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被原生家庭定義。」
女兒呀！
人生啊，有時候就像一場牌局。有人一出生就拿到一手好牌──家庭溫暖、資源豐富、父母高學歷、機會多；也有人一開始拿到的，是一手讓人頭痛的牌──貧困、破碎、混亂、侷限。
但你知道嗎？
真正決定勝負的，不是牌一發下來的剎那，而是你怎麼打這副牌。打得好，爛牌也能贏；打不好，再多王牌也會輸得一塌糊塗。
爸爸小時候也有過一種「我是不是註定不行」的感覺。
還記得小時候，爺爺常常帶我去參加他朋友家的聚會。那些叔叔阿姨都是受英語教育的，所以他們的孩子個個能說一口流利的英文。而我，從小母語是華語，英語說得結結巴巴，完全插不上話。
爸爸還記得那種坐在角落、插不上話的孤獨感，心裡想著：「我是不是天生就比不上別人？」「像我這樣的人，是不是註定沒前途？」
但慢慢地，我開始明白，命運不是寫死的。我不能決定我生長在什麼樣的環境，但我可以決定要不要用力走出那個侷限。
中學畢業後，我開始努力練習英文，盡可能創造使用英語的機會，哪怕是一點一點突破自己，也值得。後來，我當上了律師。
今天的我，已經不再害怕和受英文教育的人對話、辯論。我學會了：過去的設限，不等於未來的框架；弱點，只要你願意下苦功，也能變成你的強項。
你不能改寫過去，但你可以創造未來。
過去是歷史。沒有人可以改變歷史，但我們可以從中學習。你不能拿一顆沒開花的種子回去責怪土壤，但你可以為下一顆種子找到更適合的泥土。
同樣地，你不能總把今天的失敗，全部推給原生家庭。
「我就是脾氣差，我爸就是這樣。」
「我情緒化是因為從小沒人理解我。」
「我不敢說夢想，是因為家人從來不鼓勵我。」
爸爸不是說這些理由不成立，而是太多人把過去當成終身藉口，忘了未來還在手上，忘了人生還可以被重寫。
如果你的原生家庭很溫暖，那就帶著它走得更遠。如果它有缺陷，也沒關係，那反而更能讓你長出強大的內在力量。
你不是「某某的孩子」而已，你是你自己，是一個獨立、有思考、有選擇的人。
原生家庭是你的起點，但不必是你的終點。
有些孩子的成長過程，真的不容易，可能從小被忽略、被批評、被控制，甚至被傷害。
爸爸想對你說：理解父母，是成長的一部分；但盲目原諒，不是你的義務。
你可以理解父母曾經也在自己的侷限裡掙扎，但這不代表你要犧牲自己去討好他們。
你可以感激他們給予生命，但不必用這一生來償還。
關係，是互相的；如果一段親情讓你痛苦、壓抑、委屈，你不需要斷絕，但你可以選擇保持距離。
成長，不是原諒一切；而是知道自己想靠近什麼，又想遠離什麼。
你將來會成為一個大人，你也會有機會建立屬於你自己的家。
到那時候，你有權利選擇用什麼方式去愛人、相處、溝通。你可以設立你的界限、你的規則、你的家庭文化。你不需要複製你不認同的模式，也不需要延續那些讓你痛的習慣。
你可以成為那個斷掉傷害迴圈的人。
你可以成為那種不把傷害複製在下一代身上，而是願意療癒的人。
這，才是真正的勇敢。
願你帶著原生家庭給你的力量，或是你從中學到的韌性，去走出一條屬於你自己的路。
起點也許不完美，但終點，一定可以由你親手書寫。
永遠愛你的爸爸
摘自 杜韓念律師 《你可以不完美，但一定要完整：一位律師父親寫給女兒，也寫給渴望擺脫迷惘的你》/ 寶瓶文化
首圖：shutterstock 數位編輯：陳宣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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