔忘記帶書的責任,他可能會感到很委屈,內心的安全感就會越變越薄弱,下次有問題,孩子可能就不會向你求救了。」
但有些孩子卻是頻繁發生,陳其正認為,「那我們就要接受孩子做不到,需要父母的幫忙,等他的能力長出來,再讓孩子自己試試看。」
他以自己兒子為例,「有段時間他總是不把聯絡簿抄寫完整,認為自己背得下來,結果多次因此而漏帶,我就問他:『那你現在想怎麼做?你要繼續證明你記憶力很好,還是把聯絡簿寫完整,不要被老師記點?』他既不想要被記點,又堅持自己背得起來。」
後來,陳其正跟兒子說:「我已經給你試了很多次,我也覺得很難過,因為我們失敗了,你說的這個方法目前沒有用,所以我要把這個選擇收回來,我要規定。」但同時給孩子歸還選擇權的條件,比如:「接下來三個禮拜,你要把所有事情全部寫下來,然後我們照著收書包,如果這樣子三個禮拜都做得到,我再把選擇權還給你。」
通常同樣錯誤會一犯再犯的,常見的原因有四種,一是孩子根本沒有察覺他一直再犯同樣的錯,二是他不認為這是什麼嚴重的事情,三是孩子的能力其實還做不到,四是孩子根本不認同你。
吳怡萱認為,家長要允許孩子犯錯,同時跟孩子約定好,「我們可以犯錯,犯錯沒關係,但我們要看到一點一滴的進步。」
如果都沒有進步,陳其正提醒家長接受孩子做不到的事實,他其實還需要大人在旁邊幫忙。他說:「孩子剛到這個世界沒多久,生活經驗少,許多事都是初次嘗試,必須靠多次的犯錯,才能成長、茁壯。而大人也能從陪伴孩子度過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中,更加理解孩子、同理孩子。」
讓孩子練習自己做決定
最近在整理桌面,掉出兩張之前水果姐寫給我的紙條。仔細一看,原來是停課期間,她跟我到辦公室,寫給我的。
那段期間,她幾乎跟著我上班。我忙碌我的,她就在一旁上她的網課、處理作業、複習功課寫評量;或者閒暇時可以看看喜歡的書、做點簡單的美勞或畫畫。
而當我在忙,她不能打擾媽媽時,就會留紙條給我,簡單的交代一下,她已經做完什麼、現在要做什麼、等一下準備做什麼:
「我寫完了,我休息再來寫其他科目,我休息十分鐘。」
「我自然寫完一半了,我休息十分鐘,十一點十五分再回來寫。」
我告訴她幾個原則:
1、要清楚每一天的任務是什麼,也要給自己安排先後順序。
2、每天的時間就是這麼多,多少時間工作、多少時間休息,自己規劃自己決定。
3、只要有自己的想法,媽媽都會尊重。
這兩三年,家長們都會討論,或想知道,素養到底要教什麼、要怎麼教。
其實我總是傾向,不要太把「素養」當新東西。而是應該把它視為過去種種能力的統稱,陌生感會降低一點。談素養前,倒是需要先關注一下:孩子可不可以為自己做決定,然後負責任?
新課綱當中的核心素養,第一面就是「自主行動」,讓孩子「為自己」做決定,這顯然是第一要務。
這邊的「為自己」,包括時間、學習、想要什麼先什麼後、喜好.....等等。而家長,要不要放手給孩子自己做決定?
對家長來說的挑戰是,一開始放手的尺度在哪裡?孩子會不會擺爛?如果我放手了,但他根本沒有遵行他的承諾怎麼辦?如果我選擇相信孩子,但他最後讓我失望了怎麼辦?
要不然就是從過去挫敗的經驗,導出結論:我幫孩子決定/安排/規劃,會比較好,比較省時間、也比較有效果。
但是,誰可以幫孩子為他的人生作決定一輩子?終究,孩子要在每一次成功或失敗的做決定中,知道時間管理、慾望控制、任務推進、責任養成。
和孩子「聊出生活規劃」
那時候每天早上往辦公室的路上,我會跟水果姐聊天:妳今天有想做什麼事嗎?妳今天有幾節網課要上?妳今天的空檔想做什麼?
孩子不一定每次都會有想法,這樣的聊天也不是要孩子聽我們的安排。但重要的,是引導孩子去「有意識的思考」:她今天有多少時間、做哪些事,然後能否試著為自己安排。
在閒聊中,會大概知道她有多少餘裕的時間。
學習/上課的時間,老師自然會有安排。父母要教會孩子的,是餘裕的時間裡,分配多少給學習加強(如寫評量)、分配多少給喜歡的事(對她而言是閱讀)、分配多少給媽媽希望她練習的事(例如,寫作一下?)、分配多少給其他的娛樂(做點美勞紓壓也不錯)等等。
給孩子的建議步驟可以是:
1. 釐清多少事要做、掌握有多少時間
2. 排出先後順序
3. 懂得彈性穿插跟留白
留白,是一件重要的事。因為孩子在做時間規劃時,往往會忽略了「休息」,塞很滿的結果是,很快就放棄了那個看似完美的安排。
父母在放手讓孩子做決定的同時,也給予提醒,協助孩子在自我安排上,獲取成功的經驗。
這樣的從小事上,一次次累積,自然而然可以摸索出一套自我模式,既可以提升自我價值感,也可以讓父母下一次放手時,更放心。
#讓孩子有為自己做決定的機會
#當然鷹架要從小處搭起
圖片提供:顏安秀
數位編輯:黃晨宇
研究指出,從小做家事的孩子,對自我有較高的肯定、更具有責任感、較能夠面對處理挫折、延遲滿足等,都是一輩子受用的能力。
配合小孩的發展能力來做安排
「每個人擅長做的家事不太一樣,」家事達人陳映如談到,幼兒時期的家事教育,可以配合年齡與能力發展來做安排。例如小孩已經會使用剪刀,就可以協助剪蔥花、葉菜類,或開始會「角對角、邊對邊」的摺紙,就能夠幫忙摺手帕、毛巾或浴巾等。大致說明如下:
1. 2、3歲:可以從「與自身生活相關」的家事開始做起,進行簡單的收拾,但不用要求分類,譬如收玩具。
2. 3、4歲:可以開始分類整理,比如書櫃、玩具架等,3歲學習分3類、4歲學習分4類,最多分為5類;幫忙找出2隻相同的襪子、稍微摺一下;從事簡單的沖水清洗(如洗碗、洗玩具,但不用清潔劑)等工作。
3. 5、6歲:責任型工作可以放一點進來,比方說整理床鋪、摺被子、整理書桌等自我環境的整理。
「幼兒是跟在大人旁邊幫忙,但到了小學,就可以開始分擔一些家事,」陳映如指出,學齡階段的家事教育,可以加強任務型工作,例如負責倒垃圾、資源回收、洗衣服等。尤其到小學中年級可以做的愈來愈多,除了安全考量(如煮菜、廚廁清潔)之外,做家事的技巧和體能不輸大人,最大的問題「不是不會做,而是不想做或沒有持續做」。
投其所好,養成做家事的習慣
「我一定要洗碗嗎?」「我先看書,等一下再拖地板。」「我同學都不用做家事,為什麼我必須做?」父母與小孩之間的家事大戰,最常見於小孩缺乏動機,無法持之以恆。
怎麼克服這個問題?陳映如提供下列3點建議:
其一,可以讓小孩自己挑1~2個工作。因為做家事還是有喜好的,有的小孩喜歡單純的工作,有的小孩喜歡思考和挑戰。
舉例來說,有小女生喜歡擦桌子,雖是簡單的工作,卻做得非常仔細,會用牙膏去除髒污、酒精去除油性筆污漬;喜歡思考創造、動手DIY的小孩,不用教太多,經常會自製工具,比如改裝衣架清理天花板,忙得比別人久,但很有成就感。
有小男生因為被分派到「撢灰塵」的工作,感到超級無奈,主動要求「清理廁所前的水槽」,把水管等全部拆開清洗後再裝回去,可以看出具有創客(Maker)的特質,喜歡有挑戰性的事物。
其二,可以半規定,由大人幫忙決定、分配工作,但要適當運用技巧。請小孩「負責」某個工作,而且寧可2種工作(如洗衣服、擦桌子)各做3天,也不要同一個工作連續做6天。
其三,給予適當的獎勵。可以是口頭讚賞、肯定或吃大餐,儘管做家事是應該的,但受到鼓勵會更有動力。
陳映如認為,國高中生唸書很忙,較沒時間分擔家務,但自己的部分還是要自己負責。「尤其是高三畢業生,有的已開始放暑假了,接著可能離開父母到外地住宿求學,一定要學會照顧自己,才不會造成別人困擾,」她說。
不只做家事,還有學習的附加功能
陳映如強調,大人適當的引導小孩做家事,不僅有助於學習認知能力,同時能培養非認知能力,包括同理心、團隊合作等。
1. 與繪本結合:例如《怕浪費的奶奶》的故事,不管是用剩的筆頭、撥下的橘子皮、揉成一團的廢紙等,都是可以再利用的好東西。譬如橘子皮的再利用,可以曬乾泡澡或做清潔劑。
2. 與學習結合:例如做過點心的小孩,通常有使用量杯裝1/2杯或1/3杯麵粉的經驗,學分數時會有更清楚的概念;又如清潔時,可以了解刷洗去除髒汙(摩擦力)、用小蘇打粉去油(酸鹼中和)等原理。
3. 與興趣結合:喜歡動手做的小孩,可以學習自製清潔劑,像是很受歡迎的史萊姆,可以用來黏鍵盤的髒污;喜歡畫畫的小孩,可以幫忙將每個分類收納的抽屜畫出相關的圖形。
4. 增進思考力:做家事的步驟需要組織和邏輯思考,譬如倒垃圾要有時間的概念,幾點出門、花多久時間,還要有方向感,同時也要懂得分類整理,以及節省使用的理財概念。
5. 培養非認知能力:家事不只是工作,其實是在照顧人,因而比較容易學會「將心比心」,懂得替他人設想。大的家事會互相分工,比方說打掃老人卡拉OK中心,天花板吊扇、冷氣濾網、桌子、地板、廁所等清潔,不能各做各的,而必須是一個工作團隊,重新思考打掃步驟,先清理天花板吊扇和冷氣濾網,再來是桌子及地板等,才可能順利完成。
「父母除了把關安全之外,可以盡量放手給小孩做做看,特別是技巧上可以多一點彈性,透過做中學,能力一定會愈來愈好,」陳映如說。

圖片來源:Unsplash
數位編輯:王惠英
2024年5月落幕的第21季SBL(台灣超級籃球聯賽),由「裕隆納智捷」拿下年度總冠軍。其中,背號8號的球員東方譯慷表現優秀,吸引球迷的目光。
時光拉回到29年前,台灣職籃CBA元年冠軍,同樣由裕隆隊獲得。而最受矚目的球員就屬東方介德,為當年度的MVP(最有價值球員)。
東方介德為東方譯慷的父親。父子倆先後為裕隆效力、披上同樣的球衣,時隔多年成為「冠軍父子檔」,傳為美談。
26歲的東方譯慷,和裕隆的淵源很深。小時候爸爸曾帶他去新店的裕隆球場練球,連他自己也沒想到,長大後竟還能在同一球場打球。
這段籃球路,東方譯慷走得辛苦。自籃球名校金華國中畢業後,赴美讀高中、打球;大學時因未能拿到美國NCAA D1(一級)學校的獎學金,選擇念華盛頓大學電機電腦工程系。
原本他以為,自己的籃球生涯已走到盡頭。回台後,進入台積電當工程師的他,實在太想打球了,放棄百萬年薪、參加T1聯盟選秀,加入中信特攻。去年8月捨續約機會,尋找下一支球隊期間有5個月零收入,一度考慮申請失業補助。幾經波折,最後加入裕隆、在球場發光發熱。
東方譯慷為「籃二代」,媽媽鄧碧珍是前籃球國手、亞東女籃的教練。才5歲,媽媽就幫他特製小籃框,讓他在球場邊上投籃。
東方介德的座右銘是「勤練」,注重紀律的他也這樣要求兒子「想打球,就一定要苦練,不然就不要打。」
求學時,東方譯慷幾乎不看電視或玩電玩。每晚寫完作業後,就到社區空地跑步、運球、對著牆壁投籃,把爸爸要求的功課做完。到了周末、父子倆大清早起床,一樣先練1小時的基本功:跑步、跳繩、運球;接著開始練投籃,爸爸幫忙撿球、指導他動作。
國中念的是升學暨籃球名校金華國中,「國中3年真的很忙,每天都睡不飽,」東方譯慷說。尤其是升上國2以後,每天有大大小小的考試;午休時間得補考、早自習因練球而缺考的試卷,放學後練球練到晚上8點,9點多回到家才吃晚餐,10點後開始寫作業、念書,維持平均班排10至15名成績。
即使再累,他從沒想過放棄打球或學業,「我很喜歡練球進步、帶來的成就感,我就是很想要變強。 」國3那年,金華拿下國中籃球聯賽(JHBL)冠軍。
東方介德退役後,苦讀9年、拿到競技與教練所的博士學位。十分熟悉籃壇生態的他,堅持兒子要好好念書,擔心他將來若不打球,人生沒有其他的選項。(相關閱讀:走過重傷低潮,奧運金牌得主郭婞淳:心理素質是經驗的累積,隨著大大小小的比賽,愈來愈有自信,失敗了去反省自己哪裡還可以做的更好!)

金華國中籃球隊拿下國中聯球籃賽(JHBL)冠軍,全家合影。
從小,東方譯慷的夢想就是打NBA。國中畢業後考上建中,但他決定赴美念書、打球,「感覺離NBA的夢想更近一步。」
年僅15歲的孩子,要去陌生的異國生活, 爸媽其實很不放心,但兒子就是想去試試看,他們也只能放手、支持他去追夢。
這段住校經驗,讓東方譯慷快速成長,除了學習如何打理生活、衡量物價及消費方式,還得有自我安全意識、學會和不同的人交朋友等。
「小學時,你以為只要自己夠努力就好,到美國以後,才知道有些東西是先天的差距。」東方譯慷笑說:「看到同齡的球員,他們的身材和彈跳力像是18、19歲才有的表現,我還以為他們謊報年齡。」
原本在緬因州念高中,高3參加AAU高中聯賽時,被教練延攬、轉學至洛杉磯。「有些球員真的很強、表現是被ESPN排名的。你才明白什麼是『NBA talent』,包括身材、球技和球商(籃球智商),你很用力才做得到的,他輕輕鬆鬆就辦到。」

高中在緬因州Lee Academy學院就讀。
升大學時,沒有拿到NCAA一級(D1)學校的獎學金,東方譯慷陷入困難的抉擇。
即使有D2、D3學校提出邀約,但爸媽認為,若如此的話、當初何必特別遠赴美國念高中呢?最後他去念華盛頓大學電機電腦工程系。最令他難過的是,從小到大所堅持的夢想和籃球生涯,似乎就此畫上句點。
事後回頭來看,東方譯慷認為,「mindset不同,所做的選擇也會不同。」「找到願意給你機會的球隊、願意培養你的教練,其實是最重要的。」像林書緯、一些來台打球的華裔選手,都出自D2或D3的學校,大學4年持續鍛鍊球技,還是可以成為亞洲籃壇很好的球員。
電機系的課業很重,雖然還是會打球、參加比賽,但練球的強度不如從前,「大家對籃球沒有commitment。」系上學生所關心的是,找實習、找工作,希望躋身幾大龍頭公司,如微軟、FAANG( Facebook, Amazon, Apple, Netflix, and Google )。
東方譯慷大學提早半年畢業,申請上同校的研究所。他想著先回台灣服完兵役、同年再回美國念碩士。此時,他對未來人生的想像是,「在美國找到高薪工程師工作,用3年時間把學費還完後,人生的自由度高。」(相關閱讀:金牌運動員李洋》父親曾用激將法說:你不是打羽球的料啦!李洋:「正因為我普通,所以才更努力去做我想做的!」)
沒想到回台後,遇到美國COVID疫情嚴重,於是留在台灣,進入台積電、擔任產品工程師。在國外獨自生活,「很多事情只能自己扛,爸媽也沒辦法幫你,」他習慣報喜不報憂,不讓爸媽擔心;返台後,能夠和家人親近相處,無疑是最棒的事。
看到台灣職業籃球聯盟P. LEAGUE+和T1聯盟相繼成立,無法忘情籃球的他躍躍欲試。理智上,他知道留在科技業發展,未來會更穩當;但他內心始終放不下籃球,想念馳聘球場、熱血沸騰的感覺。
比起在美國,得放棄數百萬的年薪回來打球,東方譯慷評估,眼下自己要付出的成本不算太高。「我留在台灣最主要的原因是,陪伴家人,而不是因為台積電的工作。」
唯一讓他躊躇、猶豫再三的是,若離職去參加選秀,是不是就辜負了爸媽對自己大學4年的栽培?畢竟同學們都已經在科技業和軟體業賺大錢了。
當他鼓起勇氣、跟爸媽說想去選秀時,2人一致反對,提醒他想想現實層面的問題:「你不知道要跳進去的是什麼樣的環境,沒想過會經歷什麼過程,後果會怎麼樣。」「你已經不是學生了,可以想打(球)就打。」
其實,從小到大,夫妻倆看著兒子為了打球,竭盡全力、再累也不輕言放棄;他們比誰都更捨不得兒子,最終將擔憂、不捨的心情轉化為支持的力量。
2021年,東方譯慷參加T1聯盟新人選秀,加入新北中信特攻。可惜他沒有太多上場的機會,幾乎都在坐冷板凳。因此,2023年約滿後,即使球隊提供新合約,他仍選擇離隊、想找一個更適合自己的球隊環境。「我有很多想達成的事,如果只是把它當成工作、等薪水入帳,蠻痛苦的。」
坐了2年的板凳,沒有什麼上場機會,令他備感挫折。最令他難過的是,爸爸和媽媽跟他一樣難受,明明自己沒有那麼差。
東方介德告訴兒子能做的是,「準備好自己」;當初他入選中華隊時,也曾跑龍套、不被看好,這是選手的一部分,要懂得去調適、刺激自己變得更好。令東方譯慷感動的是,爸爸很支持他去「賞識你的地方」發展。
在加入裕隆納智捷之前,東方譯慷曾有5個月沒收入,一度考慮申請失業補助,卻從未想過放棄打球、回科技業。「若我這樣就離開了,就像放棄自己了,我不想半途而廢,想知道自己可以發展到什麼程度。」
東方介德夫妻倆常跟兒子說:「不需要去證明什麼。」爸爸的愛很含蓄,只要兒子有出場機會的每一場球賽,他都會看,但從不言說。偶爾兒子狀況不好時,會提點一下,要怎麼打比較好或是要練什麼。
5月SBL冠軍賽最終戰,東方介德偷偷坐在最後一排看兒子比賽,當兒子進球時,他滿臉笑意、舉手振臂歡呼,這一幕也被攝影拍下。
不只爸爸以他為榮,東方譯慷也以身為東方介德的兒子為榮。「 大家都認識、也認可爸爸,我很驕傲、以他為榮,從來不覺得是壓力。」他笑說:「相比之下,上課念書、練球、想打D1、在美國發展的不確定性,這些種種壓力遠大於我是東方介德的兒子。」
東方譯慷對未來發展完全不設限,即使打球也不忘進修。2020年考上交大電機所,因為交通和時間安排問題,這學期念完後將先休學;今年4月他錄取美國名校UIUC(伊利諾大學香檳分校)Computer Science碩士,接下來將透過遠距上課、時間更彈性。
工程師思維的他,也為自己設下停損點:「當我覺得自己(打球)沒辧法變得更強,就是我要停下來的時候,」期望自己的路可以愈走愈廣,充滿各種可能!
照片提供/東方譯慷
2023年3月,日本政府於「教育未來創造會議」中,提出要在2033年,實現將國際學生數量,提高至每年40萬人;同年8月,南韓教育部也祭出「留學南韓30萬」計畫,盼於2027年,把國際學生人數增加至30萬人,使南韓成為「世界十大留學強國」之一。
日本首相岸田文雄認為,延攬更多國際學生,是一項「投資人才」的舉措,就提升日本在海外教育領域的地位而言,有其必要性。
南韓教育部長李周浩(Lee Ju-ho,音譯),則在「留學南韓30萬」計畫的發布記者會上強調,日本設定爭取40萬國際學生的目標,「現在,是(南韓)策略性吸引外國人才的時候了。」較勁意味十分濃厚。
現階段,在日本和南韓就學的國際學生人數,都超過20萬人,兩國之所以要進一步拉抬留學生數量,就是為了因應少子化,對大學招生的影響,以及勞動人口持續下滑等問題。然而,日韓政府野心勃勃的國際學生招募計畫,能否如期達標,仍存在許多變數,綜觀輿論,大致可歸納出以下三項疑慮。
首先,要吸引更多國際學生,校園國際化程度,必須達到一定水準。密西根大學日本中心(JCMU)彥根校區主任麥克拉肯(Benjamin McCracken)表示,如果日本想實現目標,必須提供更多全英語課程。
天普大學日本分校(TUJ)政治學教授布朗(James Brown)直言,日本政府增加國際學生的計畫,主要是為了避免「後段班」大學倒閉,但這些位處偏遠地區的大學,生源多為本地生,幾乎沒有外國學生,對國際學生能有多少吸引力?
布朗不諱言,日本政府追求的國際學生數量「太大了」,他不看好這項計畫能達標。
南韓方面,一名赴韓求學的法國籍交換學生表示,即使他報名了全英語課程,但仍有教授以韓文授課,且「不只在課堂上,連國際學生辦公室,也缺乏英文流利的工作人員。」
為改善上述現象,「留學南韓30萬」計畫,打算將大學內的全英語課程占比,拉高到50%以上,並開發大規模的全英語線上課程。
為增加國際學生數量,據傳南韓教育部,原本有意將留學生的「韓國語文能力測驗」(TOPIK)標準調降,卻因引發對教學品質的擔憂而作罷。
南韓淑明女子大學名譽教授宋基昌(Song Ki-chang,音譯)提醒,透過放寬入學條件吸引國際學生,有助確保招生數量,但若學生的語言能力不夠,為確保教學品質,教育成本(例如:額外的語言課程)可能會隨之增加,成為大學的另一項工作負擔。
至於日本,曾因放寬外籍人士就業條件,使申請語言學校、專門職業學校的外國學生數量,遠高於申請大學、研究所的人數,導致輿論批評,國際學生招募政策,與經濟的關聯過於緊密,忽視了以教育為核心的「高教使命」。(相關閱讀:闖進紐約的台灣之光》26歲工程師吳哲宇,憑NFT實現財富自由;多虧小時候媽媽對我說:「與其沉迷,不如玩自己設計的遊戲才厲害!」)
立命館亞洲太平洋大學(APU)副校長米山裕認為,日本政府想延攬更多國際學生,主要挑戰在於「留才」。
即便許多國際學生,具備不錯的日文能力,也希望畢業後,留在日本工作;但,米山裕稱,由於日本社會相對缺乏多元性,較不願意無條件接受他們,因此,許多在日本取得學位的國際學生,最後只能選擇前往其他國家,尋找工作機會。
無獨有偶,南韓企業在招聘員工方面,對於外籍應徵者的錄用意願,也明顯較低,導致這些人才流往他國。為吸收更多科技人才,南韓政府期待藉由「留學南韓30萬」計畫,將擁有科技領域碩、博士學位的畢業生,取得南韓居留權的時間,從六年縮短至三年內。
整體來看,雖然日本和南韓,都喊出爭取數十萬國際學生的計畫,但在執行面上,仍須考量校園國際化程度、高教品質的確保,以及改善職場多元性等三項條件,才有望達成目標。
日韓兩國招募國際學生,所面臨的問題,值得台灣借鏡,唯有截長補短、強化優勢,才能在日益激烈的國際生源競爭中站穩腳步,積極應戰。
轉載自 遠見雜誌:原標題〈他山之石!日韓爭取國際學生,仍存在三大疑慮〉
原文刊載於此:https://www.gvm.com.tw/article/110268
封面照:張智傑 攝
現代人生活忙碌,大人小孩日常步調緊湊,孩子趕上學、趕補習,方便又營養健康的鮮乳,成為每天增添營養、補給健康的首選。長大後,手搖飲成為上班族的小確幸,因此大人、小孩幾乎天天會喝到鮮乳,帶著孩子認識鮮乳,也成為家長們的重要課題。
鮮乳可以提供鈣質、蛋白質、維生素B2的營養!
許多家長驚喜地發現,孩子抽高的速度好快,需要充足的營養補給。根據國人膳食營養素參考攝取量(Dietary Reference Intakes, DRIs),7~9歲的孩童每天需要800毫克鈣質,大約是2~3瓶290毫升的鮮乳的鈣含量;10~12歲的孩童每天需要1,000毫克鈣質,則大約是3~4瓶290毫升鮮乳的鈣含量。此外,在成長發育階段,蛋白質為肌肉合成的來源之一、維生素B2有助於維持皮膚的健康,鮮乳裡含有蛋白質與維生素B2的營養,多元支援孩子的成長!

▲ 鮮乳裡有鈣質、蛋白質、維生素B2等營養,早餐、運動後、下午有點餓時、傍晚等晚餐時、睡前一小時等,都是鮮乳的日常飲用時機。
帶著孩子去賣場,認明有台灣鮮乳標章、國家品質標章(SNQ)的鮮乳!
鮮乳有這麼多營養,是家中必備的日常飲品,但帶著孩子去賣場時,常會看到貨架上琳琅滿目的鮮乳,有著不同價格與標章,到底該怎麼挑選鮮乳呢?提供兩個小祕訣給家長們:
Tip 1:認明「台灣鮮乳標章」
你是否曾經對於鮮乳上貼著半圓形的小牛貼紙感到困惑?其實這個標章是政府為了使廠商誠實的生產國產鮮乳所做的行政管理措施。政府會依據乳品工廠每月向酪農收購之合格生乳量及其所實際產製的鮮乳量核發台灣鮮乳標章,以此證明該瓶鮮乳是百分之百以台灣的生乳製造,不是奶粉沖泡、也不是國外進口的乳製品!不但健康營養,更降低食物里程、符合永續潮流。

▲帶著孩子一起認識鮮乳包裝上的小牛貼紙,了解「台灣鮮乳標章」的重要性。
Tip 2:認明國家品質標章(SNQ)
國家品質標章是針對生物科技類、營養保健食品類……等產品的一種審查機制。國家品質標章機制堅持效期僅有一年,所有產品/服務年年都必須重新被審查,才能維持標章資格。國家品質標章就是品質獲得國家的肯定,讓我們喝得更安心!
在親子的聚會中,家長們經常討論「你家喝哪一個鮮乳品牌?」,共識都是首選天然、安全、信譽佳的產品。而光泉鮮乳訴求100%純天然、成分無調整,從酪農端、生乳運送、生乳入廠、製程、成品、包材等細節,堅持進行1339項檢驗,嚴格品質把關,提供消費者食安保障,是家長們最放心的品牌。


▲認明國家品質標章(SNQ),選擇獲得國家肯定的鮮乳,讓全家人喝得安心!
為了讓孩子進一步認識牛奶,家長們可以和孩子一起收看「未來小學堂-我愛牛奶」知識影音,然後帶著孩子們到超市、便利商店進行實戰演練,從玩樂中建立知識喔!
▲帶著孩子一起收看「未來小學堂-我愛牛奶」知識影音,認識鮮乳的知識和小牛標章,一起選用最適合家人的嚴選國產鮮乳!
鮮乳在生活中還可以怎麼應用?帶著孩子一起做創意鮮乳親子料理吧!
除了帶孩子到商店認識標章,最近氣溫越來越熱,孩子的食慾也起起伏伏,家長們也可以與孩子一同進行「鮮奶主題親子料理」,邀請孩子一起採購食材、下廚煮食、製作創意鮮乳料理,讓孩子了解鮮奶還可以怎麼被應用外,也吃進國產鮮乳的營養,並營造親子共創的溫馨時光。
家長們也可以參考光泉鮮乳外包裝上的創意食譜,包括南瓜牛奶濃湯、鈣營養牛奶鍋、鈣營養拿鐵、咖啡凍撞奶茶等料理,輕鬆來一場親子料理活動。料理的過程還可以帶著孩子邊玩邊學,透過光泉鮮乳包裝上的產品營養標示,讀懂鮮乳的營養價值,讓孩子更加認識每天都要喝的鮮乳,給孩子適時的機會教育,幫助下一代懂得挑選好食材,懂得自己把關食安、吃出活力健康!






▲光泉鮮乳包裝側面的食譜都是大人或孩子們喜愛的料理或飲品,假日不妨帶著孩子來一場好玩又充滿知識的鮮乳料理課吧!
更多鮮乳小祕密都在:https://www.kuangchuan.com/Product/Milk
根據內政部統計,2022年離婚對數共計5萬803對,相較於2021年增加2,915對(6.09%),平均每日離婚對數增加7.99對;而近10年(102至111年)結婚未滿5年就離婚的夫妻,占比皆超過30%。伴侶因多重因素選擇走上「離婚」的歷程,隨著時代變遷有普遍化的趨勢,伴隨而來的議題值得更多關注,其中重大的一環即是「離婚家庭的親子溝通」。
現任現代婦女基金會司法社工處處長、臺北地院家暴暨家事服務中心督導黃心怡表示,孩子面對父母離婚,最常出現該如何選邊站的「忠誠兩難」議題,孩子不敢對父母表達一致想法,出現言行不一的反常行為,「會發現孩子變臉變很快,剛剛還在大哭大鬧,下一秒又玩的很開心,但會談結束後卻又會對另外一位家長說,這裡好恐怖,下次都不要再來。」另外,不少孩子的轉變也會直接反映在課堂表現,上課容易分心,學習動機低落。
服務離婚家庭逾15年,黃心怡常有機會深入觀察孩子面對父母離異的心理變化。她認為,幼兒時期的孩子較能對爸媽直接表達情感和想法,不太會隱藏;進入國小中高年級之後,孩子可能因為經歷父母衝突的時間相對更長,「容易將父母離異歸咎於自己,變得沒有安全感,且出現低自尊的心理狀態。」
而青少年階段要面對更複雜的升學及人際關係等課題,更容易對父母長期爭執感到厭煩,「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逃避或不在意,但內心仍渴望父母對自己的關愛,」父母若沒有即時開導,隨著孩子年紀漸長,和爸媽的關係可能越來越疏遠。

▲臺北地院家暴暨家事服務中心督導黃心怡分享,父母若長期衝突、無法合作,隨著衝突時間拉長,對孩子影響會越來越大。
儘管許多家長也認知婚姻關係結束對孩子的負面影響,卻苦於「如何對孩子開口」的難題,而錯過即時引導和關懷孩子的時機。
到底該如何與孩子開展對話?黃心怡指出,因為每個孩子的心智發展和個性都不同,面對爸媽離婚「危機」,應變模式也不盡相同,因此並沒有標準方法,需視孩子狀況找到最適合的溝通方式。不過,她建議父母仍可掌握4大原則,讓親子溝通更順暢:
1. 夫妻一起和孩子說
離婚父母若單方面和孩子溝通,容易傳達和另一方不一致的訊息,讓孩子觀念混淆,增加不安全感。她建議,雙方若能和平溝通,達到共識,再一起告訴孩子離婚的決定,是對孩子最理想的處理方式。但如果父母間的衝突非常激烈,誰也不願與對方同處一個空間時,那由一方單獨與孩子說明,也是另一個選擇。
2. 避免讓孩子覺得父母離婚是自己的錯
長期在第一線協助離異家庭及兒少相關法律及心理輔導事宜,黃心怡表示,與孩子溝通時,要特別告訴孩子「爸媽吵架不是自己造成的」、「父母即使不再同住一起,也不會因此減少對孩子的愛。」她也強調,很多父母認為說一次孩子就會記得,但其實「講一次不夠,需要不斷的告訴孩子,穩固孩子安全感。」
3. 多傾聽孩子的想法 溝通「過程」很重要
對某些孩子來說,聽到父母要離婚,第一個念頭可能是「那誰來照顧我?」、「還會看到好朋友好同學嗎」、「我要跟誰住」、「我們要搬家嗎」等各種疑問,因此,建議父母彼此討論出明確具體的照顧計畫之後,再告訴孩子,有助降低孩子的焦慮感。如果父母尚未有一個共識,必要時可先準備一個暫時性的計畫。
另外,與孩子溝通的過程中,多聽他們的想法和擔憂,避免3C產品干擾,並即時給予回饋,「讓孩子不只是被告知,而是給他話語權,讓他感受到自己參與了一項家庭重大決定。」孩子不但能感到被尊重和理解,也有助維繫親子關係。
4. 溝通前,父母先做好心理建設
如同沒有人天生就會當父母,黃心怡認為,也沒有人天生就懂得如何和孩子溝通離婚決定,因此,和孩子溝通之前,父母也需要自我練習。同時,將自己的情緒安頓好,不需要給自己過多壓力,讓孩子理解,父母是經過謹慎且合理的思考,才決定分開。
與孩子溝通「離婚」並不容易,但若能妥善處理,就能大幅降低孩子身心靈的傷害。目前現代婦女基金會及許多團體都積極向離婚爸媽推廣「合作父母」的觀念,期盼雙方即使做不成夫妻,依然能互相合作,給孩子完整的照顧及關愛。
若父母離婚時,就針對孩子親權、撫養費、探視方案無法自行協議,可尋求「家事商談」服務,協助高衝突父母平心靜氣討論雙方爭執的「子女議題」,協助雙方尋求共識、解決衝突。
除了「讓孩子知道,即使父母分開,對自己的愛也永遠不會改變,」研究也證實,合作父母的孩子,在心理及情緒上比較健康,不容易出現偏差行為或是自信心低落等狀況,即使依然有負面情緒,也能更快平復,相對來說也會更有安全感。
更重要的是,孩子觀察離婚父母的互動及合作方式,也能從中學習如何與人保持良好關係並解決問題。透過認識愛的不同面相,讓孩子學習同理和包容,在未來更能成為孩子面對人生課題的內在力量!
若有家事事件需要相關輔導資源,可參考各縣市政府駐法院家事服務中心:https://gov.tw/zF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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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智慧手機的普及,兒少的性影像案件變得更為複雜。因為網路傳播、重製速度極快、擴散力強,容易讓受害兒少陷入被反覆無止盡地操弄,或勒索金錢、或被迫拍更多裸露照片、影片,對身心的傷害就如同『靈魂的紋身』如影隨形。」衛生福利部保護服務司司長張秀鴛表示,數位時代加乘多變的加害手法,兒少容易因輕忽網路隱私及相關風險,落入數位性暴力的陷阱,家庭、學校與社會都應正視並協助孩子建立兒少性剝削的防制觀念。
且先來釐清:什麼是「兒少性剝削」?依照最新修正公布的「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二條規定,有下列行為之一者,即為兒童或少年性剝削,包括:一、使兒童或少年為有對價之性交或猥褻行為;二、利用兒童或少年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以供人觀覽;三、拍攝、製造、散布、播送、交付、公然陳列或販賣兒童或少年之性影像、與性相關而客觀上足以引起性慾或羞恥之圖畫、語音或其他物品;四、使兒童或少年坐檯陪酒或涉及色情之伴遊、伴唱、伴舞或其他類似行為。凡是前述行為的被害人都是受到保護的對象。其中又以第三項「兒少性影像」的受害案例最多。
iWIN網路內容防護 避免兒少接觸性影像等有害身心發展內容之風險
事實上,政府積極成立「iWIN網路內容防護機構」,推動兒童少年使用網路防護機制的相關事宜,包括:兒童及少年使用網際網路行為觀察、申訴機制之建立及執行、內容分級制度之推動及檢討、過濾軟體之建立及推動、兒童及少年上網安全教育宣導、推動網際網路平台提供者建立自律機制等。在少子化社會與數位時代的背景之下,兒少比起過往更常於虛擬世界連結夥伴關係,像是透過線上遊戲、交友軟體、社群媒體等,致暴露於性剝削的風險與日遽增。
張秀鴛建議,家長平時應引導孩子建立正確的性別尊重與身體自主保護觀念,並可透過電信業者「色情守門員」的保護機制,過濾孩子進入色情、暴力、毒品等六大類兒少不宜網站;同時,她也呼籲「兒少性剝削的性影像從拍攝、上傳、重製到販賣、購買、觀看,這一整個行為鏈的每個人都是加害人,每個看似微小的點擊,都會讓被害人籠罩於陰影中,每個行為人都該被譴責並接受法律的制裁。」

▲衛生福利部保護服務司司長張秀鴛表示,數位時代的網路性暴力案例有與日俱增的趨勢,家長、學校與社會應共同強化防護網。
除了防制犯罪,政府對於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個案也提供緊急庇護、諮詢、聯繫等必要措施;針對不宜交付父母、監護人或親屬照顧之被害人,法官得裁定安置於相關兒童及少年福利機構、寄養家庭、中途學校或其他適當的醫療、教育機構;同時對被害人進行輔導處遇及追蹤,並提供就學、就業、自立生活或其他必要協助。
性創傷復原中心 陪伴性創傷倖存者度過生命風暴
此外,衛生福利部自106年起辦理「性創傷復原中心」,結合民間力量,提供性創傷倖存者深入的創傷復原服務,目前8家性創傷復原中心於北、中、南、東部各有服務據點,提供性創傷倖存者心理輔導與諮商(處置),以協助強化生活重建能力。
為了提供性影像遭散布的受害者單一服務窗口,衛生福利部成立「性影像處理中心」,受理民眾遭遇性影像狀況之申訴,針對遭散布外流的案件,協助通知平台業者依法移除、限制瀏覽違法性影像,另對性影像尚未散布但威脅之被害人則提供諮詢與對應建議。

▲衛生福利部提醒,點擊或分享不法性影像,都會讓被害人持續受害,並可能觸犯法律。
終結性影像,沒有人是局外人
張秀鴛提醒,萬一傷害發生,請被害人和家長不要把所有過錯歸因孩子,父母不要變成另一個加害人,而是可以有力量幫助孩子減少傷害,不往死胡同鑽。「請父母/親友當孩子的『重要他人』:你就是孩子的好夥伴,陪伴孩子走過風暴,一起止血、把傷害縮小,重新建立人我關係。倘若發生了,勇敢地面對。相信風暴會過去,還是有機會看見美好曙光!」,她也強調,唯有打破兒少性剝削的行為鏈,讓它「斷鏈」,「不轉傳、不分享、不觀看」,更要積極當吹哨者、舉發者,揭露不法網站,方能守護國家未來的希望。
首次辦理兒少性剝削防制X創意短影音徵件活動
同時,衛生福利部於近日辦理「兒少性剝削防制宣導X創意短影音徵件活動」,正是希望讓孩子認識兒少性剝削的樣態,了解保護自己、尊重他人的觀念,並避免暴露受害風險的行為。活動總獎金高達42萬元,徵件對象分為國小、國高中(職)及社會組,即日起至9月30日,歡迎民眾運用15-90秒的影片發揮創意與影響力,響應兒少性剝削防制!
期望透過創意徵件的形式,開啟更多對話與討論的機會,盼消弭數位時代中潛藏的數位性暴力陰霾,為兒少創造更友善、正向的未來。

【拒絕散布性影像 一起shorts出來】兒少性剝削防制宣導X創意短影音徵件活動 熱烈徵件中 >>
◆此篇為衛生福利部廣告
某次下課和家長聊天,聊到家裡的姐妹爭吵的話題。
因為妹妹還小(2歲初頭),有時候會拿姊姊的東西,讓小一的姊姊很不高興。
由於妹妹的表達能力還沒有這麼好,因此在這樣的情況下,媽媽通常會居中協調,但常常講到最後,卻被姊姊認為媽媽是在偏袒妹妹、幫妹妹講話。
媽媽有些困擾,不知道該怎麼做比較好。我請媽媽敘述最近一次的事發經過。
媽媽大致說是姊姊沒有放好的作業被妹妹拿走了,上面還被畫到。於是媽媽告訴姊姊,她如果沒收好就是會被妹妹拿走,但姊姊很不開心,他覺得媽媽是在幫妹妹說話。
手足爭吵時,其實孩子需要的不是判定誰對誰錯的「法官」,他們真正需要的,是一個能如實表達事實的「翻譯」,幫助孩子把無法完整表達出來的想法、感受、決定,好好的「翻譯」給對方聽。
例如:
「你作業被妹妹拿走了,還被畫到,你很不開心,是嗎?」
「妹妹覺得姊姊的作業本看起來很厲害,也想跟姊姊一樣寫功課,是嗎?」
很多時候,在核對的過程中,你會發現,孩子的想法跟我們很不同,所以這個「是嗎?」很重要,除了核對我們的想法是否一致,也代表著尊重。
媽媽恍然大悟,發現自己過去不曾問過「是嗎?」缺少了「核對」這個動作,才會讓姊姊覺得是在偏袒妹妹。(相關閱讀:手足爭吵是父母的最大修羅場,3招化解手足競爭意識)
我們常會急著想解決眼前的問題,所以不經意的就用「告知」的方式,直接告訴孩子應該怎麼做,或是當法官裁定對錯。這種方式看似可以很快解決眼前的問題,但其實長遠來看,下次遇到問題時,孩子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父母就會像打地鼠一樣,需要不斷的處理這些惱人的小問題。
而若想要長治久安,讓他們下次遇到問題時知道要怎麼做,其實是要趁在問題發生的當下,給他們時間,幫他們翻譯,讓他們先各自表述當下發生的事件後,再一起想想「下次可以怎麼做?」,才能避免同樣的事再度發生,也才能幫助他們學會思考。
通常在陳述的過程中,就會發現兩個人的說法是不一樣的,就能從中了解雙方有各自的觀點,藉由各自說出自己的感受後,就比較能理解對方的感受。一次一次的,他們就會習慣去思考,就會在下次遇到問題時,運用「問題解決步驟」一起想辦法解決問題。
一句「是嗎?」,就不會讓孩子感覺是偏袒,相反的,孩子會感到被尊重,而更願意合作。
張家到台灣的第三代沒有男丁,所以長孫女的我成了第三代的當家人。「安慰慈母」據說是父親為我取這個學名的真正意涵,只是相信他萬萬沒想到在真實的傳家過程中,妻子和女兒彼此竟是一對真正的冤家,女兒這一世果真是來討債,甚至在往後漫長的歲月中互相折磨。
在我人生的前五十年裡,都一直在做一件事,就是希望能逃離母親的身邊,二十八歲後的出嫁和三十八歲後的遠走他鄉也全是為這樁,遠離在一個屋簷下生活是我拚了命想要爭取到的自由。
所以,我並不喜歡自己這個身分證上的名字,在我的家族裡「福福」才是長輩們習慣用來叫喚我的名。這個乳名是爺爺替我取的,因為我出生時是第三代的第一個孩子,爺爺說取個疊字代表「多」,希望所有的福氣都聚集在這個孩子的身上。我的表親或是堂親的兄弟姐妹們至今都仍是這樣叫我,很多年之後,我才發現從取名這件事實際上暗藏了兩代人對我的差別待遇。
自小因為與祖輩同住,我和爺爺奶奶特別親近,我又是家中獨生女,所以他們幾乎是把我捧在手心上的疼愛。在取乳名字時所有的關注都掛念著這個孩子的未來幸福。但父親與母親剛好相反,自我幼年起感受到的他們,幾乎都是為了滿足其他人的視線,而加倍了對我約束與要求,生怕我的表現有一點落人後而失了他們的面子。
期間我歷經了自己的成長過程,在諸多事件中,不斷驗證自己在父母心中次要的位置。發現了這個真相後,我便開始一直很專心的做自己,他們的期許從不被我列入努力的目標。
我只有一個願望,就是快快長大,然後能離家獨立生活。
幼年時的我一直有著與眾不同的價值觀,我完全無法專注在教課書的課本學習上,而且一點也不在意,任其荒蕪,甚至不覺得成績不好有什麼好丟臉。因為我的所有課外活動都能輕而易舉地得獎,無論是演講比賽、作文比賽、田徑比賽等,甚至是寒暑假被學校派出去參加戰鬥營參加打靶,都能負責替學校拿獎盃回來,但是這卻讓我母親的忍耐到了極限。
在童年的記憶裡,我總是無時無刻被罰跪或被挨打。奶奶還在時,老人家老是會擋在前面,她總是會護我周全,這讓我的母親莫可奈何。奶奶離世後,我的靠山沒了,母親變本加厲對我的打罵教育(現在想一想那時的她應該有躁鬱症)。至今記憶仍十分清楚—最後一次挨打是在我高二時,我們一起過馬路時,不知為了什麼事起了口角,當下母親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揮手過來,那個耳光清脆響亮,十七歲的我感到很丟臉並覺得自尊被深深傷害著,我也當街對她大吼大叫。此後,有整整一個月時間,我都不曾正眼跟她說話,從那時起我心裡對母親只有厭惡。(相關閱讀:她曾努力想要讓自己好起來;媽媽卻說:「以後不准跟任何人說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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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原生家庭是我來到世上學習人與人之間相愛與信任的第一站,但那時我的父母和我在這一門課上都是不及格的學生(因為他們也沒有試著了解自己的孩子),這相對影響了我自組家庭與戀愛對象的選擇。
因為在與親密家人的互動上,我有著很大的不安全感,所以我在情感流露上一直被動又保守(很多不熟的朋友認為我是很冷漠的人),加上傳統家庭對女性的教育上一向以不發表意見就是好女孩子的價值觀來培育女兒,造成了我內心非常衝突的人格成長。
我和父母的和解,在他們人生旅程所剩下最後幾哩路上相繼完成,當他們年老需要我照顧時,我們互相都願意放下猜測,直接說出了心中對彼此不同的想法,進而取得相互間的理解,然後協調修正到雙方都可以接受的方式共處(以往我們只是直接放棄溝通,堅持己見)。而有一方開始放棄對立,真正的光亮大道才展開。
然後透過內觀,更清楚真相非只是眼見為憑,有時候對方只是用錯了方法表現,而更多時候糖衣砲彈則需要用自己不貪求的心來檢視,真偽必能現形分別。那些原本以為別人辜負我的,和滿肚子的委屈,就了解了真相是還有自己的造做摻雜後的成就,這時恨就走了,而我懺悔「往昔」。
摘自 張慰慈《我的冤家我的親》/ 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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