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擔任國立臺北大學犯罪學研究所副教授兼所長的沈伯洋,同時也是黑熊學院共同發起人,他因「資訊戰專家」的頭銜而知名度大增,不但經常接受媒體專訪提出針對白領犯罪及認知作戰研究,也於今年成為「世界民主運動」(World Movement for Democracy)委員會的一員,持續關注法治與人權倡議。
如此忙碌而活躍的他,私底下卻有一個很重要的身份—「麻糬」的爸爸,最特別的是,麻糬是他和妻子曾心慧歷經整整2年半的收養程序,終於迎來的家人。
日前,在勵馨基金會的粉絲專頁「陪小腳ㄚ走下去」釋出一段的影片中,沈伯洋與曾心慧受邀分享他們收養女兒一路走來雖然跌跌撞撞,但此時此刻真的充滿喜悅的心情故事,兩人的臉上盡是笑容。「如果我真的愛一個人的話,其實不管什麼困難,我都會去克服它。」
從小就是成績優異的學霸,沈伯洋擁有令人稱羨的學經歷,一路從建國中學念到國立臺灣大學法律學系、臺灣大學法律學研究所,之後又赴美攻讀賓州大學法學碩士、加州大學爾灣分校犯罪與法律社會學博士,已經獲得美國教職的offer,最後卻選擇回台灣教書,他不願意做一個遵循傳統體制道路的菁英份子,反而更希望藉著自己的力量,為這個社會做些什麼。
他坦言,自己在念法律的時候,受到不少衝擊 ,「法學教育比較弔詭的是,法律理論上出發點應該是訴求公平正義,但發現這個世界上仍然有許多不公平的地方,而且大家為了求生存,在課堂上更注重如何考上律師、法官,彼此其實是有牴觸的。」
加上大二時受到恩師李茂生的影響,當時教授時常帶著學生去參觀少年監獄、矯正學校,為這些「非行少年」做課後輔導,看到有些少年其實有好的本質,卻受到周遭不良的環境影響而出現偏差,感受更加強烈。「當我在接觸這些非行少年的時候,發現有裡面有好多其實只是因為『古意』(台語,憨厚、老實之意)才進來的,他們不會說謊,或是講義氣,跟其他少年並沒有多大的差別,但卻導致被貼上標籤或者被排擠。」
沈伯洋思考著,若是在這些非行少年被現實放棄之前,有人願意對他們伸出援手,他們改變的可能性非常大,「在那個圈子久了,會發現這一類的小孩非常多,如果能夠更早做一些相關的幫助,不是更好?」
與此同時,他心裡萌生了想要收養小孩的想法,「我當時也沒有想太多,我甚至想過小孩如果8歲、10歲也沒關係,但後來深入了解之後,才知道在台灣,小孩3~4歲還沒有人收養,就可能會被送到國外去,想要收養比較大的小孩反而沒有那麼容易。」
起初,沈伯洋在和曾心慧溝通這件事情的時候,她一時很難接受,「老婆一開始還是希望可以生我們的小孩,她會擔心『沒有血緣的小孩會夠愛嗎?』,但妳現在問她這個問題,她一定會覺得那個時候的想法實在太好笑了。」
但是在麻糬正式成為沈家的孩子之前,他們其實歷經了許多辛苦的過程,從向勵馨基金會遞交申請開始,就是一連串的審核、上課與等待。沈伯洋表示,這段時間大概是1年3個月的時間,接下來還有6個月的共同生活期,以及向法院聲請裁定認可收養,前前後後加起來大概是2年半。
他透露,由於夫妻倆已經達成共識,他們並沒有針對小孩提出特別的需求或條件,唯一的限制僅有不希望是有罕見疾病的孩子,其他都交由基金會媒合,「因為我們的財力也不是那麼的充足,加上我們是第一次帶小孩,擔心沒有辦法負荷。」
另外,基金會並不會特別通知他們媒合的細節,而且為了避免事先提供照片會產生既定印象,僅以描述的方式告知小孩的性別、背景及身體狀況等等,再交由家長考慮決定是否願意收養。
而且當時正好遇到疫情,他們一直沒有直接與麻糬實際相處的機會,社工們決定讓他們用錄製影片的方式,請保姆播放影片給麻糬看,希望讓她能夠多熟悉一點未來的爸媽,「我跟心慧兩個人開始一天到晚在鏡頭前跳舞、唱歌,大概拍了10支影片寄給機構,保姆也會告訴麻糬:『那是妳的爸爸媽媽喔!』」
沈伯洋印象很深刻,當他們第一次見到麻糬的時候,她嚎啕大哭的模樣,死命地拉著保姆不放,回到家之後,可能是對陌生環境的抗拒,她緊緊黏在曾心慧的身上足足7個小時,稍微放下都不行。
剛開始,夫妻倆的生命中多了這個小寶貝,他形容簡直像是地獄,不管是吃飯、睡覺、換尿布,麻糬都會緊張大哭,「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很難過,我算是做了很多功課,看了各種育兒書、很認真閱讀保姆日記,但即使準備了這麼多,這些知識完全派不上用場,我跟老婆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一周至少瘦了3公斤。」
後來發現麻糬會這麼緊張,是因為缺乏安全感,他們靈機一動,播放之前提供給機構的影片給她看,「她看著影片中的人物,再看看我們,竟然笑了,而且笑得好開心。原本是那種很懼怕的眼神,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他也注意到麻糬剛來的時候因為不適應環境,出現語言退化的狀況,醫生提醒這個階段應該已經可以講出一些簡單的辭彙,但她只會講「媽媽」和「ㄋㄟㄋㄟ」,其他什麼都不會。於是夫妻倆決定採取密集陪伴的方式,不斷跟她講話,刺激她的語言能力,「說也奇妙,後來有一天,她突然語言大爆發,到現在話超級多,口齒很伶俐。」 (相關閱讀:若孩子在對聽、說、讀、寫、算,這方面有困難,王意中:別畏怯,主動告訴他「學習是可以有替代模式的」)

如今,經過夫妻倆的細心呵護,麻糬在幸福的環境中成長,已經不再害怕分離了,最喜歡唱的歌是〈幸福的孩子愛唱歌 〉,常常把「我很幸福」掛在嘴邊。
沈伯洋也在臉書分享自己有女萬事足的心情:「雖然她現在還是很黏,但是調皮得要命,根本把我和心慧耍得團團轉。但令人最驚訝的是,每一個人都跟我說女兒跟我長的很像,而且不只長得像,她身體的毛病、脾氣、小時候喜歡的東西等等,全部都跟我一樣,一樣到連我爸媽都感到驚訝,朋友們一度懷疑是我在外面偷生,只是利用計謀收養回來,哈哈!」
只不過,對於敏感的身世問題,他倒是抱持很正面的心態,「基金會告訴我們,告知比不告知好,原本的家庭也是因為愛她,才把她送出來,希望有其他愛她的人好好照顧她。」
沈伯洋笑著說,「我們會在日常中自然而然地傳達這個訊息給她, 雖然麻糬現在還不是很懂,但我們想讓她知道,她是生命的美好 ,不管怎麼樣,大家都愛她。這是值得驕傲的事情,不要去隱瞞或是貼標籤,才是對她的成長最正向的幫助。」
沈伯洋和曾心慧希望若是行有餘力,將來再收養第二個孩子和麻糬互相陪伴。對他們來說,想要成為父母,不一定要自己生,沒有血緣也可以很相愛。
照片:沈伯洋提供
從1988年進入新聞界開始,黃光芹在人前總是犀利強悍、無所畏懼,但私底下的她,竟是個母愛大爆發的媽媽。她笑著說,自己是成為母親之後,人生拼圖才終於完整。
縱橫媒體界多年的黃光芹,向來給人直言敢衝的印象,但卻有一個小男孩走進她的生命中,成為她「心中最柔軟的一塊」,當聊起和貝比在一起的生活點滴,黃光芹的神情瞬間變得溫柔。「他8歲時來到我們家,現在已經15歲,變成懂事的小大人。他跟同學到新竹玩,會特地從新竹買乾麵和豆花,一路捧著搭火車轉捷運帶回家給我們吃。」
因為貝比是黃光芹得來不易的心肝寶貝,她傾注滿滿的愛,「我以前對生死、對事業,很多事情都想不透,但有了貝比之後,我所有努力都是為了他。我為他規劃人生的同時,我必須先把我的人生安排好,反而方向變得明確。」
最特別的是,就連先生楊文嘉和他的家人,對貝比也都是疼愛有加。「我觀察到我老公有很大的轉變,他從不知道怎麼當一個父親的角色,到後來慢慢教他、引導他,兩個人親近到貝比會像個小青蛙趴在他背上,感情好得不得了。」
黃光芹在《貝比來了:生命的價值與出身無關,只須努力地活出自我》一書中寫的一段話令人動容:「以前不相信緣分,但打從一開始,兒子就與我們十分投緣,像是零距離。冥冥之中,似乎一直有條因緣線,將我們彼此綑綁,再也分不開。」
不過在貝比來了之前,黃光芹是個行事風格強烈的資深媒體人,一路任職於台灣新生報、自由時報、新新聞周刊、TVBS電視台、衛視中文台、三立電視台、時報周刊,再從記者、專欄作家、名嘴到政論節目主持人,她說:「其實我小時候根本沒有想到自己長大會當記者,要寫我的志願時,我每次都填老師,但是我大學畢業,就考上記者。我也是最近才覺得我是真的滿適合這個行業的,有成就感,也有做出成績。」
23歲開始當記者,為了在職場爭出頭,她跑新聞衝鋒陷陣、武裝自己,遭遇好幾次排山倒海而來的政治大海嘯,年輕時談的幾段感情都在迴圈裡打轉,黃光芹坦言以前很難體會「幸福」是什麼滋味。「誰的年輕歲月不是兵荒馬亂,我一直覺得自己從小到大沒有幸福過,但自從家裡有了貝比之後,我才知道什麼是家庭圓滿。」
身為外省第二代的黃光芹,小時候家住林口干城二村,她的兒時記憶裡,只要當年派駐花東的父親一回來,全家的氣氛就很緊張。「我爸爸的個性很大男人,脾氣很不好,我媽媽沒讀過書,是家裡的受氣包。」但她也說,母親的想法很傳統,對小孩的照顧無微不至,她覺得自己遇到貝比之後被激發出來的「母性」,就是受到母親的影響。
黃光芹第一次覺得幸福的轉捩點,是遇到了現在的先生楊文嘉,兩人渴望擁有自己的孩子的慾望格外強烈,「一個大男人,5歲沒了爸爸,從小由寡母帶大,又是家中獨子,自然會想要一個孩子。」
只是求子之路讓黃光芹受盡了折磨。「我在病歷年齡41.2歲時做第一次試管,前後試了7次,為了人工生殖流程,挨了無數次打針,經歷好幾次麻醉取卵,但我都不怕。每一次胚胎植入,醫生說至少躺1個半小時,我都會躺滿3個鐘頭,才肯下床。」
加上還有子宮外孕和子宮中膈兩次手術,她無奈又生氣,「其實我第一次進行試管就懷孕了,可是就在某一次照完超音波時,發現是子宮外孕,還因此切掉一條輸卵管。」黃光芹透露,那是她生平第一次開刀,感受特別強烈,直到現在,她還留著當時那一張「假孕」的超音波照片,每次拿出來翻閱時,心就會痛一次。
但她不氣餒再接再厲,沒想到在後來的一次試管檢查,才被診斷出有「子宮中膈」的問題,胚胎不容易著床,很難懷孕。「心灰意冷之下經由朋友的轉介到北醫,曾啟瑞醫師透內視鏡手術解決掉我子宮中膈的問題。之前我們試了那麼多次都石沉大海,才知道根本是錯誤的烏龍。」
當一次又一次從期待中落空,可以想見夫妻倆有多麼失望,最後他們決定轉念,選擇用收養小孩的方式,圓一個為人父母的夢。 (相關閱讀:台灣試管嬰兒權威 成功催生3.5萬個寶寶》送子爺爺李茂盛:我相信人生要勇往直前,終究會成功)
有沒有血緣不是問題 最重要的是有愛
黃光芹回憶起當時領養貝比的過程,辛苦程度其實不下於求子,不但需要通過健康、財力、人格、婚姻等嚴格審查,而且因為以往沒有育兒經驗,還必須親自到育幼院為孩子做課輔,最後才終於如願。
由於她和先生不想刻意隱瞞孩子身世,一般擁有相同意願的父母都希望領養3歲以下的小孩,黃光芹反倒願意給大一點的孩子機會,貝比就是在8歲那一年來到楊家。
只不過,從小輾轉在兩個寄養家庭、原生家庭、育幼院漂泊的貝比,初來乍到時仍然不願意打開心防,縱使看似開朗,心裡卻藏著不能說的秘密。「兒子剛來的時候,在學校遇到任何困難,從不曾打電話向我們求援。後來我才知道,像他這樣在特殊環境下長大的孩子,遇到任何事情只有靠自己解決。」
「我不能確定之前的經歷是否在他心裡造成陰影,但我們盡可能讓他知道,他是我們的家人。」她舉了一個例子,貝比有一次在補習班上數學,老師兩個小時都叫他寫考卷,貝比寫到已經沒有動力了,整個崩潰,讓黃光芹心疼不已。「我後來發現他在大班制的課堂上沒有辦法集中精神聽課,所以老師講課他聽不懂,又不敢說,直到後來我幫他找一對一的家教,效果就很好。」
由於夫妻倆都是媒體界名人,對貝比的培養,他們不想限制他的發展,「他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小孩,所以我們不會設限他想做什麼,最近我們發現他對美食、旅遊很有興趣,會去開發一些新的餐廳、景點,我跟老公就是在旁邊守護他成長。根據我們兩人的觀察,覺得他比較適合做商人,因為他對數字斤斤計較,另外語言能力很重要,我覺得出國眼界會開,我鼓勵他到國外念碩士或博士。」
但她不諱言,貝比從小就比一般孩子瘦弱,直到現在已經是青少年,仍然是白淨清秀的模樣,她不只一次表達身為媽媽的擔心,黃光芹告訴自己要學習放手,培養他獨立、自我生存的本能跟方式,希望他在萬一遇到危機的時候,懂得如何應付。
黃光芹的另一個擔憂是,夫妻倆和孩子的年齡差距,貝比今年15歲,而她跟先生各是59歲與64歲,「我常常在想,他還那麼小,如果在兒子大學沒畢業前就失去我們,我不忍心,至少得等他出社會安定下來。就算他大學畢業、出社會,我還是放心不下。所以我跟他說,『若真有那麼一天,你就去找表哥、表姊,我早就交代他們,要好好照顧你。』」
她的臉上漾起微笑,表示自己自從有了貝比之後,人生的重要事項排序就完全不一樣了,以前的她是「工作優先」,現在則是「孩子優先」,有沒有血緣根本就不是問題,重要的是有愛。「我從他小時候就常跟他說:『我們不是你的親生爸爸媽媽,但是我們3個相依為命,我們就是生命共同體。』」
照片:黃光芹 提供
採訪初見汪用和,臉上薄施脂粉,穿著藍白細條紋襯衫、牛仔褲,十分輕便,和過去新聞主播的形象大相逕庭。
現在的汪用和很多時候都穿得簡單俐落,主要因著兩個身份:鴻海教育基金會執行長、兩個女兒的媽媽;無論是代表基金會到偏鄉探望孩子,或是陪5歲和4歲的女兒玩,輕盈的裝扮最為便捷。
媽媽的角色和執行長的身份,經驗相輔相成
2017年,汪用和透過領養方式,當了媽媽;2019年,接任鴻海教育基金會執行長一職,關注下一代教育,「兩種身份所帶來的經驗相輔相成,」汪用和說。
鴻海教育基金會長期推動科技教育、關注弱勢孩子的學習。汪用和指出,未來科技無所不在,因此,科技教育須向下扎根;鴻海教育基金會除舉辦高中暑期量子營、協助高中編寫量子教材,也出版漫畫《阿宅聯盟:決戰AI太陽王國》,讓孩子從小以輕鬆的方式學習AI(人工智慧)知識。
汪用和表示,許多家長都深諳科技教育很重要的道理,但未必會採取具體的行動。她因為投入科技教育的推動工作,感受特別深刻,因此起而行、送女兒去上Scratch積木課,學邏輯思考。
也因為自己是兩個孩子的媽,汪用和特別關注孩子的教育和教養,思考爸媽和孩子需要什麼?基金會如何幫助更多的孩子?例如:舉辦機器人大賽,比起考試,更能驅動孩子的學習動機。
讓孩子廣泛地接觸,找到天賦
汪用和與先生周守訓對於孩子的教育教養,最大的共同信念是,「做父母最重要的是,幫孩子找到他的興趣與天賦,讓他發光發熱。」
汪用和說:「『行行出狀元』這句話看似很八股,但它的確是經典,」只要是孩子有興趣的事物,他自然會去鑽研,做得很好;與其去做他沒興趣的事情,結果變得很平庸,能夠結合天賦和興趣的話自然是最好的。
如何幫助孩子找到天賦呢?汪用和認為,儘可能地讓孩子廣泛接觸、多方涉獵,孩子越容易知道自己喜歡什麼和擅長什麼。而且,「孩子愈小接觸新事物,愈不會害怕。」有些孩子習慣待在舒適圈,學習新事物或面對新挑戰時十分抗拒。
汪用和舉自己的成長經驗為例。她爸爸是台大教授、雜誌社社長,從小汪用和所接觸的多為歷史、人文和文學書籍,數理科學領域的書在家裡是看不到的。等她出社會工作、接觸科普書籍之後,才發現科學蠻有趣的,惋惜如果當初早點接觸的話,人生的選項或許會更多一些。
汪用和指出,有時候孩子找不到天賦,是因為他只接觸兩、三個領域,只能在這當中選出相對喜歡的,她建議「儘可能的讓孩子多方涉獵,潛力可能就在其他尚未接觸的領域中。」
多方涉獵,但不過早論定有無天賦
大人常設限,認為孩子還小或是學這個對孩子太難了。汪用和認為,孩子的學習能力遠超乎大人的想像,孩子小時候不管學什麼對他們來說都是新的,所以大人千萬不要用自己的成見去以為小孩能懂什麼、不能懂什麼。
汪用和的哥哥大她4歲,哥哥念小學、回家寫功課時,念幼兒園的汪用和就拿他的課本來看,看著看著,不但字認識多了,有些內容也似懂非懂了;她吵著想念小學,10月出生的她於是提早一年、「寄讀」一年級,年紀最小卻是班上第一名。
汪用和常有意識地提醒自己,不要「小」看孩子。她帶女兒去看螢火蟲,會跟她們講螢火蟲的發光原理、食物來源等知識;遇到地震,教她們地震是因地殼板塊相互擠壓。汪用和說:「就是儘量讓她們多接觸,至於懂或不懂都沒關係。」
汪用和除了讓女兒上Scratch積木課,以及梅門李鳳山師父的武術課、訓練大肢體動作之外,因為大女兒喜歡玩鋼琴而送她們學鋼琴。大女兒會主動彈琴,邊彈邊唱歌;小女兒不會主動彈琴,但喜歡自編歌曲、唱歌回答大人的問句,「給孩子多一點的機會和時間去發展,不用太早去斷定他到底有沒有興趣。」

汪用和全家福。
歷經10幾年辛苦求孕,選擇領養2個女兒
在汪用和的心中,兩個女兒可是心肝寶貝。當初為了懷孕生子,汪用和吃盡苦頭;10幾年來散盡千萬,看遍名醫,做人工受孕、試管嬰兒、找代理孕母,也試過中醫調養和偏方,奈何天不從人願。最後夫妻倆選擇領養的方式,一償夙願。
一開始,汪用和夫妻倆就打定主意,要收養兩個孩子,孩子彼此有伴;汪用和認為,有手足最大的好處是,有什麼事有人可以商量、互相幫忙。她不諱言,養育兩個孩子的挑戰不小,畢竟孩子的個性和氣質不同,爸媽陪伴孩子的時間和資源都需要分配。
汪用和說:「當媽媽之後,我的腦海中常浮現『欣慰』這兩個字。」看著孩子玩鬧、吵架,又看著兩人和好、友愛,汪用和不禁感到欣慰。
汪用和形容,當媽媽有時很「燒腦」,面對孩子不停的出招,需要不斷地學習。唯一不變的是,汪用和從不吝於說出對她們的愛,成天將「我愛你」掛在嘴邊。
時不時就問她們「妳知不知道媽媽很愛妳?」「媽媽有多愛妳?」有時,孩子會故意說「一點點」,或是唱反調「可是我不愛妳」,汪用和就咕嘰、搔癢她們,兩個女兒會開心地大笑。
感謝上帝,把這麼可愛的女兒送給我
雖然女兒還小,但汪用和會用她能理解的方式,告訴她是別的媽媽肚子生出來的。
汪用和穿寬鬆衣服時,大女兒喜歡鑽到汪用和的衣服裡,假裝自己是小Baby、在媽媽的肚子裡。當她鑽出來時,汪用和會拍拍她說:「這個小Baby好可愛喔。」
汪用和認為,大女兒比較沒有安全感,可能和她的「胎內記憶」有關。汪用和曾問過女兒:「妳以前在另一個媽媽的肚子裡,是不是會害怕?」汪用和會跟女兒說:「雖然妳是另一個媽媽的肚子生出來的,但妳是我的女兒,所以妳不用害怕,媽媽很愛妳。」「媽媽很感謝上帝,把這麼可愛的女兒送給我。」汪用和用源源不絕的愛,幫孩子建立安全感。
念繪本和自編故事,陪孩子玩
汪用和最常陪女兒念故事書,睡前她還會自己編故事,「從前從前,有2個公主…」把兩個女兒的名字變公主名字,說「公主喜歡吃的水果有蘋果和香蕉,那還有什麼呢?」孩子們會把自己代入主角、融入故事,忙不迭的回答自己愛吃什麼,可愛的反應總逗得汪用和開懷大笑,也藉此了解孩子的喜好。
母女三人還會將繪本的故事延伸到玩扮家家酒。最近她們著迷於「三隻小豬」,汪用和扮演大野狼、要抓小豬,「咦,小豬怎麼不見了,小豬有沒有在這裡呀?」女兒還會回答「不在」,反應十分可愛。
汪用和與周守訓兩人還創造出一個屬於他們家獨有的遊戲。將被子當成搖籃,女兒躺在被子上,夫妻倆一人站一邊、拉起棉被,一邊唱歌一邊輕輕搖晃孩子,孩子們愛極了。汪用和笑說:「這個很考驗爸爸的體力和肌力,以前可以一次搖兩個女兒,現在得一個個來。」
對於孩子的管教,汪用和會管比較多的生活常規,像是不讓孩子吃糖果;爸爸比較寵孩子,會認為偶爾吃一下有什麼關係。但汪用和很佩服,爸爸雖然寵女兒,當她搞不定孩子時,只要搬出找爸爸來,小孩立刻變乖。
問汪用和對孩子是否有什麼期望時,汪用和說只有兩點,第一是不能夠走歪路,第二是「希望她們是『自己很快樂,也能帶給別人快樂』的孩子。」汪用和說:「希望自己的孩子快樂之外,有能力也願意帶給別人快樂,並因而感到更快樂,相信這樣的快樂更真實,也更有意義。」
攝影/吳毅平
照片提供/汪用和
「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9歲童星出道的湯志偉,淬練53年的表演功力,演什麼像什麼,榮獲金鐘獎男配角獎的肯定。比起電視劇和電影,舞台劇表演尤其考驗演員的功力;湯志偉在《丞相,起風了》,既誇張又細膩的肢體動作和表情,讓角色變得立體鮮明。
至今,每一次舞台布幕拉開、燈光亮起之前,湯志偉還是會緊張。他曾經請教小燕姐,沒想到即使如她已身經百戰,上場前也一樣會緊張。「緊張是一件好事,能夠幫助你完全地專注。」
上場前的湯志偉,神經緊繃、各種感官刺激被放大數倍,如:感覺褲子好像有點卡卡的、麥克風是否沒黏好等,心情既緊張又亢奮。對他來說,傾聽台前觀眾傳來的笑語聲、感受他們期待開演的情緒,成為他開演前放鬆的一種儀式。
湯志偉在小燕姐身上學到很多。27歲時主持她製作的《TV新秀爭霸戰》節目,他問小燕姐「對人生有什麼樣的規劃?」小燕姐的答案出乎他意料,她說:「我對人生沒有規劃,只是盡可能的做好每件事,自然而然機會就會來找你。」
這段話影響他至今,一生受用無窮。「當別人看到你的態度和表現都好,給你的角色就會愈來愈重,」湯志偉說。
演出每個角色之前,湯志偉會事先做功課,研究揣摩角色的外型和個性。2013年演出公視人生劇展《權力過程》中有江湖味的警察,「香港、韓國、日本有太多這種成功的角色,如果你無法跳脫,就變成別人的鏡子。」他和導演討論後,把頭髮剃成平頭、眉毛上方有刀疤,因為右肩受過傷,所以習慣斜肩、看人從下往上看,有點鬍渣、滿口髒話。而這部戲也為他拿下金鐘獎迷你劇集的男配角獎。
湯志偉演什麼像什麼。在公視《失業陣線聯盟》中,飾演失業的台商。他為戲把頭髮剪成地中海型秃頭,戴上700度大近視眼鏡,並刻意增重,演活了落魄失意的中年大叔,讓人幾乎認不出是他。
在演藝圈打滾數十年,經歷起起伏伏、看透人情冷暖,湯志偉的心境有明顯的轉變。年輕時候若沒戲拍,會心慌;大學畢業後足足半年,沒有任何工作,從早到晚電話從沒響過,無聲的寂靜簡直要逼瘋人。
後來,湯志偉逐漸明瞭「在演藝圈,不是『就業』就是『失業』這兩種狀態」。等戲可能一等就是好幾個月甚至一年,懂得如何調適心情顯得格外重要。
隨著年紀漸長,等待的心情變得淡然。湯志偉說,好戲難求,而且有很多事情不是你能控制的。再加上,後期他也開始參與節目的製作,「想要開拍一部戲其實沒那容易,特別是好的內容需要時間慢慢醞釀。」
唯一你能做的就是,儘量做好準備,「空閒的時間是你儲備自己最好的時機。」當別人給你機會時,你才能抓住。
受疫情影響的這3年,他每天寫書法、上台大式開放課程,或是去圖書館借書,這些都是很好的免費學習資源。

▲湯志偉(中)和柯一正(左2)在《丞相,起風了》同台演出。
已過花甲之年的他,今年升格成為岳父,24歲的大女兒和小1歲的男友結婚了,「我對馬爺也算有個交代,他在天上應該能放心了!」
10年前,湯志偉和音樂人馬兆駿遺孀Juby結婚,他帶著兒子和Juby的3個孩子,組成「重組家庭」。
2人交往4年後,決定攜手共組家庭,並未遭遇來自孩子或長輩的阻力,反倒是外界有許多異樣的眼光,批評他是負心漢、議論Juby是小三。一直以來,他保持沉默,沒有為自己辯解太多。
早在2人正式交往之前,他已離婚3年,但因為和前妻有共識,不對外公開和討論這件事。
2人結婚後,除了4個孩子之外,還將湯志偉媽媽和Juby媽媽接來一起同住,等於是把3個家合併成1個家,組成「8口之家」。(相關閱讀:結婚21年,何戎夫婦:「家庭是一個團隊,需要愛的建造、管理和優化。」)
成家後,隨之而來的是家庭支出劇增。原本父子2人的小家庭,電費不過幾百塊,隔一期電費暴增到8千多元,湯志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刻召集4個孩子開會,苦口婆心地溝通,很多水和電都是無意間浪費的,大家要齊心省水、節電,不然日常開銷會愈來愈多。
面對「重組家庭」的新生活,每個人都需要調適,即使是省電如此平常的生活小事,都需要好好溝通,甚至解釋。初期3個孩子無法理解為什麼要這麼做,Juby會去和孩子溝通、幫助他們了解家庭的運作。
為了讓每個人都有獨立的空間,湯志偉承租有6個房間的獨棟房子,還有後院可以養雞,他不諱言房租是一筆很大的支出,至今都未買房。
湯志偉在生活中帶大家力行「節能減碳」。早幾年他買了好幾盞太陽能的提燈,白天放在院子裡日曬,孩子放學回家後、一人提一個燈回房間;下雨天,他會把所有的水桶和盆子拿到院子、屋簷下接水。至今,他們家都未裝冷氣,唯一的冷氣裝在奶奶的房間裡。
湯志偉對Juby的3個孩子視如己出,他自認比較像是他們的朋友,而不是以父親的角色去管他們。
「他們很小的時候,我沒有陪伴他們長大,我怎麼當嚴父?」當孩子遇到問題,他會說說自己的想法和經驗、提供一些建議,但絕不會強硬要求孩子要按照他的想法;念什麼學校和科系,他也不會介入,最多就是提供一些看法。
對於課業成績,湯志偉看得很開,「現在根本不用擔心沒有大學念。」小女兒國小畢業時自己要求要考薇閣,完全沒有補習竟然考上;現在念高一,成績非常好、暑假還到中研院實習,「我們完全沒有盯她或管她功課,都是她自我要求的。」
「3個孩子都遺傳到馬爺的音樂天分,不僅喜歡也很會唱歌,還會創作、作曲。」他們曾和姑姑馬毓芬一起登台獻唱,姑姑也有現成的資源,但他們對舞台和掌聲沒有什麼憧憬,不曾想過進演藝圈。
大女兒年紀輕輕就結婚,說不擔心絕對是騙人的。湯志偉和女兒促膝長談:「妳的人生才正要開始,就有了一個家庭,有沒有想過妳可能被綁住?而且,25歲跟35歲所能承受和包容的,絕對是不一樣的。」
女兒則認為,「不管是25歲或35歲結婚,婚姻中所面臨的問題都類似,如果可以早一點開始學習,為什麼要再耽擱10年?」
目前夫妻倆在外租房,成立自己的小家庭、打理生活的柴米油鹽,湯志偉說:「他們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很好啊。」而且「不管怎麼樣,他們需要什麼協助,我們都在。」
隨著孩子們長大、各自獨立,湯志偉來到人生較輕鬆的階段。爸媽雖然年事已高,但身體硬朗。爸爸93歲、輕微失智,但還能在社區裡騎單車、行動自如;媽媽84歲仍活躍職場,在關懷獨居老人的機構擔任副執行長,比湯志偉更忙碌。
「爸媽和孩子都不用人擔心,是我很大的福氣,我還求什麼呢?」「除了電費,我沒有什麼事情好管了。」湯志偉笑道。
在金馬獎50周年紀錄片《我們的那時.此刻》中,找來當初在工廠工作的女工談瓊瑤電影,這群阿嬤的臉上浮現少女般的神情。演戲演了一輩子,「對演員來說,你的演出能夠成為別人生命記憶中的片段,這是多麼大的榮幸,一切都值得了。」湯志偉說。
照片提供/全民大劇團
編按:年度Netflix影集《影后》播出後掀起熱烈討論,在劇中完美詮釋處事圓滑的資深經紀人「壁虎」的黃迪揚,再度以精湛的演技獲得好評。在劇中,他負責帶兩位知名女星楊貴媚(游燕芳)、曾莞婷(潘茵茵),幾乎24小時待命,沒了私生活。他戲裡一段真情告白:「我家最多就是充電器,因為手機絕對不可以沒有電,可是我從來沒有問過自己,我到底還有沒有電」道盡無奈與辛酸,引起許多人共鳴。
2023年金鐘獎,黃迪揚以短片《看海》,拿下迷你劇集男配角獎,其得獎感言令人動容,被譽為今年最感人的得獎感言。
「我想跟還在表演這條路上、還沒有被看到的朋友說,你一定要珍惜,在還沒有發光之前,就已經看到你的人。」短短90秒,點名感謝的人和團隊多達20多個。最後,黃迪揚哽咽感謝「陪自己走很久」的太太地瓜:「謝謝妳每天都提醒我,不要想做別的來養活這個家,好好把戲演好就對了。希望我們的生活可以過得更好!」
37歲的黃迪揚為科班出身,畢業於北藝大戲劇系。早期活躍於舞台劇,後來也演出電視劇和電影,包括:台劇《植劇場-天黑請閉眼》、《用九柑仔店》、《火神的眼淚》、《你的婚姻不是你的婚姻—聖筊》;電影《江湖無難事》、《周處除三害》等。
黃迪揚第一次入圍金鐘就得獎,看似十分幸運。但其實一路走來磕磕絆絆、受挫無數,15年來不是沒想過放棄,對他來說「放棄」遠比「堅持」更難,因為他實在太熱愛表演了!
黃迪揚特別提到:「謝謝我的高中戲劇啟蒙老師余素梅、教官陳家發。」就讀左營高中時,學業成績中後段、沒有什麼成就感;喜歡在班上搞笑、講笑話的他,加入話劇社之後,開始對戲劇有比較系統性的接觸和學習,了解一部戲如何形成,包括寫劇本、做道具、排練等。
班導余素梅是英文老師,從不會逼學生只能念書,知道黃迪揚喜歡戲劇,於是「投其所好」,故意說有一個英文話劇比賽,但你可能演不來。黃迪揚一聽、立刻說自己可以硬背上場,在老師指導下參賽,最後成功獲獎。
身兼「春暉社」指導老師的教官陳家發,看到黃迪揚對戲劇的熱情,讓他帶春暉社去參加話劇比賽;「一群抽煙、打架的學生,參加反煙、反毒、反飆車的話劇比賽,結果還得到全高雄第2名,」黃迪揚笑說。
高中這段時間找到人生方向和熱情的黃迪揚,大學順利考上北藝大戲劇系。
大四起,黃迪揚開始到處試戲、找機會;偶爾有劇場演出,收入也很微薄,加上排練時間,前後3個月可能只有1萬多元。念北藝大戲劇研究所時,窮到房租都付不出來,只得先休學、去當兵,「讓國家養。」
當兵11個月,他每天問自己要走表演這一行嗎?最後答案很肯定,自己就是想當演員。
很多人不知道,黃迪揚曾待過電視綜藝圈3、4年。大四時,他和學長在剛崛起的Comedy Club(卡米地喜劇俱樂部),寫段子、表演脫口秀,被王偉忠發掘、看好他有「陳漢典接班人」的潛力,得以進入綜藝節目《全民最大黨》見習,偶爾缺角色時會上台,像是和陳漢典模仿By2(女子團體)。
比起陳漢典、陳大天、納豆等人擅長模仿,反應快且靈活,黃迪揚自覺沒他們那麼厲害、不適合走綜藝,比較適合有劇本的演出,在一個架構裡能有比較好的發揮。
退伍後,他跟王偉忠表明比較想演戲。王偉忠說:「你這朵花遲早會開,只是早開或晚開的問題;你不適應幕前,可能是因為不了解幕後,不如像郭子乾、宏都拉斯一樣,先從助理做起,學怎麼做節目。」
於是他當起製作助理,小到借道具、打電話給藝人re通告,大到寫劇本,每天忙得昏天暗地。那段10個月的時間,黃迪揚就像個遊魂,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嘛,內心不斷冒出「想演戲」的聲音。
表演工作有一頓沒一頓的,為維持生計,黃迪揚做過許多兼職,像是送便當、便利商店店員、速食業打烊班;為了看免費的電影,到百視達打工。也常打零工,「打零工的好處是可領現金。」像是穿玩偶裝、當說故事哥哥、在西門町舉告示牌,「在西門町6號出口,下午1點站到6點有1000元,剛好晚上到紅樓看戲的票錢就有了。」
一路上遭遇不少困頓和挫折,黃迪揚有感而發地說,這些經歷都是他表演的養分。
黃迪揚在《看海》中詮釋智能障礙者,感動評審和許多觀眾。這是他第二次接到智能障礙者的角色,第一次是2010年的出道之作《飯糰之家》,當時年僅24歲。事隔多年,黃迪揚經歷許多不同的生命經驗,在表演專業上也不斷精進,對於這個角色他有更多的想法和心得。「演員這份工作很神奇的是,你的生命經歷什麼樣的變化,是會反映到表演上的。」
對於所有角色,黃迪揚慎重以待、做足功課,「當演員很大的的榮幸和職責在於,幫社會上形形色色的人說話。」事前,他到育成福利基金會,和「憨寶貝」一起上課、觀察這些孩子。而後進到排練場、排練超過30個小時,和導演及團隊不斷對焦對劇中角色的想像,調整表演的方式。(相關閱讀:曾是不良少年,如今成餐酒館教父》陳陸寬:被家人餵飽的那種愛,拉住了我,讓我想努力,不想讓家人失望)
就算是千里馬,也需要伯樂欣賞!個性耿直、憨厚的黃迪揚,得知自己入圍金鐘獎的第一個想法是,「如果我有機會上台,我一定要好好感謝10幾年來幫助過我的人,而羅北安老師一定是第一位。」
入伍當兵前,黃迪揚在一個劇組裡當「代排演員」(代替大咖的主角走位、排戲)。羅北安得知他即將入伍,兩人分別、握手時,悄悄在他手裡塞了一疊錢,說「要去當兵,怎麼可以沒錢。」當下,黃迪揚激動到說不出話,一路哭著騎車回家,心想「我們認識沒幾年,你怎麼知道我是不是一個混蛋?哪天你會不會後悔你幫助過我?」對前輩的善意,感激涕零。
黃迪揚很感謝羅北安的默默支持,從不求回報。有一次黃迪揚參加選角,導演覺得他的名字很耳熟;黃迪揚這才知道,原來羅北安曾廣發推薦信給導演:「我有一個學弟叫黃迪揚,他是很棒的演員。我很少寫推薦信,這封信是想告訴你們,如果有任何角色都可以找他,有一天他一定會大放異彩。最後PS,我上一次寫推薦信的人是謝盈萱。」

黃迪揚的個性悲觀,容易想很多。過去他會很想塞滿所有的時間,像是去面試或試鏡,或是找找有沒有寫劇本的機會;只要沒工作,他就非常焦慮。
慢慢地,他發現再怎麼焦慮,也無濟於事,不如轉念,調整自己的心態,利用時間做點其他的事,像是多看幾部電影、出去走走。近幾年,成為爸爸之後,他有新的體會,「不是把時間填滿才叫生活,生活還是要緩緩地過,想辦法找到屬於2個人、甚至現在4個人的節奏。」
黃迪揚和太太交往10年,她畢業自北藝大音樂系,曾是模特兒、演員,也是音樂老師。5年前兩人結婚,如今育有2個女兒,分別是2歲半、3個月大。
疫情期間所有的工作停擺,黃迪揚除了把家裡沒用的東西、掛在網路上賣,及解掉定存之外,一度考慮跑外送或網拍,太太阻止了他:「不要想著做其他的事來養家,不如想辦法接戲、研究怎麼把戲演好。」
黃迪揚不諱言,自己還是多少會為沒工作、沒收入,而小小焦慮。但夫妻倆從未為「錢」而吵過架,黃迪揚笑說:「沒錢已經是家常便飯,如果為了錢吵架,那豈不是每天一睜眼就要吵?」
他們選擇用正面的方式,面對沒錢這件事,「怎麼樣做可以更省?」例如:自己做飯,滷一大鍋菜,可以吃好幾天;提早出門,就不用花計程車費。至今,黃迪揚仍有記帳的習慣,如此才能準確地知道自己花了多少錢,這個月還剩多少錢可以花。
太太一路陪他走了15年,黃迪揚形容太太:「她是我的安定力量,也是我的動力,激勵我還要再努力一點,才能給她更好的生活。」他希望自己偶爾可以送她小禮物或是來個島內小旅行。
前幾年還沒結婚,黃迪揚自己一個人住在一個小房間,「那時候就算房間的燈開得再亮,都覺得好暗,看什麼都黑黑暗暗的。那是因為你的心情影響了你看世界的方式。」
結婚成家之後,黃迪揚很想給太太安定的生活,讓她得到幸福;得獎感言的最後一句「希望我們的生活可以過得更好, 」不只是他的想望,也是他人生努力的目標!
頒獎典禮攝影:蘇郁涵
婚紗攝影:GOOD DAY Photography
帶孩子做功課是不是最怕遇到數學?家長自己都束手無策了,似乎也難提升孩子的興趣……基隆市立八斗高中國中部也有相同困擾。八斗子屬於基隆市的偏鄉地區,面臨嚴峻的人口外移和老化危機,在地的孩子多為隔代教養、原住民或新住民子女,放學後要協助照顧家裡的長輩或弟妹,課業往往不是他們的重心,數學既抽象也跟日常生活沒有關係。
八斗高中國中部的數學老師盧佳怡認為,數學是一種語言,學習語言最好的方式就是能在日常生活中發揮作用,因此她與地理老師張惟晴合作,以「對學習有感覺」為精神,開啟「跨域玩數進行式 有感創作FUN家鄉」課程。
八斗子不僅是盧佳怡教書的地方,更是自己的家鄉,有著濃厚的感情。他們將數學知識與在地特色結合,進行校外走讀,透過閱讀在地故事情境、場景、人物探訪、導覽影片、line@解謎、生活應用等遊戲,例如用比例計瞭解史館中的魚船模型、透過擲骰子轉盤的遊戲理解「機率」的性質,預測下雨機率,也瞭解當地氣候,讓這些年輕的下一代也能體會八斗子曾經輝煌的漁業歷史。

魔術總能令孩子著迷驚嘆!盧佳怡運用等差數列、特定的函數公式等算牌技巧,「神奇地」說出對方抽取什麼牌,學生除了瞠目結舌外也擠盡腦汁的試圖破解,大幅提升了對數學的學習的意願和主動性。藏在撲克牌中的數學魔術要變得精彩,要對數學原理熟練,更要懂得表演出神秘誇張的自信、步步懸疑的動作,都在擴張學生的自我表達力。
「以前我只是數學老師時,學生對我畢恭畢敬、打完招呼就趕快避開,當我教跨域課程之後,他們開始愛找我聊天,態度變得好不一樣,可以看得出來他們很享受在課程裡!」
盧佳怡同時也根據學生不同年級的能力和所學,自由找尋自己有興趣的主題進行創作。曾有一組八年級的學生把回收的壁報紙裁剪下來,摺成許多艘紙船,設計出「找重心」的遊戲:誰將紙船疊得越多,不倒塌,誰就贏,「這款遊戲看似簡單卻富含學問,很好玩卻也很需要動腦,這組同學的想法讓我印象非常深刻!」(相關閱讀:國小四年級是數學力好壞的關鍵階段!資深教師:心態是關鍵,大人不能要求孩子一次就要聽懂)

九年級是學校的哥哥姊姊,擔當的角色尤其重要,舉凡校外走讀、社區活動、國小參訪、寒暑假營隊、鄰近國小家長日等活動,盧佳怡會讓他們設計闖關遊戲的內容,更要學著當炒熱氣氛的關主。學生必須經過一次次溝通討論、實作練習,學習接受意見和調整,才能落實創意。偏鄉的孩子很少有擔當要角和承擔重責的機會,但經過一次次的學習和挑戰,漸漸能獨當一面、擁有自信,並感性地珍惜著互相支援的隊友:「謝謝你幫助我!」
「新世代的孩子接收新資訊來得比我們快很多,軟體、硬體也上手得快,科技帶入教學除了能幫助學生學習外,更能激發孩子的學習動機和潛能。」實體遊戲之外,盧佳怡也會針對課堂單元、班級特質選擇線上的數學教材,藉著清楚明瞭的動畫影片、活潑多元的軟體遊戲優化學習,「效果很好,連我都覺得好好玩,學生會知道手機不只能打遊戲,更是自我精進的工具!」
曾有一位資源班的學生因為太喜歡盧佳怡充滿趣味的數學課,特別跟導師請求不要抽離去上資源班的數學課,段考常常不及格的他,數學成績竟然衝到80分,並因此榮獲基隆市學習扶助「克卜勒之星」獎項,免費到新樂戲院觀賞電影,一嘗學習衝刺的甜美滋味。
「現今由於資訊流動得太快,迫使學生必須迅速接收、消化、學習大量的知識,同時還得學習拒絕誘惑,甚至必須在很短的時間內探索性向,做出升學選擇……這些壓力其實已經超出我們大人的想像了。」盧佳怡坦言,玩數學的課程不一定能讓全部的學生都愛上數學,卻發現他們會更加勇於挑戰、在自信中探索,「不一定要懂數學才能使孩子的數學進步,學習過程中最需要的是家長的陪伴、尊重和信任,若能如此,每一個孩子都將會是站在屬於自己的天賦舞台上,閃閃發光的星星。」
圖:盧佳怡老師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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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趕在媽媽到家前打開冰箱偷喝的那瓶蘋果牛奶,竟然也能加入到甜點!除了平常讓寶貝直接飲用外,還能延伸不同用法,讓寶貝喝得開心也玩得開心!本次活動特別選用有加入瑞穗鮮乳優質生乳的瑞穗調味乳作為蛋糕內餡,讓寶貝參與DIY製作過程,一起感受那股讓人勾起滿滿回憶的濃郁巧克力與清新蘋果香氣。在趣味的烘焙過程中,啟發寶貝創造力,也讓寶貝嚐試不同的新鮮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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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定瑞穗調味乳甜點–「瑞穗調味乳巧克力哞哞」及「瑞穗調味乳蘋果哞哞」
【 活動資訊 】
瑞穗調味乳「小小鮮奶鑑定家」親子手作課程
活動期間:2023/11/07(二)~2024/01/31(三)
活動地點:Home.焙小日子 全台六家門市(營業時間以各門市資訊為主)
活動預約網址:inline線上訂位
關於人生是不是要贏在起跑點上,其實我的感觸很深,因為我就是一個輸在起跑點上的孩子,而且,我爸媽在我的小時候,完全不重視所謂的起跑點。
論學歷,爸爸與媽媽分別是高職與小學;論工作,爸爸就是在國營企業上班,一名普通工人到退休,媽媽則是家務管理者,小時候,我還跟她一起做過許多不一樣的家庭代工,用來補貼家用。不過,在小小的和平島上,只有一間小學,競爭對手不多,但也很激烈。
小學時代,我就喜歡看書,但因為沒錢,家裡不會讓我買書。我所謂的書,是指各種童話、民間故事等等,另外就是去租書店找小說來看,不論是瓊瑤、倪匡,都是在小學的時候看到的。補習?不用想。提早讓自己學習各種能力?不用想。在那個年代,我們家是偏窮困的中產階級,沒有餘力讓我去有各種才藝、各種補習。
在漁村小學拿前幾名,其實是輕而易舉,但是要掉到五名以外,也很簡單,就是數學稍微計算失誤、國語稍微注音拼錯,差五分就會掉到五名以外,全部滿分,才有機會在第一名。爸媽不知道怎麼幫我,也沒能力幫我,但是爸爸卻經常會用冷峻的眼神逼迫我,要我拿獎狀回家。他不重視起跑點,但是希望我一飛沖天、一鳴驚人,反正他很有自信,但不知道哪來的自信,只要逼迫他的孩子,孩子就會變成學校的狀元。
小學開始,到國中結束,我都很痛苦,因為必須要滿足爸爸的期望。他總是說,窮人就要認真唸書、努力工作,才有機會翻身。但是,我很坦白的說,即便後來我進了建中、政大、台大,拿了幾個碩士、一個博士,我始終不認為,是因為爸媽在小學的時候,就認真栽培我,讓我贏在起跑點上,所以我才會後來拿到碩博士、考上律師。
那是因為我喜歡我正在做的事情,而不是因為小時候他們讓我沒有輸在起跑點上。事實上,我們運氣都很好。爸爸運氣好,他的兒子沒有因為壓力而逃跑;兒子也運氣好,僥倖的做了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如此而已。(相關閱讀:不要擔心孩子輸在起跑點,父母該做的是陪孩子一起衝過終點,而不是讓孩子在終點前倒下)
所以,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我想給各位緊張的家長一些建議:
1.請陪伴孩子找出他的興趣,而不是幫他準備各式各樣的安親班、補習班。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唸書,也不是只有唸書才能賺錢。
2.他喜歡看書,就陪他去圖書館;他喜歡自然科學,就陪他去戶外;他喜歡機器,就陪他去玩模型;他喜歡運動,就陪他去打球。
3.小學的成績,對於他一輩子的人生來說,微不足道,即使智商157,也是一樣。
4.生命會自己找到出路,我在三十歲之前,根本不覺得自己會去當律師,但後來就是了。
5.找出小孩的興趣,比起安排一堆課程要重要多了。沒有興趣的東西,就算逼孩子去學,也是沒用的。重點是,到底是我們以為學了這些就會飛黃騰達,還是真的可以讓孩子變得更好?
6.不要再管孩子的名次了,往後孩子的競爭力,不在於他的小學名次,而在於他知道自己喜歡什麼。不然,有天他發現自己不能名列前茅的時候,就會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7.在人生裡,成績與分數是一種水到渠成的概念。沒有興趣,就不會有成績。如果逼迫孩子往前跑,但是他跑到一半就中暑休克,你會寧願孩子從來沒有參加比賽過。
8.請想想,不要讓孩子輸在起跑點上,是為了自己的面子,還是為了自己的孩子?
9.對自己小孩的要求,應該只是:不要傷害別人、不要傷害自己、要以同理心對其他人,這樣就好。
10.講起跑點?家長就是起跑點啦!自己都沒這麼厲害了,幹嘛要逼死小孩呢?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 呂秋遠律師粉絲專頁
Photo:shutterstock/達志
數位編輯:黃晨宇
家庭聚會結束了,有個親戚要求小孩親親臉頰說再見。小孩緩緩地向後退了幾步,然後低聲說「不要」, 那位親戚不死心,還大聲地說道:「不就是一個親親嘛,怎麼那麼吝嗇?不然給我一個抱抱好了。」小孩搖搖頭,堅決說「不」!
這時候,全部人的眼神都望向了媽媽,臉上的表情透露著「孩子真沒禮貌」的訊息,同時在一邊施壓,一邊等待媽媽的回覆。看來是希望媽媽會說出:「沒關係吧,給叔叔阿姨一個抱抱。」而孩子這時候的眼神,也望著媽媽,像是在尋求媽媽的保護,跟媽媽的求救;這時候,媽媽說了句:「沒關係,寶貝,如果你不願意,你可以不用抱抱。」頓時,場面相當尷尬。
但媽媽沒有錯,孩子沒有錯。媽媽只是在「面子」和「孩子」的情況下選擇了「尊重孩子」。可能,別人會覺得沒有禮貌。可能,別人會覺得沒有家教。但是,以父母的角度來看,我覺得她是一位很棒的媽媽。孩子是父母的責任,我們時常教導孩子要捍衛自己的權益,但首先,我們必須捍衛孩子的權利!
孩子最信任的人,就是父母。如果當時那位媽媽,沒有捍衛孩子說的「不」,那位孩子可能會覺得無助,覺得疑惑,如果他們連說「不」的權利都沒有,以後會有勇氣保護自己嗎?(相關閱讀:身體教育就是教「拒絕」身體碰觸?資深心理師:從幼兒到青春期,父母最關鍵的是做到這件事)
說「不」要面對的不只是眾人的壓力,還有那令人窒息的氣氛,讓你覺得丟臉、奇怪、出醜的眼神。但是,父母要讓孩子知道,他們沒有做錯事。反而,這是一個讓父母感到自豪,一個勇敢的行為。
孩子是自己身體的主人,如果遇到危險,孩子也會堅決說不,懂得如何逃離現場。當不想讓別人碰他的身體,他們可以勇敢說不。當不想讓別人親他的臉頰,他們可以勇敢說不。任何時候,在他們不舒服或者不情願的情況下,都可以說:「不,我不要。」
這句話,不是用言教,而是身教。當孩子清楚地表明了:「我不要,別碰我。」這不是一個玩笑,這不是一個請求。這是一個警告,「不要」就是「不要」!那就請別碰他,請尊重孩子說的「不」。
有些「不」,不是叛逆。而是「保護自己」。我們不要開無謂的玩笑。有時候,我們的確應該尊重孩子們說「不」。
摘自 Jens Mama 《不要活成別人想要的樣子,要活出自己快樂的樣子》/布克文化
圖片來源:ACphoto
數位編輯:王信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