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孩子談論感情、分享戀愛,已經是很多家庭的日常,然而,如果更進一步談到「性」,往往會立刻按下停止鍵。
要和孩子談「性」,總讓家長感到難以啟齒,但父母又擔心,身處數位時代,青少年可接觸的相關訊息多元到爆炸,如果不和孩子談,因為錯誤資訊產生偏差該怎麼辦?
性,在很多親子間絕口不提,或有意迴避,並非父母不想談,而是不知道怎麼談。
「多數家長都覺得不談不行,但卻不知道要如何開口,」國立高雄師範大學性別教育研究所副教授楊佳羚強烈感受到,現代父母面對親職性教育的焦慮。
對於在被保護性禁止年代成長的父母,要跨過內心和孩子談「性」,是相當大的挑戰。
「有些人把性教育停滯不前,歸因家長性觀念過時,然而,以現在去批判家長保守的性教育態度,是非常沒有道理也很不公平的,」芸光兒童與青少年性諮商中心執行長呂嘉惠談到現代家長的困境,「性教育完全跟著時代演進,『不要碰性,社會及文化都還沒有準備好,容易被貼上標籤,』過去的父母,已經用最符合當時的方式教了自己的孩子。」
在以往保守的年代,有明確的價值觀,親職性教育相對簡單,「不管性或愛,只要禁止就可以,」呂嘉惠談到,「禁止性的探索、延後性的體驗,都是這一代父母在成長過程中,被教導保護自已的方式。」
然而,隨著時代改變,家長也知道一味禁止沒有用了,「但面對孩子開始進入性好奇,性探索時,如果不用禁止保護的方式,又要怎麼協助他們?那是他們作為孩子時期不曾有過的經歷,因此成為家長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感到徬徨與恐懼。」
有很多時候,家長會擔憂,和孩子談太多性,是在鼓勵孩子性行為,但不談又很怕被網路錯誤的資訊誤導。
「這是一個迷思,」楊佳羚強調,事實上,與青少年談性,並不等於鼓勵青少年去嘗試,也不會引發更多性的慾望,「許多跨國研究都告訴我們,性教育越落實的國家,第一次性行為的年紀不會因此提早,且青少女懷孕率反而較低。」
楊佳羚以水作為譬喻,「了解性就像學游泳,如果會游泳,在水裡可以如魚得水,如果對水性一點都不熟悉,水就會非常致命。」
站在保護孩子的立場,更應該讓孩子對性有充分的了解。
另一方面,如果「性」這件事永遠是孩子無法跟爸媽談的一環,親子關係就會在這塊產生斷裂。
「假使孩子不小心未婚懷孕,家長希望他找你討論如何解決,還是自己偷偷找密醫墮胎?」楊佳羚強調,當孩子發生問題求助無門,孤身一人時,反而更會置身險境。
就像面臨生活中其它問題一樣,父母如果能成為孩子的支持者,當孩子在「性」的領域中發生狀況,除了能找同儕,還可以與父母討論,才能讓孩子處於更安全的狀態。
性,不只是性行為,更不單單是防範如「未婚懷孕」等後果。
性的議題包涵了生理、心理、社會、精神、道德等許多面向,深受不同社會文化的影響。
「隨身攜帶保險套可以保障安全性行為,但事實上,男性攜帶保險套,會被認為非常負責,反之,如果女生準備保險套,身邊的人會怎麼想呢?」楊佳羚談到,其中涉及社會對於不同性別,異樣的眼光以及性的道德標準。
又例如青少年經常擔心自己胸部發育夠不夠豐滿、性器官尺寸是否「正常」?又為什麼沒有戀愛或性經驗,會被嘲諷是「單身狗」、「老處女」?
「如果沒有建立起自己身份認同與性價值觀,很容易受到各種價值觀誤導,影響到個人的自尊、自信,」楊佳羚說,「透過了解與認識,才能察覺並調整對於性的刻板印象,以及察覺性當中的權力關係,這些都是談性不可或缺的面向。」(相關閱讀:身體教育從孩子一出生就要開始教,當孩子明白身體的決定權掌握在自己身上,對他人也能學會尊重)
「性不只是原始的慾望,更是高度人際能力的行為,」呂嘉惠強調,孩子的性好奇和探索,無論是自己探索,甚至與人「探索」,都與人有關,存在著人際界線,「必須不斷學習,才有辦法辨別其中的界線,否則,就很容易演變成性平事件。」
「性」是需要學習的,包括知識層面,更不可缺少身心的感覺、與自己對話。
提及性教育,家長首先想到的都是「預防受害」,卻經常少了「性是人類很自然的慾望」,導致和孩子實際經驗與需求產生很大的鴻溝。
性行為的發生與關係建立並不如想像容易,個人在追求性或愛的過程中,可能會覺得受傷,在在都需要學習,「不知道什麼是『好』,就無法知道什麼是『不好』,」楊佳羚談到,對於性的感受避而不談,會讓人在性中缺乏了主體性,導致許多問題,例如無法在親密關係中感到不舒服時就立刻喊停,或是無法相信自己的感覺,而是以他人意見為判斷標準。
「即使瑞典的性教育專家,也承認和自己孩子談性會尷尬,」楊佳羚解釋,由於孩子與父母的關係親密又複雜,感到彆扭是很自然的。
瑞典是全世界第一個實施性教育的國家,從1995年開始性教育就列入義務教育,但從國小階段起,考量導師與學生關係太過接近,談論性的問題讓彼此感到尷尬,因此交由校護來跟孩子談,更設立「青少年諮詢中心」,成為青少年可以依賴諮詢專業機構。
性,不一定要是由父母來談,楊佳羚強調,「如果父母不知道怎麼談,最好的方式,就是支持學校及專業人士提供孩子性教育。」
然而,站在第一線多年的呂嘉惠,也明白其中困難之處。在座談會或課程時,呂嘉惠總會聽到家長說「老師你講得很對,但是…」,總是有許多的「但是」。
「家長未必能全盤接受專家給予孩子的性教育,」呂嘉惠談到,這又回到原來的癥結點,專家認為對孩子有幫助的性教育,與家長價值觀產生衝突時,再度陷入拉鋸。家長理性上知道,孩子必須接受性教育,但與自身成長經驗產生矛盾,多重因素交互影響,導致家長很難完全放手讓孩子去學習「性」這件事。
呂嘉惠也強調,儘管可以透過專業輔助,但家長絕不能全然從孩子的性教育中缺席。
當孩子接受性教育課程後,勢必有新的探索、好奇、語言,這些都是原先家長迴避的,但家庭成員一同生活,當孩子有新的反應,家長仍然會經驗到。「如果家長還沒準備好,往往會生氣『你在學校學什麼東西?怎麼可以跟我提到自慰』,進而演變成親子衝突,」呂嘉惠舉例,甚至有家長會到學校質問「為什麼讓我的孩子學這些」,這也是為什麼學校端備感壓力,擔心家長有意見,關於性教育,能不教就盡量不教。
想要突破困境,呂嘉惠認為,家長不只要支持學校提供更好的性教育,更要要求舉辦說明會,讓家長知道如何配合。
「從過去的體罰,轉變到用溝通與關愛的方式,父母要跳出自己過去被教養的框架,長出新的樣子,就已經相當不容易,」呂嘉惠談到,「延伸到『性』這件事,更是難上加難。」
「時代改變速度已經超過許多家長可承受的,在性方面,家長沒有能力教孩子是很正常的,」呂嘉惠說,然而,數位時代讓家長面臨的情勢更加嚴峻,孩子可以自己上網輕鬆取得一切想要的資訊,包括錯誤的資訊。
所幸,這同時也是非常好的年代,坊間已經有更多正式討論的社群,也有更多專業人士可以諮詢,有書籍、影音、桌遊等各式工具,幫助父母以更簡單的方式突破瓶頸。
許多家長都願意轉變成學習型的家長,但光吸收資訊還不夠,家長還需要非常多的支持跟支撐,才能幫助家長們具體實踐。
「作為專業人士,我們很願意成為家長的支柱,」從事性諮商多年,呂嘉惠有感而發,「我們並不樂見發生問題後才修補創傷,更希望的是作為父母跳板,跨越眼前障礙,及早為孩子們建立健康的性觀念。」
要和孩子談性,更關鍵的反而是家長,如何調整好自己,以「身為家長我不會、我不懂,但我知道如何找資源來幫忙」的姿態,進入開放和學習的心態,和孩子共同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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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機最適合和孩子談性?國立高雄師範大學性別教育研究所副教授楊佳玲認為答案是:隨時隨地。
「不要把談論『性』想得很嚴肅,性,不只是性行為,生活中有非常多面向可以聊,」楊佳羚建議,對於不知如何和孩子切入談「性」的父母,可以從日常各種事物的「分享」開始。
舉凡電影戲劇、新聞時事,都可以成為談論「性」的素材,例如,怎樣算是性騷擾?為什麼偶像劇中,女性往往都是被動的一方?從社會文化法律各面向,豐富孩子對於性的認識,也能透過互動討論,幫助孩子建立識讀能力,過濾網路上偏差的相關資訊。
「跟孩子談性,最不好的時機,就是已經發生事情才來談,」芸光兒童與青少年性諮商中心執行長呂嘉惠強調,這個時候,重點應該在於如何解決事情,而不是才開始惡補。
由於擔心孩子,家長談到「性」,往往只聚焦不想看到的事件,例如未成年性行為、未成年懷孕等,然而,呂嘉惠強調,「和孩子談性,重點不在處理如感情糾紛、性病、未成年懷孕等行為,而是協助孩子,如同建構健康的人格一樣,也建構健康的性人格。」
呂嘉惠解釋,「在前陣子性騷擾me too事件中,不乏聽到有人說,『他形象這麼好,怎麼私底下這樣』,因為性人格是一個獨立、私密的人格狀態。」
許多父母和孩子談「性」非常不自在,是因為想到要談及性行為等細節,然而,如果跳出這個框架,從「建立能力」角度著手,就會變得簡單許多,呂嘉惠舉例,「以性行為來說,其中必定包含很多『教戰手冊』,也就是所需的能力,才能避免自己受到傷害,以至於拖延到往後的人生。」
從事性諮商近25年,呂嘉惠創建本土化的「能力建構取向性諮商」,發展出以依附關係為主體的性教育,提供父母一個更容易的談性方式。
父母只要從日常生活五個面向著手,就能協助孩子建立能力,完備健康的性人格。
簡單來說,父母以穩健的依附關係,支持孩子因為「性」產生的情緒,也和他共同尋求資源使用,解決關於「性」的疑惑。
「現在孩子找資料能力比家長強太多了,」呂嘉惠談到,「但他們未必知道如何尋找有幫助的資源,因此必須透過家長協助,引導孩子可以看這樣的影片、讀這樣的書、找這樣的專家,讓孩子的性好奇能夠妥善被支撐。」
「這樣的過程中,家長不必自己教導關於性的細節,自然就可以避免掉許多的尷尬,」呂嘉惠強調。(相關閱讀:身體教育從孩子一出生就要開始教,當孩子明白身體的決定權掌握在自己身上,對他人也能學會尊重)
到了青春期才要開始談性,呂嘉惠並不認為為時已晚,「如果在青少年時期,想加把勁修補親子關係,談論『性』,是非常好的工具,但千萬不要用來盯孩子,這個不行、那個不行,只會導致雙方關係更惡劣。」
家長可以先挑選關於青春期的書籍,放在桌上,告訴孩子「你進入青春期後,我很多都不了解,包括性,這方面我過去成長時都是被禁止的,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討論,為了避免你更不想跟我談,我們來開讀書會」。
呂嘉惠提醒,孩子的反應,往往都是「我才不要」,家長可以忽略,繼續告訴他.「總之,我覺得這書很不錯,我看完後跟你分享」。
接著,在雙方聊天時,和孩子分享自己讀過的心得,發現、了解、學到了些什麼,或是「如果自己年輕時有這本書就好了」,呂嘉惠強調,「重點在於,以『我』為主體,不要問孩子你有沒有這樣。」
可能會得到孩子冷淡地回應,但無論是「哼,我早就都知道了」,或「拜託,你現在才知道」,父母都不要在意,持續等待發酵。
呂嘉惠解釋,「談性需要建立關係,這個過程就是在建立可以談性的關係,需要時間讓對孩子知道:父母不具威脅性、沒有批判性,能持平互相交流。」
如果孩子提出想法,但父母心裡並不認同,不要急著批判或指導,也不要糾結資訊的正確性,而是說「原來你是這樣想,那我們一起來找找資料」。
一旦父母直接說可以或不可以,都會演變成關係中的對立,呂嘉惠強調,「當父母和孩子價值觀產生衝突時,不要陷入辯論對錯的泥沼或是價值觀對戰,」拉到建立能力位置,透過調查同儕的想法、上網找尋資料、蒐集專家意見等,雙方持平沒有對錯,交換討論彼此價值觀,父母不需要教導、評論孩子,反之,也不必勉強自己迎合孩子。
「這樣的談性方式,父母是在和孩子建立關係,『性』只是和孩子討論的其中一個媒材,」呂嘉惠強調,如此的過程能拉近彼此關係。
「一個可以談性的家長,是多麼酷的家長!」呂嘉惠以自己經驗作為分享,「孩子同學每次聽到她的媽媽可以聊這些事,都會非常羨慕!」
呂嘉惠鼓勵家長們以「分享、學習」的角度出發,「正是因為我們從小都沒學過,現在跟孩子一起學,不是最好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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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因為太晚進行性教育就放棄
在前面章節中,我一直強調女兒性教育的核心是主體性。性教育不是單純地告知性知識,而是培養主體權,當前更需要加入性別教育。因此,青春期前的性教育最重要的是從孩子出生後,就要培養孩子對自己的身體做決定的習慣。
不過正在閱讀這本書的家長,或許很多人的孩子已面臨青春期了,因為不知道怎麼教育青春期的孩子,所以決定買本性教育的書來看看怎麼做,想不到看完書後反而更擔心:「性教育從孩子一出生就要做?那我豈不是太晚開始了,該怎麼辦呢?」
是的,確實太晚了。而且通常女兒還比兒子更快出現第二性徵,再加上現在的孩子比過去發育得更快。因此,非常有可能在家長還沒有注意到時,女兒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出現第二性徵了。於是擁抱孩子時,還是跟以前一樣,用力緊抱孩子,但孩子要開始長胸部了,太用力壓胸部會痛,所以家長一定要輕輕地抱。
不過意識到已經太晚的時候,其實也是吸收最快的時候。雖然晚,但也不能因此而放棄。慶幸的是,孩子尚未成人,所以如果家長覺得太晚的話,就利用提問的方式檢視孩子的性別敏感度,並針對孩子的問題,再來著手進行性教育就可以了。
不論何時,教育的基本原則就是對話。這時候孩子已經完全沒有溝通上的問題了,所以對話的必要也隨之增加。家長可以先問孩子在學校受到怎樣的性教育,然後自然地詢問她:「有什麼感受?」或「朋友們都怎樣說?」來確定同儕間的反應。在青春期的時候,朋友們的影響力比任何時期都來得大,家長不能不注意。
孩子長大之後,親子間可以一起看的電影或電視的選擇也越來越多。媒體也是性教育中很重要的部分,所以可以多活用媒體。「妳認為那個主角可以用那種方式來搞曖昧嗎?」像這樣通過提問自然地開啟性別敏感度的討論。
在家長開始認真想要進行性教育後,可能會發現自身的性知識不足,或受到傳統影響而有錯誤的想法。因此,家長要先通過書籍或相關課程努力改變自己。
看到爸媽努力的模樣,孩子也會跟著改變。
摘自 孫京伊 《這世界很亂,你得和女兒談談性:不尷尬、不怕問,性教育專家改變女兒人生的50個對話》/ 采實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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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編輯:陳妍羽
「怎麼了?心情不好啊?」看著週末都會到朋友的社區去打球、聊天的大女兒,我問。
「⋯⋯ ⋯⋯」大女兒憋著嘴,眼睛直直地盯著地板,沒應聲。
「哎唷~姐姐喜歡的那個男生,很愛吸引她的注意力,但有時又不理不睬啦!」男朋友住在同個社區、總是會和姐姐一起去玩的小女兒,看著不搭腔的大女兒,幫忙回應。
「你上次說的那個男生啊?」善於傾聽的大女兒,讓這個看起來內向、不多話的男孩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說出自己在家裡的處境,竟然和女兒們之前單獨住在阿嬤那裡的情況很相似呢!
「我都搞不清楚~他到底喜不喜歡我!」抬起頭的大女兒,說出了心頭的疑惑。
當孩子有新的學習,父母是背後最大的支持力量
觀察著女兒們的成長歷程,我也一邊驗證著最近正在整理的「心秩序理論」:青春期的教養重心,將由兒童時期的「生理面向(身體)」轉移至「心理面向(情感)」。面對身體的掌握,只剩生理週期的自理,其餘的精神能量將轉往情感與情緒的自我照護;此時,孩子們在人際互動的情感焦點,也更多地從父母轉向同儕⋯⋯甚至是情人。
天生麗質的兩個女兒,之前在學校裡學習的時候,認真課業、積極參與社團的態度,讓她們倆擁有好人緣。即使近兩年是在家進行自主學習,只有偶爾返校參加體育課、直笛隊,還是和同學們互動良好;週末去朋友家的社區玩耍,和國中、高中的哥哥姊姊們也都打成一片,都把她們倆當心頭寶愛護著。半年前,小女兒和一直互有好感的男同學,從總是對對方特別好,進入男女朋友的階段,進入了「給予愛、接收愛」的實戰練習中;而大女兒,之前因為親生父親的前後態度丕變而困惑不已,所以即使有互相喜歡的對象,但也老是被若即若離地對待著⋯⋯我們也針對這件事持續地和大女兒一起進行療癒,讓她慢慢地回到「信任自己是被愛的」狀態裡。
「我覺得~我還是不要喜歡他好了!」大女兒看似下定決心地說道,對著我和太座。
「⋯⋯ ⋯⋯」這個瞬間,我和太座都沈默了!
我的腦海中,跑過之前和太座聊過「如果大女兒一直喜歡對她若即若離的男孩,怎麼辦?」還記得當時太座牽著我的手,一句「是不是不想女兒受傷?」就直接讓我紅了眼眶;隨後接著補充的「我們會一直都在女兒身後,不是嗎?學新的東西,總是需要幾次機會的嘛!」,讓我明瞭~是時候了!需要有意識地調整自己在女兒生命中的位置了呀!
「軒寶,妳可以放心地喜歡他,好嗎?我們不會因此而覺得~妳怎麼還是這樣?或是,妳很蠢,總是喜歡這樣的人⋯⋯」打破沉默,我說出了自己調整過後的想法。
「⋯⋯ ⋯⋯」看向我的大女兒,眼眶不僅紅了,還含著淚水。
「我們愛妳啊!不管妳喜歡誰、過程中有什麼不舒服⋯⋯我們始終都會在這裡。」我說。
「而且,我們不會覺得妳這樣是背叛我們。不要緊張,好嗎?」讀到了她的心思,我補充。
「嗚⋯⋯ ⋯⋯,好⋯⋯ ⋯⋯」擦著眼淚的大女兒,在哭聲中回應了我。
青春期最重要的「情感教育」,陪孩子進入人生下一個階段
讓女兒坦然無懼、全神貫注地進入自己生命的下個階段,是作為家長的我需要去做的。有意識地調整自己的位置,迎接孩子個體性愈趨完整的同時,敞開地接受孩子與自己的剝離,用維持流暢的溝通管道,支援孩子在情感層面的需求。
相較於現在未能達成共識的性教育,我看見~這個因應孩子成長而產出的環節,除了性器官與性行為以外,更重要的是「情感教育」:親密關係中,性行為是我們透過身體的敞開來和對方互動、表達深層且緊密的連結,是重要但不是第一與唯一的要點。建立關係前,需要先練習的是~掌握與照護自己的情緒,不能因著對方的關注而失去重心;建立關係的過程,練習和對方無懼地溝通出內在真正的想法,創造能夠支持彼此的連結,而非因為模糊不清的表達而使注意力渙散。
我和太座順著女兒們的成長,沒有壓抑她們的情感,也沒要求她們「不能談戀愛、好好學習」;她們倆也順順地跟著情感的流動而練習著,在積極的表達與溝通裡理解彼此的想法與情緒,在共同關注的活動裡(如:籃球)互相砥礪、一起成長⋯⋯週末滿足了互動的需求,週間也各自專注地在學習裡。
我很感謝這些男孩,讓女兒們有了學習與練習的對象,這是我做不到的呀!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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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編輯:陳玉玲
相較傳統的威權形象,越來越多新一代的爸爸願意花時間與家人相處,投入育兒,而政府也積極鼓勵父親休育嬰假,回家讓孩子享受爸爸全心全意的陪伴。六年前,小史在大女兒出生時,毅然決然離開職場,專心在家帶小孩,成為全職奶爸,讓太太可以安心工作。
因為不符合社會期待,曾讓小史一度感到很自卑,害怕外人質疑的目光而只敢在周末帶小孩出門。但日子一久,他帶孩子也越來越有心得,從一打一、一打二,到現在已經是可以一打三的三寶爸,還創立粉專「第一次當奶爸就上手」,教媽媽們如何把豬隊友打造成神隊友,也透過經驗分享來增加爸爸們的信心。事實證明,男人也可以把小孩帶得很好。
小史的父親是一名職業軍人,又是學校教官,對他與弟弟管教嚴格,認為好好念書才能出人頭地,這也是多數父母對孩子的期望。小史即使自己有運動及美術天分,都因為父親的反對而放棄,依循期望走傳統的升學體制,但在考大學選科系時,他有了人生中第一次的叛逆。
「第一次高中聯考,分數可以上銘傳中文系,但爸爸說中文系沒出路,要我重考,隔年我的分數進步了足足100多分,當時台大、政大所有的文科科系都能上,爸爸卻要我唸商學院,所有科目中我最討厭的就是數學,那一刻才突然意識到,我爸根本不在乎我喜歡什麼,也不想理解我,他只是為了他自己。」小史趁著爸爸出門散步,把一張志願卡燒到只留印「志願卡」字樣,丟在鍋子裡後,便離家出走,雖然後來被罵到臭頭,但爸爸最終還是妥協讓他填喜歡的志願,讀政大廣電系。
經過那次反抗,小史開始深思:「那些多數人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卻沒人在乎『你』是不是也這樣想,為什麼都是女人要負起顧小孩的責任?男人就必須賺錢養家?」在生了大女兒開開後,小史毅然決然辭職,在家當起全職奶爸,「這是我人生的第二次叛逆」小史這麼說著。
很多人都會問:「可以全職在家帶小孩,是不是太太很會賺?」但小史跟太太兩人其實是AA制,房貸、家裡開銷都一人一半。小史大學畢業後,從事紀錄片製作,從企劃、寫劇本、執行、攝影、剪接、導演可以一條龍完成,所以在做全職爸爸期間,仍有承接案子回家做,至今六年不間斷。
一邊顧小孩、一邊工作著實不易,尤其女兒剛出生,生理需求非常多,小史形容那段時間像在打游擊戰,只能趁孩子睡著,犧牲自己的睡眠連夜趕工,過得非常艱辛,「剛成為全職爸爸時連我都歧視自己,覺得一個男人在家帶小孩很丟臉,所以就算很辛苦也還是堅持接案,只為了證明自己還有在賺錢,我可以養家、不用靠太太養,而不是沒有經濟能力的人。」
自卑的心理不僅於此,小史透露以前平日都不敢帶孩子出門,因為只要出門,就免不了被行注目禮,被各種問題襲擊,如:「你請無薪假帶小孩嗎?」,或是對家庭金流感到好奇:「你老婆是做什麼的?」、「你們的房子是自己買的還是租的?」;或質疑他帶小孩的能力:「小朋友穿太少了吧?你平常都給小孩吃什麼?」,甚至有人以為小史是因為生病,無法工作才被迫在家顧孩子。
不過,隨著帶孩子越來越上手,從一打一到現在一打三,小史已經可以很大方、自信的對外說自己全職在家顧小孩。「其實現在社會對於爸爸育兒越來越友善,雖然偶爾也會遇到一些質疑,但更多的是為我加油打氣的人。」因此小史開始推著嬰兒車走出門外,希望讓越來越多人看到,男性的價值不再只是建築在賺錢養家,當奶爸也是負起社會責任的一種。

育兒的成就感來自「孩子每一天的成長都是驚喜」
小史的太太事業心重,身兼多職,不僅在教育電台當主持人,也是台大、北科大的印尼語、馬來語老師,又在清大的馬來西亞國際志工團當指導老師,本身又是配音員、翻譯,老大開開出生時,還在清大念博士班,寫博士論文,晚上8點回家,還會繼續工作到半夜2、3點。
小史說:「人生就是這樣,你要追求成就感、追求快樂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今天因為照顧孩子而不快樂,那種情緒只會帶給孩子負面影響。我太太在工作上能得到很多成就感,但在育兒方面卻遇到很多挫折,我認為每一個人都應該好好發揮天賦,所以我告訴她:『妳盡量去工作,孩子我來帶。』」
對於工作導向的人來說,照顧孩子的過程是緩慢,且不斷延續下去,看不到盡頭、沒有「結案」的一天;但對小史而言,孩子的每一天都是一個「成果」,「比如說孩子會爬、會站,學會講1、2個字到完整句子,這些成長軌跡會讓我感到很有成就感,因為孩子每一天都在進步、每一天都有驚喜。」 (相關閱讀:54歲再獲一女,資深新手老爸劉亮佐:年輕的我一心想當遮風避雨的大樹,現在我只想當孩子的肥料,讓他們長成大樹)
目前育有三個孩子的小史已經是個資深奶爸,他對全職顧小孩的爸爸或媽媽們有什麼建議呢?
帶小孩是很高強度的工作,孩子會需要你時時刻刻注意他、關心他,所以大人很難分心做其他事情,當孩子好不容易睡著,終於可以好好坐下來做自己的事,孩子就醒來了。因此小史認為,應該把照顧孩子視為一份工作,而不是當作一種責任,「正因為育兒沒有下班時間,如果不把他當作一份工作,就很容易沒有規劃、找不到讓自己休息的時間。」
小史的小確幸與多數媽媽們並無不同,只要一個禮拜能放風一天,就能儲備精神、體力,再戰六天。
沒有身歷其境,就不能理解箇中滋味。小史的太太也曾像許多人一樣,不解為何小史明明整天在家,卻說自己很忙,也質疑過「為什麼家事沒做完?」甚至要他晚餐煮三菜一湯。後來小史跟太太要求讓他每周放風一天,太太也懷疑其合理性,「我還記得第一次放風回家,太太看到我彷彿看到救星,因為孩子正在哭,玩具散落在客廳各處,餐盤也都沒洗,中午也只吃麵包。她才終於明白全天候帶小孩真的什麼事也做不了。」
小史笑說:「我是躺平育兒派。有句話說『老大照書養,老二照豬養』,那我何不乾脆老大直接照豬養?」因此小史立志找尋最輕鬆、可以躺著照顧孩子的方式。「當你有這個目標時,就會想辦法讓孩子獨立自主,讓他們可以自己完成該做的事。例如:學會穿衣服後,就讓孩子自己挑選衣褲,即使配得很不搭也沒關係;開始念幼兒園小班,就訓練他們自己洗帶去學校的碗;回家吃完飯也要自己擦桌子、擦地。」
小史又舉另一個例子,他在孩子一歲多,已經聽得懂「把這台車車拿到那裡」、「車車集合!」等簡單指令的時候,就訓練他們自己收玩具,小史則在一旁指揮、引導。「要讓孩子習慣事情得靠自己完成,像老二兔兔剛學會穿衣服褲子的時候,他偶爾會耍賴要我們幫他穿,我就跟他說:『你已經會自己穿了,爸爸能夠幫你的是你不會的事情,你會的事情就得自己做。』在這方面我是不會妥協的。」
「我們總是期許自己當個完美的父母,這樣太辛苦了,夠好就好。」小史認為「不要讓小朋友身心靈受創的爸爸」,就是達到好爸爸的基本標準,而其他則是讓孩子需要你的時候找得到你,彼此可以和平共處,不一定要教導什麼人生大道理。

最後,小史也想提醒爸爸媽媽們,「假設人可以活到100歲,童年其實占了人生中非常短暫的時間,頂多10年、15年,如果我們在這段期間能夠好好照顧他,其實會帶給孩子很大的力量及能量,來度過未來的人生,這投資報酬率,是很值得我們花時間好好陪他們度過。」
照片提供:小史
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每3年進行一次的「國際學生能力評量」 (Programm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PISA),2022最新結果公布,台灣學生數學素養排名位居全球第三,閱讀、科學素養排名也都較2018年進步,而台灣更被評選為具有「韌性」的教育體系。
PISA主要評估不同國家15歲在學的學生數學、閱讀及科學的素養,以及應對社會變動的能力。
這次調查原定於2021年進行,受到 COVID-19 疫情影響而延後一年,共有81個國家、約 69 萬名學生參與,參與人數為歷屆最多。台灣自2006年開始,今年是第6度參與,共有182所學校、約6000名學生完成測驗。
這次調查以數學為主測科目,閱讀、科學為輔測領域。
就全球排名來看,台灣數學、閱讀、科學素養均較2018年進步:數學表現平均547分,排名第3名(2018年排名第5);閱讀素養平均515分,排名第5(2018 年排名第17名),進步明顯;科學素養平均37分,排名第4(2018年排名第10)。
在數學素養部分,台灣平均分數為547分,相較於2018年,分數進步了16分,也比OECD平均的472分高出許多。
PISA依據分數將學生表現由高至低分,分為9個水準,把「水準5以上」及「未達水準2」的學生,分別定義為高表現及低表現的學生。
和2018年相比,台灣數學高表現學生從23.2%提升至31.7%,高表現學生比例僅次於新加坡的41%,排名世界第2。
其中,台灣低表現學生占了14.6%,根據OECD,數學素養低表現學生比例不超過15%,代表該國學生的數學基本能力普遍達到基礎水準,在這次的評比中,只有台灣與日本、愛沙尼亞、香港、澳門和新加坡,達到這項門檻。
至於輔測項目方面,台灣學生閱讀素養平均為515分,比2018年提升了12分;科學素養平均為537分,比前一次大幅提升21分,更是自2006年參與評比以來的最佳。無論閱讀或科學領域,台灣學生也都高於OECD的平均表現。
「這次評比是數位化後表現最佳,」計畫主持人、台師大終生榮譽國家講座教授蔡今中分析,受疫情影響,大量導入數位學習,學生更熟悉電腦化介面的評量形式,使得測驗結果可以更如實地反映學生表現,加上108課綱強調素養導向教學與評量,也促進學生對PISA素養評量題型熟悉程度。
然而這次數學題型情境複雜度提升,要求學生運用數位工具進行操作、探索、實驗,組織資訊之後才能形成答案,台灣學生接觸這類題目機會較少,建議未來應該更靈活應用數位工具,協助學生強化探究與實作能力。(相關閱讀:5招養出數理腦》明星高中名師:好好對待孩子的每一個「為什麼」,過程比答案更重要)
PISA是最具影響力的國際學生學習評價項目之一,也是各國制訂、調整教育政策的重要參考依據。
受到COVID-19疫情對全球教育體系造成的巨大衝擊,OECD國家的數學、閱讀及科學平均分數皆下降,是歷年來的最低表現。
其中,在參與PISA 2022的81個國家中,只有台灣,與日本、韓國、立陶宛,主測的數學表現、數學教育機會均等程度和幸福感等三項,都與OECD平均值相當或更高,且從2018到2022年都呈持平或進步,因此被評為「具有韌性」的教育體系。
「相較於其他國家,台灣受到疫情衝擊較小,停課時間相對短,」蔡今中分析,台灣多年來積極投入數位學習開發應用,使得在停課期間,老師能快速反應導入數位學習,學生則展現出新課綱中的自主學習能力,加上家長大力協助,種種因素匯集成「停課不停學」的成果。
PISA調查也關注教育機會均等,根據PISA 2022,台灣社經地位對學生數學表現的影響逐漸縮小,台灣數學教育均等程度,從十前年低於OECD平均,進步到與OECD平均值相當。
在高中優質化/均質化下,台灣高中校際變異比例也下降,顯示出學校間差異呈現縮小趨勢;在性別差異方面,台灣學生的數學素養,男女表現差異也小於OECD平均水準。
而台灣即使在社經地位指數最為弱勢的學生,數學素養表現仍然優異,相當於OECD國家平均水準。
這些數據都顯示出:台灣教育機會的均等朝向正面改善。
其中,值得一提的是,今年台灣三項學科素養,偏鄉有大幅進步,「在閱讀、科學進步量最大的都是落在偏鄉地區,超過都會地區,」蔡今中談到,「可以看到在台灣在偏鄉教育的努力看到成效。」
但以數學來看,偏鄉仍與都會差距達54分,閱讀、科學也都超過40分。
根據OECD報告指出,如果學生平均在學校使用數位載具1小時在學習上,比不使用數位載具學習的學生,分數可以高出14分,因此,蔡今中認為,未來如果能導入數位學習,將可望更有效地降低城鄉落差。
照片:教育部提供
台灣學童蛀牙情形有多嚴重?根據衛福部調查顯示,一般2-3歲幼兒蛀牙率約31%,到了6歲時,蛀牙率增加到79%,也就是100個學齡前幼童,有將近80個有蛀牙問題。另一項12歲學童齲齒率調查,台灣為2.01顆,遠超過世界衛生組織統計的全球平均1.86顆。
對於這些會讓爸媽倒吸一口氣的數字,經營臉書社團「黃黃醫師寶貝牙」的安曼牙醫診所院長黃榆鈞,一點也不驚訝。
黃榆鈞觀察,現代孩子飲食樣態改變,原型食物變少、加工食品變多,澱粉、含糖食物和飲料的攝取增加,都容易造成蛀牙;如果再加上行程滿檔,吃完東西後沒潔牙,更是大大增加蛀牙風險。
她舉例,很多孩子早晨匆匆吃完早餐就離家上學,或是在爸媽的車上吃早餐,附著在牙齒上的糖分、食物殘渣會使細菌大量繁殖,口腔內的酸性環境使牙齒脫鈣,經年累月下來就會蛀牙。還沒有上學的嬰幼童,只要長出第一顆乳牙、開始吃副食品,進食後沒有潔牙,也同樣有蛀牙風險。
「想要孩子有一口健康的牙齒別無他法,」黃榆鈞強調:「只有從小建立潔牙好習慣。」
儘管近年來家長已經有替孩子潔牙的觀念,但知易行難,有的孩子抗拒任何要放進嘴巴的東西,有的孩子吃到辣辣的牙膏就吐出來,有的因為嘴裡都是泡泡而嚎啕大哭,讓爸媽一籌莫展。黃榆鈞笑著透露「就連牙醫師的小孩也是一樣,不喜歡有東西放到嘴巴裡。」
▲安曼牙醫診所院長黃榆鈞表示,想讓孩子有一口健康好牙,必須從小開始建立潔牙好習慣。
她的小秘訣是,孩子六、七個月大時,便開始建立「刷牙儀式感」。她會一邊用紗布巾幫孩子潔牙,一邊輕柔地跟孩子說話,像是:「啊!張開嘴巴,媽媽幫你刷牙喔!」「哇!牙齒刷乾淨了,細菌蟲蟲全部不見了!」也許孩子還無法理解,但從語調中可以感受潔牙是件「很棒的事」。
等孩子可以用牙刷潔牙,黃榆鈞的刷牙儀式則變成「唱一首孩子喜歡的兒歌」,刷牙的時間就是一首兒歌的時間,讓孩子心裡有預期「刷牙要進行多久」,減少緊張、不安,也慢慢養成潔牙習慣。
至於要如何克服討厭「辣辣的、一直冒泡泡」的牙膏呢?黃榆鈞最近發現有一款台灣品牌的兒童酵素牙膏,是從天然食材中提取與人體唾液中相同酵素,透過刷牙過程補充唾液酵素、模擬唾液機制,分解清除口中的糖分、澱粉,達到清潔、幫助預防蛀牙的目的。
更讓黃榆鈞眼睛一亮的是,這款兒童酵素牙膏不含發泡劑,孩子再也不用擔心泡泡在嘴巴裡愈冒愈多,而且酵素需要跟唾液結合才能發揮作用,所以「乾刷」效果比沾水更好。

▲台灣品牌因特力淨兒童酵素牙膏 不含發泡劑,透過刷牙過程補充唾液酵素、模擬唾液機制,分解清除口中的糖分、澱粉,達到清潔、預防蛀牙的目的。
黃榆鈞建議,0-3歲的嬰幼兒,在餵奶或副食品後,直接用紗布巾、指套刷沾取食品級的兒童酵素牙膏擦拭牙齒就可以;3-6歲以上的幼童,三餐飯後在牙刷上擠1-2顆黃豆大小的兒童酵素牙膏,不沾水直接乾刷2分鐘,刷完等待2-5分鐘,讓酵素在口中繼續作用後再漱口,就可以發揮最佳作用。
迎接接下來耶誕、跨年、農曆新年的各種聚會,孩子難免會吃各種精緻、含糖食品和飲料,「黃黃醫師」提醒爸爸媽媽,隨身攜帶牙刷和免用水食品級的兒童酵素牙膏,孩子進食後隨時乾刷潔牙,就可以拒絕假期過後的「蛀牙大魔王」。

▲因特力淨兒童酵素牙膏,乾刷、免用水、食品級成分讓爸媽超安心。
由國際教育成就評鑑協會(IEA)主導的國際公民教育與素養調查研究,今年已經進入第三屆,透過選擇題、開放式題目,評量與比較參與國家13.5歲學生、也就是臺灣八年級學生的公民素養與公民教育現況。
調查結果讓世界看見臺灣,看見了臺灣的教育走在很多國家前面。擔任計畫主持人的臺灣師範大教育學系教授劉美慧指出:「相較於歐洲國家的民主發展,臺灣民主發展時間是比較短的,但是臺灣學生的公民素養表現,完全不輸歐洲民主國家的學生。」

▲臺灣學生公民認知成績歷年表現。
在這次調查中,臺灣學生的公民認知表現進步,不僅在參與國家中排名第一,表現優於瑞典、挪威、德國與荷蘭等歐洲國家,更有近九成學生的公民認知表現達到高標以上。
「這次的評比,也正好可以作為對108課綱的成效檢視,」劉美慧指出,「結果顯示,108年上路的課綱與時俱進,整體課程的結構,非常接近國際議題關注的趨勢。」
108課綱的課程願景是適性揚才,以學生為學習主體,強調引導學生探究學習,與生活經驗結合,教育部國民及學前教育署長彭富源談到:「整體的素養教育,不再只偏頗在記憶,而是可以行動、實踐,讓學生在學習上,能真正跟自己的生活做連結。」
劉美慧也進一步分析,相較於許多國家的公民教育是融入各科,臺灣單獨設置公民科,有專業的公民老師,能讓公民素養進行更有系統性的教學,這也可能是臺灣學生在評比中表現亮眼的原因。而老師們以自身專業,帶領學生透過專題發表、社區走訪、議題探討、分組討論等,用多元化學習方式認識了解議題,並讓學生可以從生活中觀察問題,思考問題成因並討論解決方式。
目前國中小每周有三節的社會領域課程,隨著108課綱的推動與落實,教育部積極透過中央、地方及學校的三級輔導機制,協助第一線教師增能,有效開發整合公民教育相關教學及人力資源。期待透過著重視理解、探究到解決問題,不只協助孩子建立終身學習能力,也培養學生成為迎向未來的世界公民。
此次調查中,臺灣學生在性別平權支持度、族群平權支持度、移民人權支持度,及環境保護支持度等四大面向,位居國際間的排名第一。

▲臺灣學生性別平權支持度歷年表現。

▲性別平權支持度各國分數,臺灣學生為國際排名第一。
臺灣學生在不同性別及族群的工作權、教育權、參政權等,態度正向積極,並展現多元文化支持,劉美慧指出,「這與課綱中明訂的19項議題,都是公民教育關注的重要議題相關。」108課綱中融入包括性別平等、人權、環境、海洋、品德、生命、法治、多元文化、閱讀素養、戶外教育、國際教育、原住民族教育等議題,學生除了學習教科書既有知識內容外,更能與當前國際重要課題連結。

▲族群平權支持度各國分數,臺灣學生為國際排名第一。

▲臺灣學生參與校內公民活動之比例,歷年逐步成長,並明顯高於國際平均。
近年來,政府尤其強調族群、多元文化、性別平等教育等,學校也積極推動性別平等教育、多元文化教育理念。例如,在教育人員的新住民子女相關多元文化研習活動中,納入「認識隱微歧視樣態」、「族群友善」、「認識多元文化差異」等,幫助第一線老師理解跨文化、性別平等的覺察,進一步引導學生培養相關議題意識。
調查中也發現,臺灣學生積極在校園內參與活動,高於國際平均,勇於在校園內實踐權利與義務,提出自己對公共議題的見解。可以見得,108課綱的推動,不僅培養學生思辨、解決問題的素養能力,也更深化了臺灣學生公民的具體行動力。
本篇文章數據來源,取自國際公民教育與素養調查研究 (ICCS 2022)
(教育部廣告)
因此,保護腎臟更要從小開始。為了讓學童主動認識腎臟疾病知識,進一步將所學融入生活,和家長一起身體力行保護腎臟健康,財團法人腎臟病防治基金會與臺灣阿斯特捷利康(AZ)共同合作,攜手學童喜愛的線上遊戲學習平台PaGamO,舉辦第一屆「2023腎鬥士永恆保衛戰」電競大賽,由僅14歲的汪宥蓁和12歲的吳昭諺組成的「加油隊」從15支隊伍中脫穎而出,在全國總決賽中贏得冠軍,如願抱回大獎iPad 10!
此次成功奪冠的「加油隊」是文德國小學姐弟,透過老師引薦組隊,過去僅透過網路一起練習,決賽當天才是真正的「初次見面」,沒想到兩人合作超有默契,儘管險些被其他隊伍超越,但憑著機智的臨場反應和即時策略變通,最後順利勝出。

▲第一屆「2023腎鬥士永恆保衛戰」電競大賽讓學童透過遊戲認識腎臟健康保健知識!
兩人受訪時坦言,比賽前對「腎臟病這類名詞」沒有太多認識,「頂多在學校佈告欄看過宣傳海報,但是不會想深入了解」、「有時爸媽會教,怎樣做會對腎不好,但只是照做,其實不了解為什麼對腎不好。」但透過這次比賽,兩人都對腎臟疾病有更深的認識,會覺察自身不正確生活習慣,嘗試調整,還會主動分享衛教知識,提醒家人注意腎臟健康。
目前就讀新北市板橋國中二年級的汪宥蓁,過去曾多次參加環保、反詐騙等多元主題的電競比賽,有不少賽場經驗。為求好表現,她發揮平時準備課業的精神,除了複習基金會官網提供的「腎力寶典」和初賽題目筆記,也花了許多時間練習題型,查找腎臟疾病相關資料。她表示,這次決賽題目以生活常識為主,例如,「如何讓自己更健康、加工食品的辨別、熱量計算等,很多是以前學過的」,也因此能順利應戰。
而隊友吳昭諺目前是新北市文德國小六年級生,平時不常打電玩,首次參賽就表現亮眼,父母和他自己都相當驚訝。為了拿獎,他表示每天會利用做完功課的時間,上網查腎臟疾病資料並練習題目,即使有時候不想學習,但是透過遊戲的方式還有獎勵誘因,還是能督促自己繼續努力,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請教爸媽,在不知不覺中創造了親子共同討論腎病知識的氛圍,拉近了全家人和腎臟保健的距離,提升健康意識,是得獎之外的最大收穫。

▲參賽學童表示這次決賽題目以生活常識為主,例如,「如何讓自己更健康、加工食品的辨別、熱量計算等……」,潛移默化地幫助學童建立正向的衛教涵養。
長年深入全台各個角落進行腎臟保健衛教的腎臟病防治基金會營運長吳苡璉表示,腎臟疾病可說是長期累積的不良生活習慣的結果,但因為腎臟疾病初期症狀不明顯,且許多人對腎臟疾病缺乏認識,「沒有病識感」,往往在病情變嚴重之後,才被迫調整生活習慣,要完全改變其實難度很高。
另外,吳苡璉也觀察到,「現在小朋友肥胖比例很高,但是一般人習慣購物的場所很難找到不含糖飲料,加上3C時代,學童很常久坐,缺乏運動也不愛運動,『不良生活習慣的養成逐漸年輕化』,」腎臟疾病已不再是老年人專利。
有鑑於腎臟保健需從小開始,過去十年來,基金會深入全台國小校園,以遊戲、體驗、競賽等玩中學的方式,設計營養、體操、保健知識等內容的實體課程,帶學童養成健康習慣和正確預防觀念,另外,也提供老師們免費線上課程與遊戲教材,讓更多學童受惠。目前已舉辦200多場課程和活動,服務超過1萬名學童。
吳苡璉分享,帶學童上課要將艱澀的腎臟疾病知識「翻譯」成孩子聽的懂的道理,還要保持課程豐富度和快節奏,挑戰很高,但也激勵團隊不斷創意發想,為求吸引學童主動認識腎臟疾病相關知識,愛護健康。

▲第一屆「2023腎鬥士永恆保衛戰」電競大賽,共15支隊伍共襄盛舉,希望透過孩子的影響力,提升全民的腎臟保健意識。
例如,基金會於2015年推出第一屆「讓愛興腎」兒童創意繪畫比賽,陸續也舉辦各種校園講座、暑期營隊、國小健美營等,皆收到熱烈迴響。而此次首度透過電競方式推廣腎臟病衛教,成功觸及更多大小朋友,主動了解腎臟保健知識,未來也將繼續腦力激盪更多有趣衛教活動,希望透過孩子的影響力,激發更多家庭對養成健康生活的興趣,提升更多人的腎臟保健意識。
──霸凌帶來的內心陰影,恐是下一個引爆刑案的導火線
我在編輯台,幾乎每天都會遇上一件家長控訴兒女遭師長或同學集體霸凌的新聞。一場場複製般的新聞事件不斷在重複上演,主事者的心態,就是先把事情藏起來,等爆發出來再說。明白地說,就是對於霸凌事件隱匿、包庇、說謊。
四個國中男生圍著一個女同學,殺紅眼似的用腳猛踹,一旁還有同學拿雞蛋接連砸在她頭上,而她只能邊哭邊下跪,磕頭道歉……
女孩披著散落長髮,瑟縮地蜷曲在圍牆邊,一旁嘻笑怒罵的男女同學像在打布偶似的,輪流上前對她連賞巴掌,而她只能大聲說「我錯了」……
──這一幕幕讓人痛徹心腑的影片,都是霸凌者拍下當成戰利品炫耀的內容。
我用社會上不為人知的一面讓大家了解一件事:黑道兄弟及前科犯最怕什麼?答案就是「監獄」,因為他們知道監獄內的苦,獄中的小社會更為恐怖,讓他們打死不願再回到那個令人悶到窒息的地方。
在校園霸凌中被當成出氣筒的孩子,內心對動手的人也是一樣恐懼,一輩子都不願意再見到這些臉孔。有的人會選擇性地遺忘,當成祕密隱藏在內心的陰影深處。但這些積怨就像沉睡的火山,炙熱的岩漿在內部翻攪,嘗試著找尋出口爆發。也許是家人,也許是陌生人,有一天恐將成為情緒爆發後的無端受害者。
不少重大刑案犯罪者的背後,隱藏著曾是霸凌加害者或是受害者的影子。在潛意識下,一個細微的觸動,往往會烙下無法抹滅的印記,甚至毀了雙方當事人的一生。
某天,我接到一一九通報,北部某貴族私校一名男學生小宇的頭、臉遭三度灼傷,送醫急救。
趕到警局時,見到一對母女相擁啜泣,女孩穿著私校高中制服。媽媽不斷向員警求情,說她女兒是遭到男同學長期霸凌,最後崩潰而還手。
這位母親表示,女兒原本是個相當愛交朋友、愛跳舞的活潑女孩,但是升上高二,遇上一群男同學後,整個人就變了。
穿著及肢體動作比同齡女孩大方的她,國中時雖然偶爾也會被同學捉弄,卻沒特別在意。但上了高二後,以小宇為首的一群男生常在其他同學面前,刻意圍繞著她的身體話題,問她:「援交一次多少?」「技巧好不好?」她無法面對同學們的異樣眼光,漸漸變得孤獨不語。
事發時是午餐時間,小宇和一名擔任小老師的男生聊得起勁,女孩去問小老師何時交作業,小宇認為她無故插話,大聲嗆:「插什麼話?北港香爐人人插!」並去踹倒她的桌子。
忍受了近一學期的言語騷擾,女孩的理智線當場斷裂,拿起熱水瓶去飲水機裝滿滾水,接著走到小宇背後,當頭淋下,小宇痛得在地上打滾,但她並未停手。
事後,小宇的雙親憤怒地告上法院,並動員家長的力量,逼女孩自動停學。而小宇呢?俊俏的臉龐上,未來將會是大片傷疤共度一生。
說到這裡,另一個問題來了:歷經此事,加上必須面對法律纏訟與同學的眼光,使得這個女孩更封閉自己,再也沒踏進校園一步,並長期看身心科。「中輟生」成了她的下一個標籤。
她選擇離開校園,雖然脫離了被孤立的同儕關係與言語霸凌,但在她的內心,選擇離開是不是某種逃避?她是否已陷入一種自我保護、杜絕再受暴的內心防衛機制?這個機制極有可能會跟著她一輩子,她要如何走出創傷?(相關閱讀:父母要教孩子被開玩笑時能夠沉著應對》有時候孩子的反應太敏感或激動,反而讓自己成為被欺負的對象)
既然不能人助,至少也要「自助」。我常常到各級學校與家長們分享「如何防治霸凌」,在現場常會跟大家做一個親身小測驗。
我想,教導孩子防治霸凌的第一步就是讓他們鼓起勇氣,大聲地向對方說「不要碰我」,明確地對霸凌者表達出自己的感受很差,不喜歡這種行為,同時要讓對方知道「惹我不會有好下場」。但這僅僅是第一步。
我先示範怎麼表達,接著請家長一一上前,由我扮演霸凌者,請他們大聲對我說:「不准碰我!」
令我大感意外的是,即使只是模擬,絕大多數家長也都將這四個字當滷蛋般含在嘴中,要麼支吾其詞,要麼是喊出的音量比平常說話還小聲。我只能大聲鼓勵:「你和孩子夠大聲,才會有勇氣不讓自己被欺負。」
當整個社會都在想辦法防治校園霸凌,但最後毫無成效時,我們至少能做到讓自己和孩子堅強起來,別輕易向他人屈服。
但鼓起勇氣僅僅是第一步。接著,要讓「大聲說不」成為一種習慣。第一次不敢喊,就喊第二次……
一次比一次大聲,扺抗霸凌的勇氣將油然而生。
作者簡介|戴志揚
資深社會記者,現任「中時新聞網」副總編輯
第24屆吳舜文新聞獎「深度報導獎」得主
花蓮長大的純樸孩子,輔仁大學大眾傳播學系新聞組畢業後,踏入新聞界,在江湖與刑案間打滾近27年。
以「台灣毒品氾濫探討」專題,獲第24屆吳舜文新聞獎「深度報導獎」(為此獎項有史以來,唯一以社會新聞獲頒「深度報導獎」的記者)。
他也是兩個孩子的父親,痛切寫下本書,希望毋需再以孩子們的涉險為代價,才能喚起社會的覺醒!
經歷:台北市政府公關講師,內政部刑事警察局新聞顧問、警政署及移民署公關講師,並且是《未來Family》專欄作家。
摘自 戴志揚《誰讓青春沒有明天──揪出孩子身邊,虎視眈眈的犯罪陷阱》/寶瓶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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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編輯:黃晨宇
第60屆金馬獎頒獎典禮於11月25日舉行,年僅12歲的林品彤憑《小曉》擊敗陸小芬﹑余香凝﹑鍾雪瑩和胡伶,成為金馬獎史上最年輕影后得獎者。
電影《小曉》由陳意涵、劉俊謙,以及在《美國女孩》表現非常亮眼的林品彤主演,在第60屆金馬獎中入圍高達7項大獎,包括最佳女主角與最佳女配角。
教養,本來就是每個家庭都會面臨的難事,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每個人的遭遇和境遇也不盡相同,一個美滿的家庭,也許擁有不錯的家教,但在那些總是彌漫著劍拔弩張氣氛的親子關係裡,未嘗不是有著他人難以理解的辛酸。
你我都知道注意力不足及過動症(ADHD)的孩子並不好帶,與其他相同心智年齡者相較,他們專注時間短、衝動、容易分心、躁動,也容易因為某些事情觸發暴怒的情緒,這可能影響學業、影響人際關係,對於必須費盡心思和悉心照料的父母,可能也終有崩潰的那天。
而在全新電影《小曉》的故事裡,描述的便是一對歇斯底里的母親,與她過動症女兒的日常際遇。

《小曉》由葉如芬、王小茵監製,靳家驊執導,陳意涵、劉俊謙與林品彤主演。描述母親、女兒與女兒老師三人之間的情愛與糾葛。
本片在第60屆金馬獎大有斬獲,入圍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原著劇本、最佳視覺效果、最佳美術設計、最佳原創電影音樂與最佳音效等7項大獎。當中也包括了林品彤的最佳女主角與陳意涵的最佳女配角,林品彤還以12歲之姿,締造金馬影史上最年輕入圍影后的紀錄。
《小曉》故事描述,小曉(林品彤飾)是一位活在自己世界的女孩,因為一個令人揪心的祕密,她在學校被同學霸凌孤立,媽媽薇芳(陳意涵飾)也視她為麻煩,在國外長期工作的爸爸更像既熟悉又遙遠的陌生人,唯有班導保羅(劉俊謙飾)彷彿能理解並舒緩她的情緒。
一次颱風天下課,小曉目睹了媽媽與班導的秘密,困惑的她不僅必須強迫自己適應這個複雜的情感關係,也逐漸發現原來她與媽媽,都有各自對生活說不出的無奈⋯⋯
陳意涵分享,第一次接到《小曉》劇本邀約時,就覺得這個故事完全是個文青內容,看起來淡淡的,但其實有很濃烈的情感,又有著很生活的對話,彷彿有個無形的東西推著你,一直往那個情緒走,好久沒有看到這樣的劇本了。
「有些觀眾可能覺得,我怎麼最近這麼少拍戲,那其實是因為我真的很少挑到我想要的劇本,而剛好這時導演的邀約,就覺得這是我等待已久的劇本,很想嘗試一下。」
她坦言,自己身邊也有類似和《小曉》狀況相同的家庭,因此在接到邀請時,就一直在想著可以怎麼樣為他們發聲、替這樣的族群說點話,因為他們可能在別人面前看起來光鮮亮麗,但會因為小孩問題很少跟大家見面,畢竟有這樣的孩子,外人都會怪罪在家人身上,要照顧這些孩子,其實會有很大的壓力。
在片中扮演過動症患者的林品彤就分享,自己拿到劇本時,很驚訝可以接到這麼特別的角色,但一開始的她,很懷疑自己沒辦法詮釋這樣的故事,「因為小曉的個性真的跟我差太多了,還好導演跟監製給我很多信心,讓我覺得自己可以做到,我用了很多的時間讀劇本、理解她的心境。」(相關閱讀:父女聯手,拿下葛萊美「最佳唱片包裝」大獎!蕭青陽:我不懂怎麼教孩子,就讓世界來帶她)
在《小曉》中,林品彤飾演的過動症孩子十分不容易,她也許外表看似正常,但卻偶爾會在某些不同的情緒點當中,徹底爆發和崩潰,「我看了很多過動兒的相關書籍和電影,還有一些過動症孩子的日記,理解他們遇到的困難、和家人和同學相處的關係。」
她分享,過動症患者平常真的很正常,外表沒什麼不同,但他們會突然情緒爆炸、大哭,一般正常人可能都不理解為什麼他們會這樣。
林品彤還在劇組的安排下,特別和一群過動症孩子相處,她也在旁細細觀察他們的動作,「他們可能平常在寫功課,但會一直玩筆、動來動去、抓頭,集中注意力這件事,對過動症小孩來說會比較困難。」
有趣的是,導演特別讓母女倆人在家中的戲和學校的完全分開,所以陳意涵其實完全不知道林品彤在學校所受到的霸凌和刁難,陳意涵說,「這其實就是問題,如果做媽媽的能夠多理解自己的孩子,那也許結果就會不一樣。」

林品彤靠著觀察揣摩出過動症孩子的精髓。CATCHPLAY
在《小曉》中,陳意涵和林品彤有大量的母女爭執戲碼,那是在互相不諒解、各持己見的針鋒相對,媽媽總是覺得孩子愛頂嘴、孩子總是認為媽媽很囉唆,彼此之間的相處模式有極大問題,卻也可能是許多家庭天天上演的縮影。
陳意涵笑說,他們吵架的戲碼,其實完全是沒有台詞的,一切都靠著現場的臨場發揮,因為兩個人的目的性很強烈,不會控制彼此要幹嘛,但就是一直相互碰撞和拉扯。
「導演真的很酷,他就自然地放給演員們玩,台詞也是即興的,我覺得我們當下其實真的就是在吵架,然後互相拉扯、一直對罵。」
她分享,其實這種衝突爆發的戲,真的不會不好演,因為就很直接、也是實際在吵架,這種有目的性的戲其實很真實,一直都會被對方的情緒影響,完全感受在那個當下。
林品彤也說,「其實在吵架的時候,真的完全在那個情緒中,就連導演喊卡以後,還是會短時間內走不出來,就是個徹底大吵過的母女。」
陳意涵分享,《小曉》其實就是婚姻生活的寫照,也許在談戀愛時,和情人的相處總是能表現的完美一點,但婚姻生活就完全不同,婚姻生活就是要面對現實,而現實的東西才是最生活的。
「這些年來,我很喜歡接很生活化的角色、很自然的主題,雖然愈生活的角色愈難演,但也因為目的很明確,所以拍攝起來更有感觸。」
她表示,希望觀眾可以在看完《小曉》以後,找到一個情緒宣洩的出口,也許能換位思考、理解不同人的苦衷,因為特殊族群的家長,很少人會願意替他們發聲。
「以往我的角色,眼裡大部分只有自己,比較我行我素,但是在《小曉》中,演出的卻是一位失去自我、獨自面對小孩的媽媽,心裡總是藏著埋怨,為了小孩我必須放棄自己的夢想、為了小孩我不能如何如何,我相信這是每位母親都曾經在心中閃過的念頭。」

陳意涵在電影中有許多歇斯底里的模樣。CATCHPLAY
林品彤在《小曉》中飾演一位罹患過動症的女孩,面對成日和母親的爭執、父親的長期在外,媽媽和學校老師似乎延伸出一段不可告人的關係,提早必須面臨大人世界的她,無論在學校和家庭中都似乎顯得格格不入,超齡的抉擇和疾病天生的歇斯底里,林品彤有著超乎想像的極致演出,值得觀眾深思。
她分享,7歲那年,媽媽替她報名參加了音樂劇夏令營,接著她就發現自己似乎對表演有著極大的熱愛,之後便積極地參加徵選,演了4、5個音樂劇,最後徵選上《美國女孩》,開啟了這段表演之路。
「我很喜歡上台、喜歡面對觀眾的感覺,特別是在鏡頭前面揣摩角色、理解角色,特別享受這段過程。」林品彤充滿自信的說,「我其實真的不害怕鏡頭,面對鏡頭的時候,我反而覺得能更勇敢的表現自己、能夠更加自然,因為我真的很熱愛演戲,如果未來有機會,會持續努力的往這條路邁進。」
轉載自 遠見雜誌:原標題〈《小曉》最衝突母女檔陳意涵、林品彤:每個人都要找到自己情緒宣洩的出口〉
封面照:魯皓平 攝影
內文照片:CATCH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