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生,是照著自動導航走,還是仰望天空,朝著北極星前進呢?
對陳懷璞來說,答案無疑是後者。雖然遵循社會主流價值、複製已知成功模式安全多了,但他有夢想追,他要過的是心中有火、眼中有光的日子。
23歲的他,是台灣航海探險家的第一人,曾以無動力帆船航行47天、跨越北大西洋,並獲得皇家亞洲學會會士、英國皇家遊艇協會航海大師等頭銜,還是2025年聯合國海洋大會的台灣青年代表,長期關注環境與生態議題。
陳懷璞愛海,也愛天空,嚮往將兩者結合的天文航海。特別的是,這天空中,早有一顆星以他為名,高中時,他獲得英特爾國際科展大獎,美國麻省理工學院(MIT)林肯實驗室因而以其英文全名「Chenhuaipu」,為新發現的15554號小行星命名。
種種實績,讓台積電、教育部等單位都支持他追夢,但成就或頭銜對他來說都屬身外之物,「我就是喜歡大海,雖然可能會碰到狂風、巨浪、甚至殺人鯨,做完這個訪談後,我就要去南冰洋航行了!」
陳懷璞規劃3月中從智利火山島出發,挑戰南極海域,5月初從南非好望角上來,這趟七千公里的長征,他一樣會駕駛無動力帆船,並且不靠GPS,以日月星辰為引,同時進行研究。
基隆海邊長大,7歲就發現熱情所在
他對海洋的熱愛,源於童年。「我是基隆人,從小就跟著爸爸、伯父在海邊游泳、抓魚,我還記得,7歲時,我們曾釣到了好漂亮的魚,那時我真的眼睛閃閃發光,知道這就是我的passion所在了。」
對於陳懷璞的興趣,家人都支持,父親還曾在小四時帶他去泳渡日月潭,即便到了國中,他也花很多時間在海邊,還常常帶自己釣到的魚回家養著觀察,他強調,釣魚若有技巧,其實不會傷害到魚的。
為了給他探索的空間,家裡還送陳懷璞去讀深美國小,該校雖是公立的,學風卻很自由,強調自主學習;父親也常帶他去聽演講,陳懷璞在中年級時就聽過珍古德的演講。國中時,他想讀體育班、參加游泳隊,父母也都尊重,不太在意是否影響成績。

父母放手支持,高中奪下國際科展大獎
高中時,他進一步將興趣發展為研究。
「一般要研究魚類時,會在牠們身上放追蹤發報器,如果該裝置沒電了,研究者也就無法再得到資料,但其實魚游泳的速度很快,若以此動能來發電,只要魚還在游,就能提供電力給追蹤裝置,得到長期完整的研究資訊。」
如此奇思妙想,真被陳懷璞做出來了。他發明的「魚能發電」裝置,在台灣科展奪冠,還代表台灣出國比賽,得到了美國英特爾國際科展(Intel ISEF)大獎,引發轟動,《未來親子》當時便曾報導過他;他也因獲獎保送台大電機系,期盼將所學應用在海洋探險與研究上。
進台大後一度迷惘,尋找人生的意義
進到台大後,陳懷璞如同多數同學一般,將大部分心力投注在課業上,日子表面看似平順,實則低迷,「我覺得這個教育體制,像個無形的框架,讓我被綁住,好像沒辦法做我想做的事,我不舒服、想掙脫,但這個框架太大、太沉重…」
雪上加霜的是,陳懷璞住校,只有假日時才能回家、跟父母聊聊,「我們以前每天都會聊天,大學後我大多只能跟自己對話。當然,爸媽還是會給我一些支持,他們要我先別為自己設限,也鼓勵我敞開心胸、多跟不同前輩聊聊,慢慢釐清自己的想法。」
比方說,清華大學的黃嘉宏教授就曾跟陳懷璞聊過,大學的意義是什麼、大學在人生中扮演什麼角色等等,要他得失心別太重。
受貴人鼓舞,決定啟航勇敢追夢
大三下時,陳懷璞決定啟航,去追尋航海探險科學夢。
他回想,自己在2022年時曾獲推薦,代表台灣參與「Our Ocean我們的海洋大會」,與美國拜登前總統的氣候特使約翰克里(John Kerry)對談,「當時他鼓勵我,若想改變世界,就要趁年輕去航海,看到真正的海洋。」
這句話一直埋在他心中,正好,台大當時推出「探索學習計畫」,不必休學就能有gap year去自由探索,陳懷璞決定去學無動力帆船,挑戰橫渡大洋。
為何要用無動力帆船呢?因為不用燃料,可以在海上航行很久,也不會有噪音、廢氣,能近距離研究海洋生物,價格還相對平實。
無動力帆船很吃技術,必得拜師學藝,「我寄出了上百封信找願意教我的船長,不是被拒絕、就是沒回覆,真的一度很喪氣,但後來終於找到一位在墨西哥的老船長,願意帶我教我。」

航海看似夢幻,實則充滿各式挑戰
有了師傅引進門,還得要有盤纏。陳懷璞透露,那時曾有機會向一位大老闆做簡報,對方後來卻拒絕資助,讓他難過到打電話給父母哭了一晚;隔天起床擦乾眼淚,他決定開始募款,後來也很幸運的獲得台大師長和亞果遊艇等企業的支持,得以啟航。
航海有其夢幻的一面,浪花、魚群、日月星辰,全都是陳懷璞所愛,但也有險峻艱辛之處,海上的日子一切得靠自己,尤其他選擇的是風力帆船與天文航法,能平安到達目的地與否,全看操帆技巧與運用天體觀測定位的功力,對體力、腦力與意志力都是一大考驗。
海上也常有意外,狂風暴雨不稀奇,連殺人鯨都碰過,「當時我在葡萄牙外,碰到一群殺人鯨,起初還不懂害怕、有點興奮,後來牠們撞船,結果船就開始進水!我們除了趕快補救,也用無線電求助,幸好最後平安。殺人鯨的智商蠻高的,大約跟17歲的人類一樣…」
拿專業認證、也順利畢業,盼讓父母放心
父母當然擔心,而且出海後就真的失聯了,陳懷璞為了讓他們安心,除了事前充分溝通外,還加強專業能力,例如取得英國皇家遊艇協會的認證,希望讓父母知道他準備好了。
「媽媽也會怕我以後沒有飯吃,我得到機構認證,其實就是職業級,假如不探險,也能到地中海當船長之類的,可以謀生;另外,我今年會從台大電機和台大創新領域學士學位學程畢業,父母還是希望我能完成學業。」
再後來的故事,媒體都有報導了,他橫越北大西洋、成為亞洲最年輕的英國皇家遊艇協會認證的航海大師,也獲得教育部青年百億海外圓夢基金、台積電青年築夢計畫等。
勇敢向前走,「你會找到你的寶藏」
一路走來很執著,陳懷璞真的都不怕嗎?「其實我也會焦慮,尤其外界有很多聲音,建議我畢業後先工作再說之類的,可是我還是想聽自己心中的聲音,把人生當成體驗,如同我最喜歡的一句話:Life is a collection of moments. The idea is to have as many good ones as you can.」
陳懷璞認為,人生不是一條筆直的路,而是由無數時刻累積出來的,自己可以選擇要記得、要放大哪些時刻。
比方說,他永遠忘不了,某次他為了躲避颶風,把船開進西班牙的運河;停好船後,他進城逛逛,發現一個很漂亮的建築,原來是哥倫布的靈柩,裡面全是他找到的寶藏,金碧輝煌。
當下他激動不已,因為哥倫布一直是他的心靈指引,每當夜裡碰到海豚時,他總幻想那是哥倫布派來的使者,要他勇敢前行。
「我的夢看似虛無飄渺,走著走著,也走出了一條路,或許正因為我毫無保留的向前,讓我在路途中遇見了各種奇幻。哥倫布找到了他的寶藏,也彷彿在說:你會找到你的寶藏。」

照片提供:陳懷璞
建中、台大醫學系畢業的葉肇元,不像多數同學選擇擔任醫師,而是跑到美國南加大投入基礎生物研究,博士班念到第8年卻放棄了,決定創辦軟體公司。當時的他已經30多歲了,回頭笑看自己的「歪路」過程,兜兜轉轉之間,終於找到真正喜歡且擅長的事情。
父母注重教育、排滿才藝課的童年
葉肇元出生於1980年代的小康家庭,爸爸曾在IBM擔任工程師、媽媽則在中華電信服務,有一個相差1歲的姊姊。在記憶中的童年,他和姊姊放學後從週一到週六排滿各種才藝課,包括鋼琴、作文、書法、英文、繪畫等。可看出爸媽十分重視兒女的教育,覺得念書、學才藝很好,所以把時間都填滿了,家庭收入中有很大比例是投入教育。
「我們很少買玩具,但買書一定買,爸媽就是這樣在教育我們,」葉肇元談到,爸媽都在農村長大,覺得自己受的教育還不夠,就把他們想要的給小孩。他可以感受到爸媽這份「為了你們好」的心意,只要他們覺得不錯的才藝課,就會去試試看,在反覆練習的過程中稱不上有趣,但練會了或比賽得名也頗有成就感。
對葉肇元來說,爸爸十分喜歡自學、媽媽不會畫地自限,這樣的身教對他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他提到,爸爸很喜歡看書,包括開車等紅燈、甚至結婚當天,只要一有空就會拿起書本,原本英文程度很差,在外商公司完全靠自學救英文,家中光英語辭典就有10多本、訂英文雜誌、買英文書,甚至曾經自學參加中醫檢定考試,還通過第一關。
媽媽則教會他一件事,規則是人訂出來的,不管有什麼事,都可以去問問看。他在幼兒園開始參加說故事比賽,曾獲桃園縣第一名,於是在國小低年級時也想去試試看,後來在媽媽幫忙詢問下,「越級」參加一般推派中高年級學生的演說比賽,訓練自己的思路更清晰、說起話來更順暢。
爸媽即使工作忙碌,仍會抽空陪伴兒女。葉肇元回想,爸爸經常在週末陪他解數學題目,媽媽則會和他一起聽英文雜誌。他從國小到國中的課業成績名列前茅,考上武陵高中資優班,後來放棄就讀機會,把目標設定在建中。
葉肇元在國三時開始思考「為何而學」這件事,因為對學習感到不快樂,有很多考試,而且學很多以後用不到的東西,包括鑽研考試技術,只為了跑得比同學快,在封閉的場域中爭奪資源,但對以後的人生其實沒有什麼幫助。
討厭「念書」、熱愛生物的建中生
就像考上了建中,然後呢?父母對葉肇元有很大的期待,但始料未及的是,在國中前顯得乖巧順從的兒子,進入建中後卻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建中真的是一個很誇張的地方,」葉肇元回憶,高中數學老師上課上一半,就找學生一起去打籃球﹔很多學生在11點跑去買便當、第4節上課吃午餐,只要不會弄得太香、不要有開汽水的聲音、還可以上課就行了,中午則用來做自己想做的事。「在這麼自由、開放的環境下,突然可以開始想很多事情,」他說。
葉肇元的高中生活是有點兩極化的學習歷程。他上課會睡覺、看漫畫、吃便當,或翹課去打撞球、在重慶南路的漢堡店看書,討厭念課本,導致功課一落千丈﹔但另一方面很清楚自己喜歡學生物,通過中研院「高中生命科學研究人才培育計畫」,同時擔任生物研究社社長,非常認真的辦活動,巔峰時曾有500多位社員,社團經費結餘高達30萬元。
「即使是暑假,我每天早上7點多就到學校,為社團的大小事忙得很開心,」葉肇元正色地說,當時辦營隊吸引100多人參加,找大學教授來上課和做實驗、租遊覽車到陽明山做實地觀察、到國防醫學院參觀大體解剖等,對高中生來說並不容易。
請法醫到校上課,是他至今印象仍深刻的經驗。當時葉肇元心中的第一人選是楊日松,但如何取得聯繫是一大問題,於是他打電話到建中斜對面的中正第二分局詢問。經過輾轉聯繫,他真的和楊日松通上電話,只不過最後邀請到的是另一位法醫。
有一天,葉肇元被高中導師叫到辦公室,問了一句:「你知道你自己在幹嘛嗎?」他心裡其實不很確定,仍回答:「我知道。」導師聽到後沒有多說什麼,只確認他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剩下的就是放手。
那時候,做爸媽的心臟也要夠強。葉肇元探索自我的過程中,會看生物學原文書、社團活動辦得有聲有色,但也會抽菸、打撞球、帶著菸味回家……,親子之間有過爭吵、冷戰,但還是走過來了。
「如果再選擇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因為至少要探索過、懷疑過,才能確認自己是否找到真正想做的事,」葉肇元說。透過社團活動,他發現自己喜歡將一群人組織起來做事、把想法做出來很有成就感,奠定了日後創業的基礎。
大五開始相信自己是有毅力的人
高三時,葉肇元全心投入奧林匹亞生物競賽,希望可以拿下金牌,透過推薦甄試上大學。可惜事與願違,他幾乎毫無準備的去考大學聯考,成績自然很不理想。後來進了重考班,隔年考上台大醫科,返回筆直的人生道路。
葉肇元坦言,在別人的眼中,他可能擁有聰明才智,但不是很愛「念書」,有時念、有時不念,似乎是缺乏毅力的。直到醫學系後期,他才開始相信自己是有毅力的人。
「大一時,我知道有到哈佛大學的交換機會,就努力想達成這個心願,」葉肇元說,他把電腦作業系統換成英文版、大量接觸英文、跟外國人語言交換,其中最特別的是每天只要有空就會練習用英語跟自己說話,做發音練習、自我對話或將所想的事情講出來……,這個習慣從大一持續到創業初期,10多年來都沒停過。
大五考試、大六交換,在18名交換學生中哈佛大學僅有3個名額,很多成績優秀的同學都想爭取這樣的機會。當時葉肇元的學業表現並不凸出,排名大概落在中間,但他最後以口試成績第2名(只輸給一名美國僑生),取得哈佛大學交換學生資格,托福考試成績也高達117分(滿分120分)。
葉肇元從這次經驗中發現自己有毅力做一件事,出國擔任交換學生一年,也帶給他更大的視野與能量。
「大七是我唯一拿到書卷獎的時期,花很多時間在醫院做臨床醫療,對照顧病患充滿使命感,於是又開始喜歡念書,」葉肇元說。他特別喜歡念諾貝爾獎得主的人物傳記,每每對科學研究感到熱血沸騰,同時對自己的了解也愈來愈清晰,只要是做自己喜歡或認同的事,就會十分投入。
博士班,陷入人生最黑暗的谷底
台大醫科畢業時,葉肇元懷抱著追求諾貝爾獎的夢想,跑到美國南加大投入基礎生物研究。博士班一念就是8年,經歷人生中最幽暗的低谷,承受前所未有、甚至比創業還大的壓力。
對科學研究充滿憧憬的葉肇元,挑了一個很困難的研究題目,希望能做出有重大影響的研究成果。他曾為文提到,「這個決定使我承受非常多的痛苦,因為我的研究題目牽涉很多指導教授實驗室裡欠缺的技術,必須自己學習。」
葉肇元談到他的研究主題,是利用「延時攝影」的方法做定期照相,並透過立體影像去觀察一個組織發育的過程。因為其中需要的攝影技術比較特別,必須學習不同的顯微技術,最後還要學會自己如何組裝一台顯微鏡。
「如果以照相做比喻,就像是需要很特別的攝影技術,但到處找不到可用的相機,於是自己先組裝一台新相機﹔接著發現沒有適合的圖像軟體,再寫個修圖程式﹔平常使用的網站也沒辦法發布,就要再架一個新網站,」葉肇元很喜歡學新的技術、解決實驗上的問題,但他的指導教授卻要求他反覆的照相及做實驗。
葉肇元坦言,自己對於重複「用同樣的實驗方法做實驗」這件事情幾乎無法忍受,但也無法說服指導教授讓他進行偏重新實驗方法應用的研究,而非研究生物現象背後的機制。
「當時我的同學都已經當上主治醫師了,自己卻對於未來充滿巨大的不確定性,好像浪費了幾年人生去證明我不喜歡一件事,」葉肇元回想這段黑暗時期,慶幸有父母與太太定期跟他視訊聊天、聽他吐苦水,還有朋友的陪伴及支持,才有足夠的力量去嘗試另一條不一樣的路。
在博士班探索的過程中,葉肇元第一次學寫程式設計,但一學就愛上了,同時拿到優異的成績,也逐漸決定從生物研究轉到工程領域。
在迷惘中找到「自我實現」的方式
「你是我們家族中唯一的醫師,你真的要放棄當醫師嗎?」葉肇元回憶,當年出國念書時媽媽曾關心的詢問,他還安慰媽媽說:「念完博士班後還是可以回來當醫師」,沒想到自己連博士班都沒念完,而且是念到第8年的時候放棄,跑去創辦一家軟體公司。
葉肇元不諱言,對一個沒去當醫師、念博士班念這麼多年的人來說,這其實是很不尋常的,「我放棄了最筆直的道路,選擇了一條最『歪』的道路,才逐漸發現這一路上也有很漂亮的風景。」
葉肇元娓娓道出內心的感受,以前念醫學系的時候,每個人就像是在十分筆直的路上比誰的馬力強、最快抵達終點,後來發現這條路其實是沒有終點,而且風景有點無聊,只看到開很快的車,於是決定把車往路肩開,旁邊的路走起來較痛苦,風景卻非常有趣。
2015年,葉肇元創辦了雲象科技、從醫師跨界為工程師,剛開始主要是幫醫院掃描病理玻片,並提供可以管理、瀏覽、分享的數位病理影像平台,後來透過自學再增加AI功能,持續解決各種應用醫療影像的難題。創業至今5年多,公司從單打獨鬥到成長為60人的規模,也聘了很多台大的學弟妹。
「創業,對許多人來說是非常大的壓力,但我感到非常自在,覺得這是非常充實的自我實現過程,」葉肇元說,人生的路不會白走,在高中玩社團的經驗、博士班的壓力考驗,其實都是一種賦能的過程。
圖片來源:吳毅平攝
「你有夢嗎?如果有,你有勇氣去追尋嗎?」
上述18個字,是詹蘋出書時的自序開場,也是她這些年來對自己的靈魂叩問。
從小就是學霸,一路讀北一女、台大,畢業後進到四大會計師事務所,領著穩定高薪,前途一片光明。
這樣的人生,在台灣無疑是勝利組了,詹蘋卻在職涯起飛之際,毅然喊卡,轉而追尋夢想-葡萄酒,從釀酒師助理開始,到紐西蘭、智利、美國等地的酒莊工作,再前往法國波爾多拿葡萄酒碩士,如今落腳加州,投身品酒業界。
「夢想,不是掛在嘴邊說說,而是一步步踩出來的。」詹蘋說,她從小就很好勝,總活在別人的掌聲中,從未想過自己喜歡什麼、想要什麼,當生命中有個契機,發現心之所嚮,便想為自己衝一次。
追夢聽來浪漫,實則艱辛,詹蘋投了兩百多封履歷,才找到第一個葡萄酒工作;力拚經濟獨立,在智利時,曾窮到三餐都吃馬鈴薯;好不容易申請到波爾多的碩士,卻碰上新冠疫情…
她也會哭、也會怕,但不曾後悔,因為她知道,無論成功或失敗,父母總在,台北家中的餐桌上,總有飯菜等著她。
詹蘋出身尋常人家,父母都忙於工作,卻仍努力陪孩子。「我媽是護理師,我們還小時,她在加護病房,得輪班,如果拿不到白班,她就會自願選大夜班,半夜上班、白天補眠、晚上陪我們、半夜再去上班,後來我媽換到門診工作,才變成白天上班。」
她說,爸媽會陪她和兩個妹妹看書、玩積木,睡前就算沒空說故事,也會播CD。媽媽也每天都會煮飯,除了堅持晚餐一定要全家人一起吃,還會應詹蘋要求,替她帶便當。

「現在回想起來,有點想哭。」詹媽媽回想,那時當然累,但她認為,既然生了孩子就得好好顧,也很幸運的,孩子都很貼心,會幫忙洗米、洗菜;她的全力以赴,似乎也潛移默化,讓詹蘋養成了「衝衝衝」的個性。
小學時,詹蘋家從台中搬到台北。「我還記得,那時有人跟我說『台北小孩很聰明喔!』,我心想『是嗎?我來打敗他們。』從此有了好勝心。逢年過節,大人看到小孩,也都會問成績,考100分、考第一名,好像就很省事,不會再被問下去。」
詹蘋一方面想贏、想考高分,另一方面也徜徉在求知的快樂之中,真心覺得學習新知挺好玩的,直到國三,才開始有點壓力,想拚第一志願;詹媽媽回想,那時她根本不要求成績,詹蘋卻自我要求很高,還買了一大堆綠色壁報紙,在上面寫「北一女」,把整個房間都貼滿滿。
如願進了北一女後,第一次段考時,全班36人、詹蘋考第22名,雖是第一次拿這種名次,但因已做好心理準備,她並未太受打擊,反而熱衷於社團,加入了儀隊瘋狂練習。(相關閱讀:彭菊仙》你的「過度謙虛」換來的可能只是孩子的沒自信,爸媽:絕對要留意的3件事)
「當身邊全是PR99的人時,我就想跳脫出來,北一女的風氣是會玩又會念書、才厲害,儀隊是眾所矚目的存在,當時又即將建國百年,想到能在百年國慶上表演,我就拚了。」
北一女儀隊制服是長袖的,平日訓練就得穿長袖,詹蘋記得,當時練習完她的綠制服總會變白、上頭全是汗乾掉後的鹽結晶,有時還臭到她不敢搭捷運,只得請爸爸來接;肩頸痠痛、腳筋發炎都是家常便飯,她甚至還曾中暑昏倒,爸媽都超級心疼,不解為何需練成這樣。
如此拚盡全力,詹蘋升高二後當上儀隊旗官,並在百年國慶大典中演出,成了風雲人物。

「當時覺得很威風,但如今想想,那真的是我喜歡的事情嗎?」詹蘋舉例,儀隊有個傳統,旗官在校內時,為了「維持人設」,任何時刻都得不苟言笑、保持正經,走路時也得挺直腰桿、快步前進,這其實跟她大喇喇的個性差很多。
而辛苦訓練許久,換來演出閃耀瞬間,值得與否,詹蘋也沒有答案。她到了這幾年才發現,過往她總是被好勝心所驅使,在掌聲中,便忘記去思考事物的本質、探究自己的內心。
進台大會計系,亦是如此。詹蘋回想,在高中時,她每天四點半起床念書,就是要拚台大;指考後,用刪去法跟分數排序來填志願,也只是想「不浪費分數的進台大」。
讀台大期間,詹蘋並不曾細想自己是否喜歡會計,「因為未來出路太穩了,還沒畢業,就有大公司的職缺等著你,當時若有人問我『喜歡會計嗎』,在我聽來,可能就像被問『喜歡吃飯嗎』一樣吧!」
懂事的詹蘋,知道家裡若供她到國外念書,負擔會很大,卻又想圓出國夢,於是在大四那年,申請到比利時當交換學生。
在布魯塞爾,她第一次真正獨立生活,也第一次發現,世界很大,人生有無限可能,北一女和台大,其實沒什麼,更第一次思考,撕下學霸標籤後,自己究竟是誰,到底喜歡什麼、想做什麼?
她還第一次嚐到葡萄酒,被那千變萬化的滋味吸引,怦然心動,興起或許能以此維生的念頭。
回台後,詹蘋找了葡萄酒專賣店的打工,還跑去台中的酒莊當採收葡萄的工人,短暫接觸了相關產業;然而,隨著驪歌響起,沒有了大學生身分的保護傘,她也臣服於現實,乖乖地去事務所報到了。
在忙碌的上班生涯中,詹蘋仍不時想起在歐洲浮現的葡萄酒夢,而且,她不想只學品飲,還想去法國讀碩士,也想到酒莊累積第一線的釀造經驗。
於是,她開始學法文,也到處逛酒莊的網站,只要看到有釀酒師助手的職缺,就寄出履歷,「不過,當時我的葡萄酒資歷非常弱,而北一女跟台大的學歷,在這圈子也沒用,所以幾乎沒人理我。」
花了四個多月、寄出兩百多封履歷後,詹蘋終於收到來自紐西蘭GIESEN酒莊的回覆,也順利通過線上面試,拿到職缺。
破釜沉舟的她,先辭掉事務所的工作後,才告訴家人,還特別訂了法式餐廳,打算邊吃邊說,為什麼是法式餐廳呢?一來,法國菜要吃比較久,她可以慢慢解釋心境轉折與未來規劃,再者,餐廳氣氛優雅,即便爸媽有情緒,也不至於太激動。
乍聽到女兒的規劃,「我心想,你瘋了嗎?」詹媽媽直言,詹爸爸甚至懷疑女兒碰到工作詐騙了,擔心有危險,但終究是拗不過詹蘋,放她去了。
後來有段時間,詹爸爸常覺得胸悶、心悸,去看了醫生,才知是因太擔心詹蘋;兩人每天盼著女兒的電話、時時關注女兒的IG,等到詹蘋在國外一陣子,一切都好,才放下心。(相關閱讀:有一種幸福叫鳥家,網紅鳥先生&鳥夫人,分享幸福家庭的三個堅持)
到紐西蘭後,詹蘋又陸續去了加州、智利的酒莊。酒莊的工作通常以季為單位,因為立志要經濟獨立,也想盡快累積經驗,她總是開始這個工作後,就開始找下一個工作。

多數人對葡萄酒的認知,只到品飲,很少人瞭解釀造。詹蘋分享,以白酒為例,葡萄採收後,得榨汁、去皮,再把白葡萄汁送入桶內發酵;接著採集果汁樣本送到實驗室,確認甜度、酸度,調整後再加酵母。若是紅酒,不會先去皮,而是在發酵後再把葡萄皮與酵母渣分離。
每個環節,都需知識、經驗與勞力,例如,每包糖有1000公斤,得靠幫浦、輸送管、推高機等運送;又比方,發酵桶通常比人還高,要分離葡萄皮跟酵母渣時,得有人跳進去用鏟的,桶內一片漆黑、氣味嗆鼻,還要慎防二氧化碳中毒。
酸甜度調整、酵母品種挑選,更是困難,唯有資深釀酒師才能拿捏準確。詹蘋分享,在酒莊常是一天工作12小時,其實不比事務所輕鬆,但心境大不同,因為知道為何而戰。
而人際相處,對活潑的詹蘋來說,起初不成困擾,尤其在紐西蘭、加州時,碰到的是來自世界各國的人,說英語都通;但到了智利,所有同事都來自阿根廷等南美國家,只會說西班牙文,讓她第一次感到碰壁,加上當時經濟超困窘,整個人陷入大低潮。
「從小到大,我碰到挫折時,都會化身『未來的自己』,寫封信給『現在的自己』,告訴自己,每個難關都是禮物,痛苦會過去,美會留下…」靠著這招,詹蘋繼續走下去。
22歲毅然追夢,如今詹蘋已近而立之年。這八年間,她出了第一本書《從會計人到wine國人》;到法國讀了由波爾多大學及波爾多農業科學學校合辦的「葡萄園與酒莊管理」(Vineyard & Winery Management),結合她的商科專長。
近來,她還跟在加州工作時認識的男友結婚了,巧的是,她先生是康乃爾大學高材生,也因熱愛葡萄酒而到酒莊工作。婚後她定居加州,在一家葡萄酒線上課程公司任職,持續挑戰在葡萄酒產業的各種可能。
看到女兒走出自己的路,詹媽媽說,確實蠻多人覺得很傳奇、很勵志,「但我們從來只希望她健康快樂,不用北一女台大,也不用功成名就,只要平平安安,偶爾回家一起吃飯,就好。」
照片提供:詹蘋
《日本老舖居酒屋,乾杯!》一書作者施清元,擅長用文字及攝影說故事,作品散見於各大雜誌及網路媒體。他常相機不離身,斜揹著一個半開的包包,方便隨時抓起相機、按下快門。
這雙拿相機、搖筆桿的手,原本應該是要執手術刀的。
當年他考上台大醫學系時,家裡貼紅榜、放鞭炮,賀客盈門。所有的人,包括施清元自己都以為,將來會回鹿港鎮上開一家診所,成為一位受人尊重的醫生。
但後來他的人生並未照著這個劇本發展。
醫學系畢業後、取得醫師執照,並錄取醫學中心的外科醫師,他卻在報到前放棄醫師工作,選擇到日本重頭學設計。這個決定,幾乎引起家庭革命,親子間陷入長達三、四年的冷戰。
施清元從小成績很好、循規蹈矩,是師長眼中的模範生、父母的驕傲。家裡開的包子店「富貴堂」、在鹿港小有名氣,鄉親們都知道施家的兒子很會念書。
媽媽對施清元的成績非常要求,考不好是會挨打的。國、高中時期升學壓力大,施清元過得很壓抑,幾乎所有時間都用來讀書,不被允許做其他事情。
高中念彰化高中數理資優班,他發現同學們除了會念書,其他表現也很亮眼,能夠侃侃而談自己的想法,不像自己好像只會念書而已,內心苦悶的情緒始終找不到出口。
上大學以後,他開始參加社團、做自己想做的事,「施清元這個人的自主意識,才開始慢慢開始長出來。」
大三他第一次出國、和同學去日本聽演唱會。在福岡巨蛋裡,強大的音浪從四面八方、一波波襲來,當下他感動得哭了;前所未有的情緒感受,讓他看見另一種人生的可能性,開始憧憬能夠在日本生活,人生第一次出現如此強烈的念頭。
大五開始實習後,施清元看著學長姐沒日沒夜的輪班,開始動搖「這真的是自己想走的路嗎?」
實習時,施清元和病人相處得很好,但他內心隱隱地不安,「自己的知識量真的足夠承擔病人將生命交給你的請託嗎?自己真的能夠給病人最好的治療嗎?」尤其是值班會議上,被學長姐「電」時,他不禁懷疑自己真的能當個好醫生嗎?
第一次看到病人在眼前離世,施清元被無能為力的感覺擊潰,難過地在走廊上哭,打電話問女友:「是不是我太廢、太沒用了?」
即使考取醫師執照,想去日本的心仍不斷騷動著。於是他給自己一個目標:如果當兵時能夠通過日語檢定一級,就證明自己有決心,也有能力走這條路。密集準備2個月,他真的一次通過日語一級和留學考。
遲遲開不了口的施清源,一直拖到醫院催他辦理住宿,才鼓起勇氣、打電話告訴父母「自己沒有要當醫生」。媽媽接起電話一度以為是詐騙電話,直接掛斷。對父母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兒子竟然不當醫生了!
到日本念專門學校三年,他與家裡幾乎陷入冷戰,關係僵硬、疏離。
赴日之前,施清元曾在醫美診所打工一年多,存學費之餘也強化日語能力。儘管兒子背離期待,父母再不甘,仍捨不得他吃苦、還是會匯錢給他,施清元非常感謝爸爸,「這一點我真的很幸運。」
頂著所有人的質疑到日本念設計,施清元承受很大的壓力,「你都放棄醫生這條路了,別人對你的期待當然更高。」一直到他拿下一個設計比賽的首獎,對他來說這個獎的意義重大,除了努力被認可之外,他更希望證明給爸媽看「你們兒子其實也還不錯」。
專門學校畢業後,他進入一家大型餐飲連鎖集團擔任設計,公司規定,新人入職都必須到餐廳現場歷練。他被分發到位於東京巨蛋的餐廳工作半年,店長十分嚴格、事情永遠做不完,一度累到覺得快要撐不下去,「不知道自己辛苦這麼久,到底在這裡幹嘛?」
有一次,爸媽載他去高鐵站的路上,爸爸問「你什麼時候才玩夠?」讓他十分受傷,「我不是在玩,」但無奈也拿不出什麼成績來反駁爸爸,因此,懊惱地流下男兒淚。
內心深處很希望父母以自己為傲
親子之間的寒冬,隨著他開始為台灣的媒體撰稿、拍照,並刻意請對方將作品寄回家裡,爸媽的態度開始逐漸鬆動、理解兒子正在做的事,冰雪慢慢地消融。
施清元站在爸媽的立場,完全可以體會他們有多不容易,既要努力調適心態、嘗試接受兒子的任性,時不時還得承受鄉親們的關切,「你兒子什麼時候要回來開診所啊?」在他們心裡,仍未完全放棄施清元當醫生的想法,偶爾會問他要不要去診所打工什麼的。
2021年,施清元出版《日本老舖居酒屋,乾杯!》,是一個轉折點。此後,「他們終於不再問我要不要當醫生,接受我走不一樣的路。」
施清元形容自己從小念書的「義務感」很強。考上台大醫學系時,媽媽也只是淡淡地說「這樣子喔。」在她看來,大人都那麼用心盯你的功課,考好是理所當然的。
「在我們家,爸媽幾乎不會讚美小孩。」施清元猶記得,小時候媽媽接送、上學和放學的路上,遇到別的家長時,常聽到他們稱讚自己的小孩有多厲害,他內心總期待哪一天媽媽也可以稱讚自己很棒。
儘管已經不是小孩了,施清元仍希望獲得父母的讚美和肯定,「在我內心裡,還是很希望他們可以以我為傲。」
施清元捨棄別人眼中「最穩妥」的路,選擇全新未知的路。勇於做選擇的他說:「我沒有什麼特別長處,也沒有什麼天賦,但一路遇到很多願意幫助我的人,或許這就是我的天賦。」
近幾年,施清元從橫跨攝影、寫作和設計的創作者,再跨足到企業管理領域;目前擔任床墊品牌「眠豆腐」的日本主管,時常出差日本,展開全新的學習,找人才、管數字、做預算等。
人生另闢蹊徑,施清元認為,一路走來雖然不算全程平順,但所看到的風景是從未想像過的,像是跟喜歡的作家見面、甚至同台,或是跟喜歡的設計師一起工作。同時,不斷有新的挑戰,「這都是以前沒辦法經歷的人生。」
「如果人生能重來一次,我可能還是會選擇這條路。唯一後悔的是,我應該更早告訴父母,畢竟我希望獲得他們的支持。」施清元說。
疫情爆發初期,爸爸希望他回台灣,於是他結束在日本七年的生活。回台後的前兩年,他一邊接案工作,空閒時則在店裡幫忙備料,跟爸爸學怎麼揉麵糰、發酵、捏包子。
後來爸爸生病,包子店收起來,施清元和媽媽一起照顧爸爸。他很慶幸自己從日本回台,曾和爸爸共度兩年、並肩做包子的時光,現在回想起來是多麼的難得;而他和媽媽也在日常相處中,逐漸建立起「生命共同體」的感情,彼此更理解、靠近一點。這些點滴,帶來關係最好的時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珍貴。
照片提供/施清元
當班上只有一個人,全校也只有十幾個人時,該如何是好?要怎麼樣才能替學生找到同儕、增加學習刺激?又該怎麼做才能留下老師、優化教學品質?最困難的是,要如何提振士氣,讓大家認可這所學校是值得信賴的?
新北市鼻頭國小校長李延昌的答案,務實又創新,他選擇先顧好既有的老師與學生,打好日常基本功,然後再主動伸出觸角,連結週邊小校建立策略聯盟,透過各種形式的共學,為學習帶來新的風貌。
「教育最可貴之處,就在於創造『可能性』。」李延昌說,他本身也是鄉下囝仔,偏鄉孩子最需要的是「相信」,要先相信自己能學得會、學得好,期待自己未來有許多可能性,孩子才願意投入與付出;而學校教育的任務,就是陪伴孩子養成這份自信心。
礦區長大的東北角囝仔,靠教育翻身
在教育圈中,李延昌的名聲很是響亮,除了因為曾獲杏壇芬芳獎等殊榮之外,也因為他在東北角一帶已服務三十多年,超級資深。
他分享,自己是瑞芳猴硐人,小時候鄰居都在礦坑工作,父親也在採礦公司,家中有七位兄弟姊妹,「身為老么的我,國小畢業後到台北讀書,結果第一次段考全班55人、我考53名,當時超震撼,明明我原本成績不錯啊?」
李延昌慢慢調適心情、拉回成績,後來也順利考上了師院,投身教職後,他毫無懸念的回母校瑞芳國小服務,因為離家近,也因為他知道鄉下的孩子更需要支持。
小校不能只是「活著」,還要不斷優化
在瑞芳國小教書10年後,李延昌考上主任,「其實我很愛教書,跟孩子們相處很開心,但前輩們都鼓勵我,擔任行政職的影響層面更廣。」當主任10年後,他又考上校長,於澳底國小任職九年期滿,再調往鼻頭國小。
鼻頭國小依山傍海,坐擁東北角海蝕奇岩與太平洋景觀,向來被譽為「全台最美海岸小學」,學校發展出的山海學特色課程也頗有名氣。儘管如此,鼻頭仍抵擋不了少子化浪潮,學生數逐年減少。
對於小校,新北市近年來的政策基調是保護所有孩子的受教權,不主動裁廢併,換言之,鼻頭並沒有存亡危機,「但小校不能只是『存在』,還要優質的存在,顧到每一個孩子的學習,這才有意義。」

提升師資品質,培訓在地有志年輕人
李延昌分享,在他到任前,鼻頭便已開始發展特色課程,主軸明確也穩定,因此他給自己的任務,是優化整體學習狀態,讓孩子們能學得更多、更好。
他的第一個重點是提升師資。偏鄉小校常缺老師,鼻頭也不例外,李延昌盡量鼓勵在地年輕人當老師,若是願意當代課老師者,他都盡量鼓勵參與師資培訓,也給予輔導協助。
「我們就像『老師培訓班』,年輕人先來代課,然後鼓勵他走師培,通常只要拿到教師證了,留下來的機率就很高。」李延昌強調,這不僅解決師資問題,也同時解決就業機會,堪稱雙贏。
除了培訓在地年輕人外,外地來的老師也要妥善照顧,李延昌舉例,鼻頭會提供宿舍、協助生活配套,希望老師能穩定愉快的留在這邊,「老師有能量,才能快樂的陪伴孩子成長。」
課程再進化,將科技元素加進山海學
李延昌治校的第二個重點是「課程再進化」。
他回想,鼻頭山海學的課程,架構本就很好,會帶著孩子認識山林與海洋,練習生態導覽,還有小鐵人挑戰等,但他到任時正是新冠疫情封城期間,大家都比較難走出去,於是他開始導入智慧教育、科技學習等元素。
數位學習的重點在於建立習慣,讓孩子習於運用科技工具來學習,「比方說,我們每個孩子都有平板,在戶外上課時,就能直接拍照記錄、上傳歷程,也能用來寫學習任務、分享心得等;去年11月我們去日本校際交流,也是如此,到每個點要學哪些事情,都先準備好,再用載具來執行。」
又例如,去年鼻頭運動會時,就將全校親師生分組,大家一起去步道探勘、拿平板去闖關,每一關都還直播回大禮堂,闖關內容以定向運動與解謎遊戲的概念,結合山海學跟學科領域知識,好玩又能學到東西。
任何課程到最後,還是要回到基礎學力,尤其是國文與數學,鼻頭也大量使用線上資源來加強學科。「我在校內,就常看到學生用均一、PaGamO,而且很積極,當你把學習的主導權還給孩子,孩子就會覺得『這是我的事』,態度會很不一樣。」
與友校策略聯盟,帶給孩子多元學習
偏鄉小校另一個問題是缺乏外在刺激,李延昌在鼻頭辦學的第三個重點,就是透過策略聯盟,讓孩子有更多元的視野。
他分享,自己在澳底國小當校長時,跟鄰校的校長都熟識,「大家共同的煩惱,就是學生數很少,一來缺乏同儕互動,二來則是辦很多活動都不方便,例如要去畢業旅行,人那麼少,遊覽車要怎麼租?」
這群校長們靈機一動,決定跨校合作看看,於是澳底、貢寮、福隆三所國小,就共同舉辦了畢業旅行,不僅能一起租遊覽車、省交通費,行政事務也能一起分攤,更重要的是,孩子們能夠有伴。
畢業旅行合作愉快後,各校們進一步攜手,李延昌說,例如福隆有腳踏車課程、貢寮有草嶺古道課程,其他學校就去參加,後來還擴大規模,由貢寮區內的學校發展出小鐵人課程。

創造各種可能性,拓展孩子的視野與自信
李延昌強調,偏鄉的孩子同儕少,也缺乏各種交流刺激,跨校活動與課程,可以讓孩子的學習更多元,拓展視野;近年來,線上直播互動的技術很成熟,讓跨校交流更方便。
「以鼻頭現在跟鄰校合作的閱讀課為例,採線上進行,五個學校就相當於五個組別,在課堂上,可能是鼻頭的孩子發表、福隆的報告、十分的評論…」老師們也一起研習、共同備課。
近年來,政策也開始鼓勵這類型的聯盟合作,希望偏鄉小校們能資源共享,包括經費、人才、教師等等。
李延昌本身便是新北市偏遠學校教育資源中心的召集人,他分享,新北有10個聯盟,涵蓋49個學校,聯盟間的合作方式並不設限,只要有跨校合作即可,關鍵是如何提升孩子的學習效能,並且讓老師、行政團隊的負荷減少。
值得注意的是,除了「橫向」,近來也有「縱向」的聯盟,例如中小學攜手合作,做課程銜接、打基礎能力,讓「減C」也往下延伸,李延昌強調,這類合作不但能提升孩子的學力,學校的在地就學率也自然拉高。
而無論是校方治學之道,或教育政策走勢,其具體成效,終究得回到學生身上來檢視。李延昌分享,以鼻頭近年來的狀況來說,不僅回鄉就讀者變多,也有些孩子專程從外地過來讀,從新莊、內湖過來的都有,形同為學校團隊打了一劑強心針,感受到努力的價值與意義。
他強調,小校不能只是活著,更要想辦法創造可能性,「讓孩子的視野與自信都能拓展開,學習之路才走得長、走得遠。」
照片提供:鼻頭國小
【想讓孩子當學霸?那可不是逼讀書!】
台灣學生,大多數都很努力,但多少人能撐到最後呢?
許多孩子大考前挑燈夜戰,也有孩子在學校12個小時,有些孩子累到躺平不讀書,當然有些,早就放棄了....
其實,他們都在努力,只是有些孩子,努力到後來,累了、懷疑了、受不了了...不是他們不讀、叛逆或是脆弱,是他們再也找不到努力的意義。
當我們以為孩子只是懶惰,不上進,所以仍舊用「逼迫」「補習」等方式,他們可能身心隱隱地在抗議,最後,課業沒上去,親子關係越來越多裂痕。
該怎麼辦呢?我們真的要好好重新看待「學習者」!
原來真正的學霸,不是會讀書
劉軒老師從自身的經驗,看了大量的「超級學霸」後,發現,原來學霸不是會讀書,而是擁有許多「超能力」。
這些超能力,有些看似與讀書無關,卻是深深影響孩子成就的關鍵能力,
而漫畫裡用學校日常的對話,搭配淺顯易動的補充說明,讓孩子在生活情境中掌握學習力。
原來,一個學生能夠有好的成績,其實最重要的可能「自我覺察」!掌握自己的身心狀況,情緒調節,安排好自己的學習進度,提升專注,加上搭配「成長型思維」的鍛鍊,才能夠成為一個自主學習者。
漫畫版的迷人之處:孩子終於聽得懂、願意做
文字版《不敗學習力》本身就是一本很棒的書,但漫畫版更像是,把所有學習心理學、學習策略全部轉成孩子能懂、能笑、能共鳴的語言,也將學校的對話、同學的互動畫出來,
那種「我也是這樣啦」的瞬間,孩子可能會被觸動一下,想:
「欸,這說的不就是我嗎?」
「原來不是我不行,是我方法錯了喔?」
漫畫好笑、好看,更重要的是有效。因為它也能把「抽象的能力」變成孩子可以看到、模仿、練習的動作。
例如:
➤怎麼安排讀書進度
➤情緒來的時候怎麼調整
➤專注力下降時怎麼回神
➤怎麼讓短期記憶變成長期記憶
有情境、有策略,如果加上一點點親子共讀與討論,那將會是很棒的學習體驗!
寫在最後
在一個孩子焦慮越來越多的時代,我們不是要把他變成學霸,而是要讓他不被擊垮。
漫畫版《不敗學習力》就像是一個孩子隨身攜帶的小教練:提醒他看見自己的狀態、學會調節、找到方法、然後一步步把「我做不到」變成「我好像可以試試看。」
願每個孩子都能學會,不被打敗的學習力。
哈佛心理專家劉軒口碑NO.1學習神書 《不敗學習力》漫畫版
學習不苦讀,而是靠方法!不熬夜、不焦慮,善用心理學與腦科學提升學習效率!
劉軒給青少年的專書,同場推薦!
2022-2024年度百大暢銷榜霸榜,從學生到社會人都受用,學霸們真心推薦!
青少年的第一本心理書,認識自己、了解他人、培養正向心理 !
Photo:趙逸帆老師
內文圖片:小天下
數位編輯:陳妍羽
為了一個人魂牽夢縈,只為了下課的時候想和他接觸互動,就整天在走廊上徘徊,再遭到無視而失落不已。在歷久不衰的青春校園戀愛劇中,無論成功與否,許多人心中都有著一段動人的「FIRST LOVE」,能夠喜歡上一個人,是美好的。
然而一旦轉換身份變成了父母,在面對孩子有喜歡或欣賞的人時,不知道爸媽會有怎樣的反應呢?我們又該如何與孩子開啟話題呢?
很多孩子不想要跟父母或師長聊類似的話題,是因為第一時間就覺得父母或師長會站在反對的立場,甚至對他們曉以大義。那我們自然也無從得知孩子內心真正的感受了。當然,每個父母對待孩子在什麼情況或什麼時間段下戀愛,都有自己的想法。但在這樣的原則之外,如果我們能夠站在和孩子相同的角度,不帶評判地聆聽他們的戀愛故事,不僅更有助於我們了解孩子,也會讓我們更加清楚該如何引導孩子。
首先,我們可以先釐清孩子和對象現在的關係。很多時候孩子會有心儀的人,但可能僅限於欣賞而已。畢竟暗戀不等於交往,甚至有很多孩子只是想單純的喜歡著對方,並沒有覺得要去告白甚至交往。所以當父母聽到這件事時,並別太過擔心,以致於自己在腦中補足了後面的情節。
但如果孩子雙方情投意合,真的要步入「交往」,那又該怎麼辦呢?很多的父母想到這裡就開始感到緊張。特別是女孩們的父母,又會為孩子的身體界線安全感到顧慮,並進而有大動作的阻止。而通常會演變成什麼樣的狀況呢?可能會讓彼此因為父母的強力阻攔,反而覺得自己非和對方在一起不可,這也是心理學中著名的「羅密歐與茱麗葉效應」。
其實和許多父母聊過後,都明白父母並不是要單純阻止孩子「談戀愛」這件事,而是擔心孩子因為談戀愛後荒廢學業,甚至做出一些踰矩的行為。而在這兩件事的前提下,大部分的父母其實都是肯定孩子有「愛」和「欣賞」人的能力的。
我們可以怎麼陪伴孩子,引導他們學習如何處理關係呢?提供一些經驗給爸媽們參考:
一、分享自己的生命故事
即便在求學時代並沒有真正交往的對象,當年的我們多半也會有心儀的對象,或聽過身邊朋友的故事。當孩子與我們分享他的心事時,父母若能不立下判斷地同理,甚至分享自己的經驗,會讓孩子覺得爸媽和自己站在同一個角度,能夠理解自己喜歡對方的心情,也才能在發展的過程中,更願意對父母敞開心房。有時孩子也很想尋求爸媽的建議和支持。隨著時代的不同,有些爸媽也很樂見其成,甚至會比孩子更緊張,忍不住要將一身戀愛好功夫傳授給孩子呢!
二、提醒孩子保護自己
「愛人」本就是一件美事,但許多青少年父母還是不免會擔心血氣方剛的孩子們,會不會有踰矩的情況發生。所以有些父母為了杜絕這種事的可能性,就會採取較為強力的措施,想辦法拆散彼此,甚至將孩子轉學等較為激烈的手法。
當然許多事會依不同情況有不同的處理方式,沒有絕對的好壞。但如果能夠選擇,較適合的作法,還是如上述所說,當孩子願意和父母分享心事時,父母才有可能從其中掌握到孩子的戀愛狀況。而「保護自己」的提醒,才有可能被孩子聽進去。
我們的目的是要讓孩子認知到父母對他們的擔心,來自於「萬一發生了什麼事,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有時不小心與衝動,到頭來傷害的可能是自己所愛的人或是彼此的身體,或是充滿選擇的人生。其實在我和學生相處的經驗中,大部分的孩子理智上都很清楚這一塊,但在情感的趨使下,確實會讓父母擔憂。
三、你想和戀愛的對象,一起創造什麼樣的未來?
然而所有青春的戀愛故事都是不好的結局嗎?當然不是。曾經有一對小情侶,男生的成績很好,第一志願應該是囊中之物;但反觀女孩,成績就不同於男孩那樣出色。剛開始時父母擔心他們的交往,會不會影響雙方的學業?男孩很認真的和父母做出保證,如果父母願意給他這樣的信任與空間,他會想辦法維持好自己的成績,不讓父母擔心。不只如此,男孩甚至於幫助了女孩學習課業,因為唯有達到這個目標,父母才會認同他們的交往。有了共同的理想,雙方也在課業也不斷精進,最終兩人雙雙考上第一志願,父母也能夠樂見他們的成長。
所以和一個人或事物建立深刻的情感時,非常有可能激發自己的潛能,說不定也能鼓勵對方,讓彼此有更好的發展跟表現。所以遇到這類情況時,爸媽可以和孩子好好討論:爸媽們會有的焦慮是什麼?如果孩子能夠做到什麼樣的表現,爸媽也會願意給予支持到什麼樣程度。針對這件事做出良善的溝通,並且約法三章,通常大多數的孩子們都會接受這樣的信任感。
有些爸媽可能會想:為什麼要那麼麻煩,直接拒絕他們交往就好了啊!所以很多爸媽在聽到這些事情時(通常是接到老師的電話,或是意外發現),多半是驚訝於孩子的隱暪,忍不住立馬棒打鴛鴦,用嚴格的管束來阻止雙方的交往。但在教學現場的觀察,以現在網路通訊發達的時代,要完全斷絕雙方的聯絡,其實是件困難的事。除非不讓孩子接觸任何跟網路有關的訊息,甚至杜絕彼此可能往來的所有環境,不然多半是轉為地下化,父母也更能掌握到孩子的真正狀況與想法。也可能如同前述,破壞起親子間的關係與信任,也不見得是家中的好事。
萬一孩子們喜歡的對象很不OK怎麼辦?
這可能也是很多父母們會有的困擾,心裡面不禁犯起嘀咕:孩子交往的對象,怎麼說也應該像爸爸一樣優秀,像媽媽一樣優雅,怎麼會跟這樣的人交往呢?
畢竟爸媽的人生伴侶,通常是百裡挑一。而孩子喜歡上的那個對象,多半是有一項吸引他的地方。看過許多情侶和班對後,我們發現孩子會喜歡上的,可能不只是外表好看,或許是講話很幽默風趣,兩人有共同的話題,又或者是對方很願意關心自己,兩人也會分享彼此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身為大人的我們,常常只看到「愛情」的表象,卻不知道在這份「愛」的後面,其實是許多內在需求的滿足與欣賞。所以孩子會願意和父母不認同的人在一起,背後真正的理由是什麼?能夠了解這塊,才能夠真正進入孩子的內心,而不是流於行為上的爭吵,最終讓孩子離自己愈來愈遠,也才能真正幫助孩子了解何謂「愛」的真諦。
我們期待培養青少年孩子的各種能力中,也包含待人接物。而如何對待喜歡的人,能否對彼此擁有尊重與包容,甚至去了解如何「愛」一個人,其實都能在一定程度上滋長孩子的內心。而這件事通常也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我們常常會開玩笑說,爸媽在大學以前,通常不希望或不准孩子談戀愛;可是在大學以後,又覺得會常常疑惑孩子為什麼還沒有交男女朋友呢?好像這件事是種與生俱來,不需要學習或練習就會的能力。
當然,我們沒有特別鼓勵孩子在青少年時期就踏入戀愛關係,但如果他們正好在這個時間點遇到了喜歡的人,我們何不利用這個機會,好好的跟他們談論戀愛這件事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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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家裡有正值青春期的孩子,你可能會發現一個值得注意的現象:那個小學時還會興沖沖分享學校瑣事的孩子,升上國中後,眼神裡的動力似乎一點點熄滅了。他們變得較為被動、對課業意興闌珊,甚至提起學校就一臉煩躁。
這單純只是因為「叛逆」嗎?
來自倫敦大學學院(UCL)的 Jennifer Symonds教授帶領跨國團隊,在 2026 年發表了一篇研究。他們翻遍了過去 20 年間全球 125 項追蹤青少年的縱貫研究,分析了超過 20 萬筆資料,試圖回答一個教育界長期關注的問題:學生的學習參與度,究竟是在什麼時候、因為什麼機制出現衰減的?
這項研究就像是一面精準的顯微鏡,照出了青少年教育中長期存在的「環境錯配」困境。
1、數據揭密:這不是錯覺,是青少年動力的「全球性衰退」
研究團隊發現,學生的「學習參與度」(Student Engagement)確實隨著年齡增長穩定而且緩步地下滑 。這包含了三個維度:
這項後設分析最具代表性的發現是,這種下滑是「跨性別、跨地區且規律發生的」。雖然平均效應值很低,顯示這是一種「極其細微且緩慢」的過程,但其背後的普遍性卻不容忽視。而且 2006 年和 2022 年的研究都顯示出相同的模式。因此,這種下降並非僅僅是智慧型手機、TikTok 或疫情造成的。它早在疫情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2、「環境錯配」危機:當成長的靈魂撞上僵化的體制
為什麼會這樣?Symonds 教授在論文中引用「階段—環境適應理論」(Stage-Environment Fit Theory)來解釋。
想像一下:一個 13 歲的孩子,大腦正經歷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們渴望自主權(我想自己決定怎麼做)、對同儕認同的高度敏感,以及對挑戰性任務的渴望。
然而,大多數的國高中環境卻在此時反其道而行:
這就像是給一個正在長大的腳穿上一雙縮水的舊鞋。孩子在長大,但學校提供的環境卻變得更侷促、更不自由。這種「發展需求」與「學校環境」的落差,成為青少年學習動力緩緩流失的主因 。
3、關鍵轉折點:早期的陡坡與轉銜的衝擊
研究特別點出需要高度關注的高風險時段:
給家長與老師的「避坑指南」
讀完這項研究,我們能做些什麼?研究給出了明確的訊號:
1、別再責怪孩子不長進:請理解參與度下滑是一種發展上的「適應不良」。當孩子表現得興致缺缺時,應優先檢視學校環境是否過度管控,而非單純判定為學習態度問題。
2、在轉銜期多給予「心理支持」:既然「轉銜」是關鍵點,學校在入學第一年應優先建立「關係連結」與「歸屬感」,這對於維持長期的學習參與度至關重要。
3、給予適度的「自主空間」:針對青春期渴望自主的特質,教育者若能提供更多選擇權(例如:可以決定報告的主題、參與課堂討論的方式),能有效緩解情感與認知參與度的下滑。
這項跨越 20 年的資料告訴我們:學生的學習動力流失,並非成長的必然代價,而是環境與需求「錯位」的警訊。我們需要更「懂孩子」的學校環境,在孩子最容易出現動力衰減的國中初期,多一點理解與環境彈性,正是守住他們學習熱情的關鍵。
參考文獻
Symonds, J. E., Guo, J., Tang, X., Upadyaya, K., Yu, J., Vaccaro, N., Guigui, D., Ponce, S., Costello, N., & Salmela-Aro, K. (2026). Student engagement declines across adolescence: A meta-analysis of longitudinal studies. Review of Education, 14, e70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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