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女人,認識了Melody,都難免羨慕。
她美麗,真性情,演藝事業有成;她聰明,有才華,美國名校畢業,還出過好幾本暢銷書;她有主見,知道自己要什麼,早早的結婚,求子之路雖崎嶇,可終究也生了兩個女孩兒,並在照顧家庭與自我實現中,拿捏出個平衡。
說她是人生勝利組,一點也不誇張,「可是啊,我不相信人生勝利組這事情的,而且,我也會對自己不滿意的,」Melody坦言,從以前到現在,她常常對自己不滿意,畢竟,她可是魔羯座計畫狂,總希望一切能在自己的掌控中,完美無瑕。
但,人生怎麼可能事事順心呢?於是,她如同所有人般,也曾情緒低落、也曾自我懷疑,直到年過四十,才漸漸明白,不完美也沒關係,不滿意也很正常,「人啊,就是要學會跟這些感覺,和平共存,學會放過自己,學會愛自己。」在接受《未來family》專訪時,Melody如是說。
在台灣的演藝圈中,Melody是個特別的存在。本名劉恭顯的她,從小在美國長大,不但是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畢業,還曾獲洛杉磯華埠小姐第一名;22歲那年,她放棄高薪工作機會,回台發展,張小燕為她取了「殷悅」這個藝名。
2003年,Melody發行第一張專輯,以歌手之姿出道後,也活躍於戲劇、時尚圈;2006年,她跟交往才三個月的「吳先生」閃婚,令外界震驚;2010年、2011年,她接連生下大女兒Olivia、小女兒Fiona,開始有了「時尚媽咪」的封號。
Melody曾公開透露,當年離鄉背井來台灣,是因為失戀了;至於那麽早就步入禮堂,則是因為自己的原生家庭很熱鬧,爸媽共生了四個孩子,這讓外表洋派的她,其實很嚮往結婚生子。
28歲結婚、32歲生第一胎,乍看之下頗為平順,但,其實Melody曾歷經辛苦的求子過程。
一直很期待當媽媽的她,在結婚後一年,就跑去看不孕症名醫,做了兩次人工受孕後,又嘗試做試管,結果,在某次取卵返家後,竟腹部出血而昏倒,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低潮一段時間後,Melody決定放下此事,和家人去日本度假,沒想到,Olivia就來報到了,後來緊接著又有了Fiona。從此,她展開了當媽媽的奇幻旅程,從嬰幼時期的把屎把尿、餵奶餵飯,到學齡階段的料理起居、接送陪讀,Melody都親力親為。

Melody幾乎天天下廚,常在臉書上分享為孩子做的便當。
回首當媽媽的十多年,「心境上有很多不同轉折,剛開始很焦慮,不會帶小孩嘛,上手後,就進入甜蜜期,覺得小孩太可愛了,陪著她們認識世界、體驗一切,很感動,充滿愛的感覺。」
進了小學後,陪閱讀啊、盯功課啊,還得設法讓孩子養成好習慣;如今,到了國中階段了,開始面臨的青春期關卡,又有點焦慮了,Melody直言,當媽媽永遠不會缺少的,就是無限的愛,還有焦慮。
她認為,現在世界非常的亂,這讓家庭教育更顯重要,她在帶兩個孩子時,最重視的是溝通,希望孩子能從養成各種好習慣,學會為自己負責,別變成「媽寶」。(相關閱讀:媽寶是如何養成的?劉墉:爸媽可以疼孩子但不能寵,生活中這樣教,幫孩子「製造」7種成長機會)
以生活層面來說,Olivia跟Fiona從小開始,就開始練習自理,自己吃飯、自己做能力範圍內的各種事,「我曾經看過,有12歲的孩子,媽媽還餵飯,因為孩子在打電動,沒手!當然,每個家庭作法不一樣,只是我都不好意思看了。」Melody說。
至於學習方面,也是同樣的道理,從兩位女兒還很小時,Melody就刻意養成她們好好練琴、好好做作業的習慣,盯得還挺緊的,日日不鬆懈,希望培養孩子的專注力與恆毅力。
「當時,很多朋友都覺得我太嚴厲,但我並不是要求成績什麼的,而是希望她們能從中學會為自己負責。而且,小時候先養成好習慣,長大後,就能放手了,現在她們每天回家,自己安排時間、做功課,也自己收書包,我也不盯了;當然,如果功課沒做完或東西忘記帶,我也不出手幫忙的。」
Melody回想,那時,她要陪著孩子一起閱讀、練琴、做功課,說實話也挺累的,但不能懶,畢竟當父母最大的責任,就是養成孩子獨立自主的能力和個性,讓孩子長大後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展開自己的人生。
她強調,每個孩子都不一樣,都有與生俱來的特質,個性、喜好、情緒也都不同,教法當然也不同,所以她最重視溝通跟身教
最近,兩個女兒比較大了,「雖然不像無尾熊一樣黏人了,但我累了、或壓力大時,即使我沒明講,兩個也都會感覺到,會問我『還好嗎』、『辛苦了』,也會關心我的心情,很貼心,讓我很感動、很甜蜜,我們的相處愈來愈像朋友。」

女兒寫給她的紙條、卡片,Melody都收藏著,常常拿出來看。
孩子懂事了,自己也過了40歲這個坎,Melody開始有餘裕回望過往。她回想,以前自己很想要盡力完成每件事,要有事業、有小孩、有家庭…彷彿人生是場考試,check list得一項項都做到、打勾了,才算交出一張漂亮的成績單。
「後來慢慢發現,人生好像比想像中的凌亂很多。就好比,20幾、30幾歲時,我們會希望生活像個包裝得很漂亮的禮物盒,該有的都有;拆開禮物了,才發現裡面很凌亂,得想辦法再拼回去。」
但也別害怕,Melody認為,這是每個人都必經的過程,生活不可能永遠一帆風順,美好的人事物、不好的人事物,都是過程跟學習。
而20、30、40歲的每個選擇,如今回頭看,「都是重要的決定,我沒有所謂的後悔,只有一件事,就是希望更年輕時,我就能體悟到,事情不是光你盡力就好,也不是盡力就能讓你拿到的人生禮物盒漂漂亮亮,不是什麼事情都靠自己就能贏。」
比方說,有的媽媽就讓孩子隨便亂吃,孩子也是生龍活虎;有的媽媽餐餐精心烹煮,甚至非有機不吃,孩子身體卻不見得一切OK。
這時,就請放過自己吧!不要對自己太苛刻,也不要太緊張,那些我們在乎的事情,最後的結果可能跟原先幻想的不一樣,但也沒關係,盡力而為,就好了。
Melody分享,太多女人都一樣了,步入婚姻家庭後,有了先生、孩子,內心還很孤獨,老是覺得這段旅程還是一個人;這些寂寞、心累,都很正常,關鍵是,你能不能照顧自己、愛自己?
心累時,陪伴自己的方法有很多,像她自己,如果覺得需要獨處,就做做瑜珈、寫寫日記,倘若想跟朋友在一起,就找閨密講講垃圾話、喝喝Mommy Juice,總之要站在自己這一邊,認真去感受和思考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她強調,愛孩子、愛家庭是一回事,但也不能放棄自己,終究能夠救你的、能夠讓你快樂的,不是孩子、或另一半、或什麼物件,而是你自己;永遠要記得愛自己,否則把人生清單全部都check off了,也不見得會滿足或快樂,「你不能控制別人怎麼對你,但你可以控制自己怎麼對自己。」
母親節將至,Melody分享,自己每年都會提醒兩個女兒,一定要寫卡片給她,她會好好收著,偶爾,拿出來看看,女兒們不同年紀時、有不同字跡,而她也有不同的心境。
「每個人的生活都是自己的,我們對生活有想法、有嚮往,我們努力去達成目標,然後也接受,有由不得我們的時候。」對Melody來說,盡力而為,順勢坦然,也是一種優雅的姿態。
照片提供:Melody
人生有很多選擇,卻也很多時候別無選擇。李詠嫻(Jackie)從小愛表演,卻因父親不支持而放棄,但來台灣後,又因為一次、一次的選擇,實現了小時的表演夢。
李詠嫻與艾力克斯結婚20年,育有一對兒女,她是個演員、主持人,又經營瑜伽教室、自媒體,集結了各種宇宙於一身。
出道多年,但很少聽到李詠嫻分享中間的心路歷程,這次為了母親節的封面故事,她特別接受《未來Family》專訪。採訪前一天才剛從夏威夷返台,帶孩子回去見因疫情許久未團聚的家人,慶祝父親的75歲大壽。從小在夏威夷長大的李詠嫻,這趟回去彷彿把電力都充飽了,臉上洋溢著如夏威夷陽光般燦爛的笑容,談吐間充滿活力。

李詠嫻父親的75歲生日願望,就是想要全家人齊聚一堂,一起吃頓飯
李詠嫻擁有多國血統,爸爸是香港人,媽媽則是夏威夷、日本混血,難怪她的五官精緻立體,眉宇間又有著亞洲人的獨特氣質。李詠嫻小時曾跟著爸爸舉家搬到香港,那是她首次體驗到亞洲生活,爺爺奶奶家有司機接送、有保母照顧剛出生的弟弟,吃飯打掃樣樣有人做到好,讓當時才小學的她與姊姊都感覺像到了天堂。
被照顧得無微不至地生活比起在夏威夷輕鬆許多,但這也讓李詠嫻姊妹漸漸懶散了起來,這樣的轉變與媽媽期望的教育不同,她希望孩子們獨立、負責,便毅然決然在三年後全家再度搬回夏威夷,放棄輕省的生活,全職在家帶小孩。說到這,李詠嫻的確很佩服母親的勇氣,也認為當時她做了最好的決定。
「過了三年的好日子,搬回夏威夷後我跟姊姊非常衝擊,碗盤沒人收、衣服沒人洗,樣樣都得自己來,媽媽訓練我們輪流做家事,一個人擦桌子,另一個人就負責洗碗,我還記得當時媽媽告訴我:『我寧願自己辛苦,也要你們學會負責任。』這句話至今也深深影響我對兒子女兒的教養態度。」

夏威夷的生活單純,小學幾乎沒有回家作業,讓李詠嫻每天下課就是玩,河裡划船、釣魚、爬樹,但這樣的快樂、無拘無束的日子,在她與姊姊進入中學便宣告結束。父親希望李詠嫻與姊姊上中學後要有競爭力,敦促她們考夏威夷頂尖的寄宿中學伊奧拉尼學校(Iolani School),為日後升大學做準備。
幾經波折考進伊奧拉尼學校後,卻因為大兩歲的姊姊申請到加州的大學,又得舉家搬到舊金山,讓正值青春期的李詠嫻非常抗拒,「從幼兒園到高中,我幾乎每兩、三年就轉學一次,正當我開始適應新的校園生活後,又要從頭來一次!」
李詠嫻轉到舊金山念高中時,從90%都是亞洲人的學校,轉到一個99%都是白人的學校,受到相當大的文化衝擊,「因為我是唯一的華人學生,完全無法融入,曾經有段時間都躲在更衣室邊哭邊吃午餐,而當時我才16歲。」找不到方向、適應不了新環境,16歲那一年,李詠嫻因為交了壞朋友而差點走偏,「那個年紀還在探索自我的階段,還不知道自己要什麼,完全沒有安全感,甚至有一點點絕望,也就很容易被朋友牽著鼻子走。」
灰暗的時光,幸好有母親從旁鼓勵讓李詠嫻走回正軌,再加上堂哥正面的影響,最後她如願申請上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更認識了現在的老公艾力克斯。「不過也因為經歷那段時間,讓我知道我最終只能靠自己。」 (相關閱讀:掌握3階段,培養孩子的心理韌性》心理學家陳永儀:人生不會一帆風順,父母要捨得放孩子去經歷失敗與挫折)
李詠嫻透露,和艾力克斯交往期間,家裡沒有一個人贊成,「記得有次帶著艾力克斯跟全家人去看舞台劇,媽媽跟我說:『男人有兩種,一種是可以玩,一種是可以結婚。這個你就當玩的就好,玩夠了就分開。』但說也奇怪,爺爺是整個家族唯一對艾力克斯讚譽有加的人,因為只有他會用中文跟爺爺聊天。」
然而,在艾力克斯到台灣發展那一年,李詠嫻順利畢業,並在美國奧美廣告做企劃,她做得很開心,而且還有很棒的升遷機會。但這年奶奶生病了,且隨時可能離開,李詠嫻便前往香港探視奶奶。只是,李詠嫻從小到大都講英文,完全不會中文,但爺爺奶奶只會基礎的英文溝通,無法聊太深,讓她心中頗為遺憾。「記得那時候,我對奶奶說了好多心裡話,但因為我只會講英文,奶奶感覺有聽沒有懂,後來就對奶奶發誓:『我答應妳,我一定會學好中文』。」回憶起這段往事,她眼光中還泛著淚。
從香港回洛杉磯前,李詠嫻先到台灣找艾力克斯,住了一個禮拜後整個愛上這裡的環境,心想若要認真學中文,就要在台灣學。這個決定讓李詠嫻的父親氣炸了,直言要跟她斷絕父女關係,「他認為我是為了艾力克斯才去台灣,學中文只是藉口。」
初到台灣前三個月,李詠嫻過得非常辛苦,聽不懂中文,身邊沒有家人陪伴,艾力克斯因為工作也無法時刻陪在身邊,但獨立的她仍咬著牙撐過來,很努力地在台大、師大學中文,一年半後,聽說讀寫幾乎沒問題。
因為亮麗的外表,加上又是稀有的ABC,艾力克斯主持《玫瑰之夜》的製作人邀請李詠嫻上節目,後來還因模仿莫文蔚而被其他製作人相中,更有了參加成龍主演電影《玻璃樽》的試鏡機會。
李詠嫻從小就喜歡表演,常參加學校的舞蹈團與舞台劇,但卻因為父親認為表演沒有前途而放棄,來台灣後反而有了當演員的機會,是李詠嫻做夢都難以想像的驚喜。不過,因為中文不流利而感到自卑,差點讓她圓不了夢。「參加《玻璃樽》女主角選拔的最終試鏡,在舞台排演時我的中文怎麼樣都說不好,不斷卡詞、結巴,我覺得好丟臉,頓時整個失去自信,在後台哭著要艾力克斯帶我回家。但他一直鼓勵我,要我不要放棄這得來不易的機會,中文說不好,那就講英文,把我硬推上台。最後雖然沒有拿到女主角,但我也成功進了劇組,飾演成龍的女朋友。」

李詠嫻第一次在螢光幕前亮相,模仿莫文蔚更獲得本尊的肯定
有一年暑假李詠嫻回美國探望家人,父親原先對她不理不睬,卻在經過她的房間時,聽到她一邊看著歌詞本,一邊唱著莫文蔚的歌,「那時候爸爸才終於發現,原來我真的是去學中文,態度才軟化。後來又得知要拍成龍電影,在宣傳時期,爺爺還開心傳來報紙上我跟成龍排排站的合照,爸爸才終於認可我的夢想。」
李詠嫻談及父親在生了一場大病後,給她的一封訊息,「大約十年前,爸爸傳訊息跟我道歉,他對於我決定來台灣的時候沒有支持我,感到非常後悔,他覺得身為一個父親應該要好好支持我,卻一直不相信我在做的事,讓我只能靠自己一個人走到今天,看完內容的我,淚如雨下,覺得終於被理解了。」
結婚、有了孩子後,為了想好好照顧家庭,李詠嫻陸續推掉了戲劇演出及主持,但同時又開闢了另一條光明的道路。開了一間當時全台最大的瑜伽教室,也很早就開始經營社群、發展自媒體。
李詠嫻的兒子今年開始準備申請美國的大學,原以為兒子到美國後,女兒還可以留在身邊,沒想到女兒居然也申請上加州的寄宿學校,讓李詠嫻哭笑不得,「因為我希望他們多了解美國文化,所以在每年暑假時,都會帶他們回美國參加夏令營,嘗試獨立。然而,女兒在6年級時就嚷嚷著想去美國念寄宿學校,但當時正逢Covid-19,我拒絕了她,直到去年我拗不過她的請求,讓她在暑期去寄宿學校體驗6週,誰曉得她竟愛上那裡的環境,回台灣就自己著手準備申請資料,還真的讓她申請上了!」

李詠嫻形容女兒這部分的個性像她,一旦有自己的目標,就會努力達成,「我真的百般不願意,也擔心她不適應,但我想起年輕時,若家人有好好支持我,或許現在發展會更好,所以我心裡再怎麼捨不得,也還是選擇放手,讓她飛。」
也就是說,明年的這個時間,很可能兒子、女兒都不在台灣,李詠嫻苦笑:「這件事來得太突然,從來沒想過這麼快就經歷孩子離巢期,原本孩子佔了我生活的2/3,一下子全部抽離,所有的時間都回歸自己,母親的角色逐漸淡出,我想我需要一段時間適應。」
圖片提供:李詠嫻
四月下旬的台東氣候宜人,王加露跑在海濱步道上,太平洋的風徐徐吹來。但她無暇享受周圍的美景,膝蓋舊傷還在隱隱作痛,她想堅持下去,唯一目的地是比賽終點站鐵花村。在賽道上努力奔跑的不只她一人,還有許多參加鐵人三項的參賽者。王加露說:「雖然我不認識他們,但感覺很懂彼此的心,因為我們都想要完成比賽。在跑步的時候,我們都在同一個宇宙。」
這項賽事為2023 CHALLENGE FAMILY國際鐵人三項競賽台灣站,雖然過去也比過鐵人三項,但這次王加露挑戰的是最嚴峻的超鐵226K,必須游泳3.8K(泳渡日月潭約3K)、自行車180K(約台北到彰化的距離)、路跑42.2K,而且得在17小時內完成。最後她挑戰成功,獲得女子個人分齡50-54組第五名。
之所以忍住膝蓋疼痛,咬牙拚完226K,因為今年是王加露乳癌治療滿五年,這次的三鐵比賽是她為自己頒發的畢業證書。「如果我做到了,就是重生的象徵。」她引用奧斯卡金獎電影《媽的多重宇宙》的意涵,在運動這個宇宙裡,她把自己完全抽出來,不是媽媽、不是太太,只是一個在生命賽道上奔跑的人。

事實上,王加露的原生宇宙不太一般。父親是大俠王羽,母親林翠被香港影壇譽為學生情人。身為大明星的孩子,她卻坦言自己一直很沒自信,因為父親從不誇獎孩子,還老愛挑毛病。
她在三姊妹中排行老二,從小就特別好養,不吵不鬧。據說出生那一年父親王羽的事業順風順水,因此她特別受到寵愛。然而,大俠的父愛以威嚴展現,常讓女兒們難以承受。「我爸的真實人生也是大俠,總是要表現出很強的那一面。他脾氣很壞,非常嚴厲,家規又很多,常讓我們吃不消,很想逃走。」

記得19歲第一次打工交了男朋友,被父親發現後還挨了打,隔天立刻辭職。後來花了一番功夫才說服父親讓她到美國舊金山讀藝術學院,結果他每兩個月就飛過來探望。王加露回憶留學時常喝咖啡,卻被父親制止:「我爸說,『唉唷你不要再喝咖啡,喝成一個黃臉婆,難看死了。』」雖是出自關心,話到嘴邊卻總是變成責備。
偶爾大俠的柔情才會無意間洩露出來。一次父親又要到舊金山看她,王加露特地去唐人街買了一隻雞,想讓父親下飛機就能喝到熱騰騰的雞湯。沒想到他掀開雞湯後愣了一下,立刻起身取了一大條廚房紙巾將油吸掉,一邊吸一邊講解雞該如何料理。她才知道原來自己第一次燉雞湯,不知道得先沸水過油。雖然雞湯油膩,一向挑嘴的父親還是通通喝掉,這是少數父女倆的甜蜜時光,她說:「我爸不會稱讚你,可是他喝很多碗,我就覺得很開心。」
舊金山藝術學院畢業後,王加露本來想繼續唸羅德島設計學院,希望成為室內設計師。卻在那時認識現在的丈夫,選擇放棄學業走入家庭。婚後生下一女一男,開啟全職母親的宇宙。
在這個宇宙中,她和許多母親一樣面臨生命中的大魔王:孩子。王加露說自己做任何事都太過認真,當了媽媽更是想把所有東西都給孩子。「我會這麼全心全意當母親,可能是一種補償心態,因為我媽媽在我五歲那年就離開了。我當時會恨她,怎麼可能有媽媽不要小孩,所以我當了媽媽,只要一不在孩子身邊就會很內疚。」
因此孩子一出生,即使再愛交朋友的她,心還是掛在小孩身上。「剛生完的時候我朋友很受不了我,就算出門也是電話不離手,大便沒?喝奶沒有?喝多少?」等到孩子慢慢長大,她卻不自覺複製父親嚴厲高壓的教育方式,親子之間的關係開始打了結。 (相關閱讀:賴佩霞x李儀婷》爸媽更應該好好說話,別讓成長過程中的遺憾複製在我們的下一代)
她的女兒深具音樂天賦,主修低音管,畢業於美國柯蒂斯音樂學院。雖然外表是一個酷酷的少女,實則內心敏感且情感豐富,習慣把事情壓在心裡。疫情期間,女兒拍攝影片要參加一項音樂比賽,好幾天沒睡覺。她到房間看見女兒臉上掛著大大的黑眼圈,脫口而出說:「你怎麼像個鬼一樣!」讓女兒大為光火,王加露想來懊悔,「我說話很常刺傷她,其實我也不是想講這種話。每次都讓我想到,我好像變成我爸爸。」
2021年家中面臨一個大關卡,女兒得了憂鬱症。住院期間母女深談,慢慢試著理解彼此的想法。「她說我以前真的太兇了,要求很多,她很想反叛但是不敢。」自從女兒生病,她便陷入自責之中,認為是過去太嚴厲導致孩子壓力太大。為此,王加露也去看心理醫生,醫生告訴她,你要原諒自己,不要把一切都怪在自己頭上。
回顧這段艱辛過程,王加露表示,很感激有那段時間母女可以在一起,「我女兒說外公以前是這樣對你,難怪你會這樣對我,所以我原諒你。這讓我覺得很感動。」她不知道母女之間的結是否完全解開,但起碼身為母親,她學會慢慢放手,如今女兒飛到德國上大師課,她選擇相信與祝福。「她已經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我看不到,只能祝福她。我覺得很重要的是,你的成就感不要從小孩的成就而來,要找自己生活中的成就感。」
另一個魔王是正值青春期的兒子,不愛與父母溝通,有自己的世界。現在她願意給彼此空間,「不能改變他,就改變自己吧。我就出去運動,疫情期間關在家就用寫作來療癒自己,被兒子氣到就去寫首詩。」
身為全職母親,孩子又在青春期,王加露透過自身經歷分享,「不要認為黏著孩子就是好媽媽。全職媽媽其實不是擔心兒女成長,是擔心跟兒女分離。這反而會給孩子造成更多壓力,成為一種情緒勒索。」
她領悟到,除了媽媽這個角色之外,要去找到自己生命中的價值,找到真正想做的事。媽媽們把自己的生活過好,唯一能做的就是愛和等待。「不斷的給予愛,然後你就默默的等,等孩子的訊息、等他們過年回來,身為媽媽就是給他們很多愛,然後沒有期望,當背後的支持者。」

身為女性,人生扮演過許多角色,從女兒、太太到媽媽,人生本就是一個多重宇宙,同時經營不同角色。她認為應該再創造更純粹開心的宇宙,「你看我其實是一個會被孩子氣到發抖的媽媽,但也是一個能完成三鐵的鐵人,這事同時發生的。」王加露表示,生命中有很多不同的選擇,正如電影傳達一個訊息:每個宇宙都會有遺憾。她說:「我覺得可以有遺憾,但是不要後悔。我還蠻喜歡現在的自己,畢竟現在的你,就是過去的累積。」
照片:王加露 提供
說到Janet,她的形象總是陽光、充滿活力,永遠面帶笑容,演藝路上是個相當多元的女藝人。來自美國德州的她,不僅會多國語言,更是廣告寵兒,又會主持、又會演戲,還能寫書,更重要的是,她還是兩個孩子的媽。她的每一個身分都像一個小宇宙,看似毫無關聯,卻又緊繫著Janet的人生,精彩萬分。
Janet雖然在美國出生,但長時間與阿嬤作伴,使得她雖然中文不太好,但卻能說出一口流利的台語。長大後還是擁有美國麻省理工學院生物與西班牙文雙學位的高材生,又考取EMT緊急救護技術人員的執照,接著便前後到印度及台灣實習。
在榮總實習時,被經紀公司相中,當起模特兒拍廣告,隨著廣告邀約如雪片般飛來,讓個性喜歡嘗試、勇於挑戰的Janet,最後選擇放棄回美國完成醫學院學業,留在台灣演藝圈發展。當然,這個決定讓父母很不諒解。
然而,從事模特兒工作期間,卻讓Janet陷入暴食症、憂鬱症的深淵。台灣對完美模特兒的定義,就是要又白又瘦,形象與原本熱愛戶外運動、曬太陽、愛吃美食的她相左,為了符合「完美」,Janet開始對體重斤斤計較,曾經為了拍廣告,一個禮拜每天只吃五顆茶葉蛋,與喝大量的水,「到片場時,大家都說我很漂亮,但我只有一個念頭:我好餓...給我吃東西...」拍攝順利結束後,她為了彌補自己,爆吃了一堆零食後,又因罪惡再去馬桶催吐。再加上星途並不順遂,這樣的日子,讓Janet的心蒙上一層灰,甚至一度想放棄回美國。
模特兒工作不穩定,沒收入時還得兼差拉小提琴、教英文,演藝之路在台灣四年毫無起色,陷入低潮的她,決定背起背包去旅行。不過身上沒什麼錢的Janet,到巴黎時當起保母賺取生活費、在印度打工賺旅費,結束旅途後便決定回美國。豈料,上帝為她開了另一扇門,《Discovery旅遊生活頻道》廣徵善說英文的節目主持人,原不抱希望,打算回美前放手一搏,沒想到竟被錄取,開始主持《瘋台灣》更一炮而紅,重燃Janet的心。

「當模特兒時我才20幾歲,還很年輕,誰來告訴我『身材不重要,不要太在意』我一點都聽不進去。」直到Janet接了《瘋台灣》,才讓眼中只看見身材的自己,找到真正的自己。「主持《瘋台灣》,在台灣走透透,認識了人的各種樣貌,逐漸看見自己除了身材以外的光芒,比如我會說多國語言、我可以用不同的角度去分享、我會拉小提琴、我對朋友很友善等等。這時我才明白,這世界上永遠都會有比我瘦、比我高、身材更好的人,我不應該只追求外在的漂亮。」
還記得Janet剛生完 Dylan時,大方在社群分享自己第一胎及第二胎產後身材照,直言生完第二胎後,身體各處都變得很鬆垮,但卻與過去的自己不同,她展現了充滿自信的笑容。「生完孩子後,身體會有個永遠存在的標記,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所以我也做好了回不去的心理準備,並不急著瘦下來,而是會更在意健康,鍛鍊自己的身體,好讓我可以很長久的陪伴孩子們,甚至我現在覺得強壯比漂亮更重要。」 (相關閱讀:暢銷作家女王:愛對自己,我們不是努力去做一個美好的人,而是懂得面對接納自己的不完美!)
Janet與George在2015年結婚,婚後做了孕前檢查,發現自然懷孕的機率僅有10%,35歲的她,卵巢年齡卻已經42歲,而兩人長時間遠距離,也還沒準備好要當父母,因此決定先進行凍卵、凍精。幸運的是,兩年後Janet自然懷孕,並順利生下大兒子Egan,所以兩人決定要再以自然懷孕的方式生二胎。
雖然2019年Janet再次懷孕,卻在產檢時發現寶寶停止生長,經歷流產,讓Janet差點崩潰,也相當自責。後來兩人決定以試管嬰兒的方式,植入先前凍存的胚胎,並順利迎接二兒子Dylan。
Janet回憶,「幸好我當初做了這個決定,提前凍卵,少了打排卵針後各方面的不舒服,讓我在41歲時可以比較輕鬆的進入療程。」不過,有了一次流產的陰影,Janet在等待「開獎」的時候,內心無比煎熬,加上植入後的藥物影響荷爾蒙,「我以為我沒有壓力,但那段時間我的情緒很極端,有時候會突然對著George開罵,或是脾氣變得非常差,直到醫生跟我說寶寶有心跳、很健康的時候,我忍不住放聲大哭。」
Janet的個性好強,不管在任何領域都想做到一百分,常常給自己設立了很多目標,過去也容易對一些批評難以釋懷,進而對自己的表現不滿意,「我以前希望大家都能喜歡我、父母為我感到驕傲。到了現在,我仍然想當一個完美的人,還是想把很多事情都做得很好,但有了孩子後,你會發現,生活就是沒辦法完美。」
Janet進一步說,「孩子再怎麼訓練、怎麼教,他們畢竟還是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個性、自己的生活習慣,你永遠控制不了他們。父母能做的,就是給他們一個好的環境、正確的教育,而要如何運用、吸收,都是孩子們自己的事。」正因為育兒生活有很多無法掌控的事,Janet學會了放鬆,不管是工作、旅遊遇到任何突發狀況,都能隨遇而安。
接受了不完美之後,Janet也找到快樂的本質,如同她在《我活著我的人生嗎》書中提到:「以前我的快樂是有很多工作,是別人注意到我,現在我的快樂是小孩健康、老公在好萊塢發展順利、可以跟很多朋友吃飯。『快樂』就是我的目標,它可以只是小小的滿足,不需要多奢華。」
很多人會說,孩子出生後,看到他第一眼的反應一定是「OH!我好愛他」,但Janet坦言,「完全沒有!當時與George的想法很單純。OK,現在孩子出生了,我們該怎麼辦?沒有人天生就知道該如何照顧寶寶,全部都是從護理師、醫生、長輩或有經驗的朋友們身上學來的,我認為母愛也是。」
Janet直言對孩子的那份愛,是從開始照顧之後,慢慢培養感情,「愛」才慢慢進來。「但這不代表孩子出生的時候我不愛他,只是沒有『愛上』的感覺,那是一種『我需要照顧這個寶寶,幫助他生存』的心情。」
受的是美式教育,加上自己熱愛旅遊、冒險,她希望孩子也能學會多種語言,喜歡探索、願意嘗試,比方說不怕泥巴、喜歡戶外運動,因此她與George一有空就會帶著孩子到處跑。然而,唯獨在物質上,Janet不希望孩子有那種「要什麼就有什麼」的心態,像是玩具少買新的,而是二手、自己手作、交換來的。
當了媽媽之後,Janet並沒有放棄原來的自己,「我時常提醒我自己,我不只是一個媽媽,我還有我自己的生活、我的興趣,我不能把所有力氣與精神都灌注在孩子身上,雖然孩子在身邊的時候,很難,因為他們就是需要你。」
這時候,父母留給自己獨立的空間、時間就相對重要,「比如說我去健身房運動,或在工作的時候,我會百分之百專注其中,把手機放在一旁,想著『我信任的人正在幫我照顧孩子,不需要擔心』。」
Janet建議爸爸媽媽們,就算生活圍繞著孩子轉圈,但還是別忘了照顧自己,每天找出30分鐘專屬於自己的時間,再慢慢延長。「不過,我們常常會因為工作整天、陪孩子整天,還得做家務,一到可以休息的時候就會累得只想躺著滑手機放空。但我仍會提醒著自己,放下手機做其他的事,像是打坐、運動、看書,或是與老公好好地聊聊,這些小動作累積起來,反而更能掃除一整天的疲憊。」
照片提供:《我活著我的人生嗎》、Janet
高職生的升學管道之中,「甄選入學」為主要的管道之一,占比約達55%以上。「甄選入學」採兩階段篩選,第一階段看統測成績,第二階段採計學習歷程檔案,包括:修課成績和課程學習成果等。
站在科大和大學教授的角度來看,「課程學習成果」是選才時很重要的參採資料,可以看出學生在高中職3年的學習方向、歷程以及未來的潛力。對學生來說,在校內修習課程、經由老師進行認證,就能產出「課程學習成果」,不僅可信度高,也是學習軌跡的最佳紀錄。
為鼓勵高職生累積、豐富學習歷程檔案,新北市繼去年舉辦「技職自主學習成果競賽」,今年舉辦「技職學習歷程—課程學習成果競賽」,希望引導學生在課堂的學習當中找到自己的優勢和未來的方向,培養自信心。
「技職學習歷程—課程學習成果競賽」為全國唯一、專為高職生辦理的市級競賽。各校經校內甄選後,推薦145件作品參賽,共計45件進入決賽。
北科大技術及職業教育所教授曾淑惠為競賽的評審之一,不少參賽作品令她印象深刻,尤其是專業科目的一些學習成果,不僅內容十分完整,且充滿未來可運用性。
例如:復興商工開設的「立體造形實作實習課程」,學生運用多媒材、雕塑出電影角色;瑞芳高工空間測繪科開設「營建技術實習課程」,學生跨領域學習基礎機電、水電配管設計、泥工和木工等技能。
一直以來,動手實作、務實致用,為技職教育很重要的精神。和普通高中相比,高職(技術型高中)除了學國、英、數等一般科目之外,專業科目及實習科目則是專業技能的養成。
曾淑惠指出,比起一般科目,專業科目的課程學習成果更容易在競賽中脫穎而出。主要原因包括:學習過程完整、有具體的作品等,「一般科目一週只有1至2節,實習科目一週約有3至4節,學生投入學習的時間較多,自然相對容易產出好的課程學習成果。」(相關閱讀:大學科系想看到什麼樣的學習歷程檔案?教授花多少時間看一份書審資料?3300位大學教授這樣說…)
曾淑惠認為,參與競賽是一個很好的學習經驗,包括:
尤其是,入選決賽的學生必須上台簡報,雖然時間不長、只有幾分鐘,但這是很好的一個起步,「學生練習如何面對聽眾、清楚完整地表達自己的想法,對於未來升學或求職面試都是很好的訓練,」曾淑惠說。
台科大資訊工程系學生陳哲軒也以過來人經驗分享,鼓勵高職的學弟妹,用心記錄各階段的學習成果,踴躍參加各種檢定與競賽,以多元豐富的內容,展現出自我優勢。
曾淑惠之前曾在高職教書,她觀察,許多高職學生相對比較沒自信;不少人在國中以前的學習經驗充滿挫折、被分數打敗,因此,學習動機和自信心都相對不足。
實作課程提供孩子動手作機會,並產出具體的成果,因此,大大提振他們的學習動機。許多孩子因為找到自己的舞台,一掃過去對學習的挫折,整個人變得有自信,而後願意學得更多、學得更深,帶來學習的正向循環。
照片提供/新北市教育局
「大家覺得豬先生的夢想屋是什麼樣子呢?」110學年度師鐸獎得主、桃園市桃園國小老師周淑惠這堂國語課,氣氛high的不得了。學生人手一個遙控器,忙著從電子白板上四個選項中搶答:
昂貴時尚豪宅
山上海邊的大自然之屋
前所未有的太空屋
迪士尼的夢幻城堡
不到一分鐘,電子白板上出現四個或長或短的條狀圖;最長、表示最多人選擇的是「時尚豪宅」、「大自然之屋」則是第二熱門。小學生們你一言、我一語地發表想法:「什麼啦!豬先生哪會喜歡住在海邊啦?」「迪士尼城堡是給公主住的,豬先生會被趕出來吧?」
這就是現在校園裡最夯的智慧教室小幫手「IRS即時反饋系統」,透過手機、遙控器……等電子行動裝置,學生就能即時反饋資訊給老師;而上傳到電子白板上的回答,老師可以修正、給予回饋,或是跟全班共同討論。
「老師熟悉智慧教室系統,就可以融入教學,孩子的學習多了許多新鮮感和樂趣。科技幫忙老師們輕而易舉達成和學生即時互動的教學理想。」周淑惠坦言,現在的學生是3C原住民,習慣很多影片或手機遊戲,「上課如果還停留在傳統式教學,很難吸引孩子的注意力。」
看著孩子們專注又快樂的學習,促進創新教育智慧、推行智慧教室超過20年的2021年木鐸獎得主,同時也是台灣科技領導與教學科技發展協會榮譽理事長、TEAM Model智慧教育創辦人吳權威開心地說:「為了符合數位化世代的學生需求,智慧校園成為趨勢,而智慧教室就是支持智慧教育的實體空間;當智慧教育在校園裡開展,老師的教與學生的學,都有了巨大變化。」
「校園中老師最難的課題無非是:傳統課堂講述只能照顧中間1/3的學生,成績前端的覺得太簡單,後面落後的學生只覺得鴨子聽雷;無論照顧哪個族群都顧此失彼。」吳權威嘆了一口氣,說:「這讓老師們離『因才施教』的教育理想,愈來愈遠。」
▲TEAM Model智慧教育創辦人吳權威表示,傳統課堂較難全面照顧學習步調不同的孩子。
師範體系出身,吳權威20多年前就看到問題,當了兩年小學教師後便往科技領域進修,並在1999年和幾個志同道合的夥伴以發展科技導入課堂創業,希望用科技讓老師同時照顧更多學生;以差異化策略給不同程度孩子適合的教材,實現以學生為中心一對一的教育理想,成就每一個孩子。
同樣來自師範體系的中央大學資訊工程博士、TEAM Model共同創辦人之一梁仁楷,也是全世界第一個提出「電子書包」名詞團隊的成員之一。
梁仁楷解釋,所謂的TEAM Model,T是激發學習熱情,以學生為中心的現代化教學理念e-Teaching;E是用數據即時進行評量,掌握學習狀況的e-assEssing;A是自動彙整分析數據,精準點出學習弱點的e-diAnosing;M則是針對弱點進行一對一補救,確定每個孩子都能學得會的e-reMediation。
「從教育出身,我們了解教育現場的流程與真實需求。」梁仁楷舉例:「如果我是老師,我最需要什麼?如果我在使用智慧教室系統時卡住了,最需要什麼提示和支持?」
▲來自師範體系的中央大學資訊工程博士、TEAM Model共同創辦人之一梁仁楷表示:從教育出身,我們可以了解教育現場的流程與真實需求。
「我們希望打造更多課堂好工具,幫助學校、老師、學生、家長,達成心目中理想的智慧教育境界。」吳權威強調:「翻轉傳統學習模式,讓孩子擁有更多學習自主權、成為學習的主人,而不只是知識的被灌輸者。」
2022年底教育部四年200億元的中小學數位學習精進方案計畫正在進行中,數位教育浪潮已經席捲各縣市,帶來打破教室框架、突破距離限制的教學革命;而顛覆學習想像、以學生為主的智慧教育,勢必將持續開啟老師與學生、教與學的全新視野。
義興國小學校團隊合作、家長會充滿行動力的支援,親師生舉手投足間都充滿自信、神采飛揚,點點滴滴匯聚出義興獨一無二的校園魅力,而貫串其中的奧祕,想必就是讓學校摘下111年教育部品德教育特色學校獎章的辦學魔法!
「教育每天都在做不起眼的小事,當小事累積久了,它就會成就一個非常了不起的魔法,那就是讓孩子成為更好的自己。」榮獲2021年教育部師鐸獎的馮立縈校長娓娓道來。
學校總是想方設法引導孩子們從小地方開始努力,品格的學習也是。馮立縈校長表示,對年幼的國小學童而言,抽象的品格概念不容易即刻內化,如何透過獎勵循循善誘,讓品格內化成為孩子自發行為,考驗著行政團隊的創意與執行力。義興團隊設計榮譽卡制度與品格之星,為孩子提供動力與典範,陪孩子從小處著眼,一點一滴累積好表現,凝聚出自己更棒的品格。
值得一提的是,義興國小每月每班的品格之星,都能榮獲中英文雙語獎狀表彰,還有家長會與義興文教基金會鼎力提供的禮券等獎勵,高規格的禮遇,顯見家長的高度支持與重視,也讓榮獲品格之星,成為義興孩子們心中的大事。
家長會、基金會與志工們的支持,成為義興國小推動品格教育最有力的後盾,親師生齊力,設計多元活動,深化品格教育。如在義興國小創校20週年暨兒童節活動,學校以健康有趣的公益路跑取代兒童節禮物的餽贈:孩子跑步累積滿一公里,校方就捐出10元給社福機構,孩子們熱情響應,最終累積2萬元捐款,「讓孩子從手心向上的索取者,學習成為手心向下的施予者。」馮校長分享道。
▲牆面上以雙語寫下好品德行動,是孩子們學習、誦讀的好典範。
「我們不做煙花式的活動。」馮校長進一步表示,義興的品格教學都是持續進行,且深耕多年的。品格教學也融入每個課程與活動中,「品格應該像呼吸,就在義興的DNA中。」以推廣多年的閱讀為例,學校擁有逾千本品德相關圖書,且義興國小打造智慧創新校園,在閱讀推廣上,整合平板與AI互動推書、電子書機器人說故事,加上圖書館推出主題書展、《好書報報》刊物,推介與陪伴學生閱讀,讓學生自好書中讀到典範好品格。再結合學校的雙語課程,由外師帶領學生共讀品格雙語繪本,讓雙語教學、品格與閱讀推廣結合並進,事半功倍。又如AR互動雙語遊戲也是結合義興品格教育的一大特色,透過牆面上的彩繪,搭配AR實境,孩子們可以自主探索各國文化,藉由對文化的了解,學會尊重他人、尊重自己,培養全球公民的視野與素養。對於打造有品德的美好校園,馮校長也分享其堅定不移的信念:她相信,「不說也應該要做的品德」是無論經過多少年,都必須存在的,品德是歷久不衰的普世價值,且要自日常生活中實踐,讓孩子得到相同的信任與尊重、學會尊重他人,讓孩子們的天賦自由,並培養孩子自主學習的能力,將科技化為學習好夥伴。
▲透過AR遊戲,自主探索多元文化。
馮校長深信,只要親師生都懷抱著信賴,付出關懷,大家每天都多做一點,認真看待每一件事,將能積累出可觀的成效,更讓每個人都能成為更好的自己!
小五的琪琪,被爸爸罵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明明說好月考前不能用手機,但她卻趁著洗澡偷偷把手機帶進去,躲在浴室裡玩遊戲一小時。
爸爸氣的沒收手機「你到大學以前,都不准用手機!」
琪琪紅著眼眶複習,我問她「你為什麼不跟爸爸道歉,想辦法找出一個你可以繼續用手機的方法?」
她擦擦眼淚,咬著嘴唇哽咽「反正就沒辦法啊!」「他都這樣說了,就做不到啊!」看來萬念俱灰。
我搖搖頭,跟琪琪說「因為你跟自己說做不到,所以才真的沒辦法、做不到啊!」
「如果你想的是,我要怎麼樣讓爸爸信賴我,答應讓我用手機,事情會不會不一樣?」
琪琪原本在地底迷宮裡哭泣遊蕩,此時好像看到光亮的出口,眼睛一亮「原來可以這樣喔?」
我笑著說,當然,只要思考框架換了,所有的挫折和困難的問題,都有機會被解決!
思考框架,說的是看待事情的觀點。
為什麼面對一件事情,每個人的觀點幾乎都不一樣?
因為從小到大的家庭環境、學校師長的教育方針、周遭同儕的文化養成、讀過的書籍、看過的影片、成長過程遇到的人….
每一個環節的相遇、碰撞和火花,都可能潛移默化成為你遇到問題時,如何面對的觀點。
大腦的運作邏輯是這樣的,「問題 →框架 → 選項」。
大腦發現問題發生時,就會啟動過去你習慣的解決問題的框架,接著產生出對應的選項。
例如,爸媽說小孩子有耳無嘴,所以就算我不滿意別人這樣對我,我也不應該抱怨說出來。
然而,正因為每個人的思考框架都不同,所以遇到困難問題時,大腦會讓事件如此發展「事件 → 信念 → 結果」。
你遇到困難事件,接著大腦會對該事件產生信念,最後成為你的感受,導致結果的發展。
例如,你之前考試都考不好,你相信自己果然不適合念書,決定放棄學習,最後果然學習成就不佳。
思考框架的運作邏輯,就是「你怎麼看待問題,決定結果怎麼發展」:(相關閱讀:未來創新人才樣貌?專業能力僅是低標,解決問題、協作、社交力等軟技能才是關鍵 )
▌父母該幫孩子擴展的三種思考框架
你也許會問,所以,思考框架是不是很不好?
其實,如果人在遇到問題時,如果沒有過去的經驗輔助,很容易驚惶失措,無法選擇。
思考框架可以過濾雜訊,幫我們面對問題時找出最佳解。
我們需要思考框架的存在,但更需要的是,我們必須擁有,並懂得使用不同思考框架,來解決問題。
孩子的生活經驗和學習歷程有限,遇到困難就說沒辦法、做不到,父母該怎麼辦?
你可以該幫孩子擴展三種思考框架,提升它的問題解決能力:
轉換思考框架 看見更多可能和選擇
跟琪琪講完轉換思考框架的方法後,原本槁木死灰的她突然變得像新生嫩芽,人生充滿希望。
睡前,換弟弟樂樂哭了,「嗚嗚,我找不到我的奧特曼玩具,不見了?!」
我安慰弟弟「有沒有去書房找?有沒有放在客廳裡?」
樂樂哭得更大聲「沒有,沒有!就沒辦法啊!就不見了!」
琪琪耐著性子跟樂樂說「因為你跟自己說找不到,所以才真的沒辦法、找不到啊!」
「如果你想的是,我要怎麼樣找到奧特曼,哪裡還沒有找過,事情會不會不一樣?」
我讚許的看著姐姐「唉呦,跟剛剛差很多喔!不錯嘛!現學學用喔!」
琪琪不好意思的笑了。
其實,轉換思考框架不難,只是很多孩子不知道「原來可以用別的方式想」。
下次,如果孩子孩子遇到困難就說沒辦法、做不到?記得善用三種思考框架,教出不怕挫折、有解決問題能力的孩子!
Photo:shutterstock/達志
數位編輯:黃晨宇
我媽很會生、很愛生、很容易生。家裡每一年半就會多一個新生兒,幾乎是小小孩就要練習照顧小小小孩。
大妹從小貪生怕死,阿嬤到處跟人說我妹怕死,還好阿嬤不是里長,不然她大概會藉由廣播讓全村都知道我妹很怕死。到現在我只要想起那一段往事,耳邊都還會響起阿嬤正在罵坐在高腳椅上不敢自己下來兩歲的大妹:「哩謀號(妳沒用)。」
當時被我媽染了整頭金髮的妹妹寧可在椅子上狂哭一下午,也不敢自己跳下來,阿嬤沒有因為我妹的金髮把她暫時當成是外國孫或是客人,對大妹的嚴格到現在我還記得一清二楚。
童年時我跟大妹、二妹一起住在阿嬤家,某天下午天氣正好,阿嬤午覺醒來後提議到姑婆家玩。我們最喜歡姑婆家了,因為有冰涼的冬瓜茶可以喝,只有我跟阿嬤會騎腳踏車,一腳輕鬆的跨上腳踏車,我的後座載著當時六歲的二妹,按照常理,大妹應該跨上阿嬤的後座,但阿嬤異於常人,從停車間牽了一輛腳踏車放在她前面說:「妳自己騎。」
「阿嬤,可是我不會騎腳踏車。」
「那妳就想辦法會,不然不要去。」阿嬤丟下這句話。
「然後呢?」某次聊到童年回憶時我緊接著問妹妹,在我的腦海裡完全沒有這段記憶。
「然後我就牽著腳踏車,看著妳跟阿嬤還有妹妹騎走了,我一個人在院子裡哭,哭了很久妳們終於回來了,妳還跟我說姑婆家的冬瓜茶很好喝,姑婆有多給一包讓妳帶回來給我,但妳半路太渴就喝光了。」
難怪我完全失憶,原來我也是妹妹童年悲慘回憶的幫凶之一。
「所以我們回來妳就學會騎腳踏車了嗎?」
「怎麼可能。」我妹給了白眼並且大吼。
大妹很怕下雨,只要一下雨就會怕得不敢出門。
「哩謀號。」後面偶爾會加上:「頭這麼大還怕淋死。」
我們有一輛三輪車,我常載著妹妹在院子裡以腳踏車最高時速狂飆,過彎偶爾會翹孤輪,聽著妹妹在後座的哀嚎尖叫聲讓我樂在其中。有天我又在院子狂飆三輪車時,突然下起西北雨,夏天的西北雨非常恐怖,根本是老天以倒水桶的方式潑灑下來,我一看苗頭不對,當機立斷決定棄車逃進屋,坐在三輪車後座的妹妹因為被車子卡得剛好,想逃也逃不了,連人帶車在院子裡被大雨淋到哭,邊哭邊喊:「我會被淋死,我會被淋死。」
阿嬤見傾盆大雨她一個孩子不懂得躲,還坐在車上淋雨說會死,去救她的同時嘴裡也罵著:「哩戇慢(笨拙),伍夠戇慢,雨來了也不躲,這麼怕死。」
現在看來,阿嬤罵人的花招真的非常有趣,如果生在這年代應該是個名嘴,罵人不需要髒字還能罵到祖宗十八代的超級名嘴。
大妹從小謹慎的個性在阿嬤看來,就是一個「怕死膽小」的孩子,這也是為什麼她小名叫慢慢,因為做什麼事都很慢。
如果我妹是「慢慢」,那「快快」就非我莫屬。
從小我就「膽大包天」,我媽雖然生了五個,但似乎把膽子都給我了。我上幼兒園第一天就用石頭把同學打到頭破血流,老師要媽媽把我帶我回家,才小班就被退學。
換了另一家標榜愛的幼兒園,上學第一週就跑出學校大門,一個人走在都是砂石車經過的馬路上,被隔壁的水果攤阿姨帶回家,媽媽氣到去幼兒園跟老師理論,老師說妳家這個孩子太難管、太皮、講不聽,妳帶回家吧!
才小班就被退學兩次,媽媽只好把我送回雲林跟阿公阿嬤住,希望鐵面無私的阿嬤可以管得動我。
不管我再怎麼皮,阿公都很包容我,包括去田裡把人家的牛繩子解開放走、拿竹竿打牛屁股讓牠狂奔、打開阿嬤的雞鴨籠、把雞蛋拿去餵狗,還有那件我被笑了四十年,拿羊大便吃的事。
阿公對我的無限包容並沒有一樣出現在阿嬤身上,在她眼中我膽大包天,如果不嚴加管教以後一定會作奸犯科、無法無天。
如果阿嬤是女版包青天,我就是女版的淘氣阿丹!當包青天對上淘氣阿丹,天雷勾動地火,一個沒事就賞你大板、一個怎麼打都不怕,繼續調皮搗蛋。
阿嬤最常對我說:「哩謀號。」「歹路不可走,謀就撿角(沒出息)。」
阿嬤就是一個講話這麼不好聽的人,只要有人不順她的心,就會把畢生所知道的髒話和難聽話一起罵出來,不管那個人是誰,即使是當時才四歲的我。(相關閱讀:父母的語言力量大!親職教養作家羅寶鴻:好好跟小孩說話,鼓勵比讚美更能幫助孩子肯定自己)
我四歲的時候,家裡已經有兩個妹妹,媽媽在臺北努力問仙姑、拚生兒子,我和兩個妹妹小時候都住在阿嬤家。當時的搖籃是麵粉袋縫製而成,兩邊架著三角形竹竿,孩子躺進去後麵粉袋就會往下沉,搖籃牽了一條長長的棉繩,方便大人看電視或是在床上時可以拉扯棉繩讓搖籃持續晃動。
那天,不滿一歲的二妹躺在麵粉袋做成的搖籃裡昏昏欲睡。吃完午飯後,阿嬤讓我繼續把妹妹搖睡,她要去煮綠豆湯,就把棉繩交到我手上,教我怎麼拉才能讓搖籃持續晃動,聰明如我一教就會,搖得順手後阿嬤就離開房間去煮綠豆湯。
我手上的棉繩一拉、一放、一拉、一放,不到五分鐘就覺得無聊。我把棉繩放下,用腳踢搖籃棉袋,每一腳都正中妹妹的身體,藉由這樣使力讓搖籃繼續搖晃,四歲的腳一踢、再踢、又踢,實在太開心了,就像是盪鞦韆一樣,我越踢越開心、搖籃越盪越高、越盪越高,最後高到不可收拾停不下來,我眼睜睜看著搖籃三百六十五度翻了一整圈,然後妹妹就在搖籃晃到最頂的時候,摔到地上。
驚天動地「哇!」的一聲,摔到地板上的妹妹大哭,我嚇得趕緊撥開麵粉袋「撿」起她。
阿嬤衝進房間,看著我慌亂的收拾殘局,那倒下來的搖籃架還有躺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妹妹。
阿嬤順手拿起旁邊的不求人搔癢棒,往我身上一陣狂打,嘴裡還喊著:「妳不情願就說,為什麼把妹妹推到地上?」
「哩謀號,連搖個搖籃都可以弄倒妹妹。」
「哩撿角,還不如現在就離開這個家。」
四歲的我聽了,馬上收拾了幾件衣物,走出阿嬤家大門,那是一條兩邊都是水溝跟田的道路,兩公里的盡頭處便通往大馬路。
我一邊哭、一邊走、一邊期待遇到阿公剛好從田裡回來救我,我走得很慢、很傷心,眼看都快走到馬路上,阿公怎麼還沒出現?反倒是馬路盡頭的鄰居阿婆看見我一個人腳上到處都是被打的傷,邊哭邊走說不要回家,擔心我一個人是可以走到哪?好說歹說硬把我拉回家。
回家後阿嬤見到我被鄰居帶回來,也不知道是丟臉轉生氣還是真的太火大,劈頭就罵我不情願搖妹妹、把妹妹推到地上,年紀小小不知好歹還想離家出走、劣根性太強無法管教……所有難聽的話都說盡了。
好不容易哭到阿公回來,不管我做了什麼離譜的事情他總能寬容看待,他知道我不是故意把妹妹推倒在地上,也知道四歲的我要離家出走該有多大的勇氣,他黝黑的臉露出白牙對我笑了,幫我把臉擦乾,舀了阿嬤生氣中滾好的綠豆湯,讓我吃完後就不要跟阿嬤生氣了。
一直到我成年,阿公每次說起這段往事都還是笑容滿面,說我「戇膽」,年紀這麼小還敢離家出走,走整天可能連村子都走不出去,是能走去哪?但講到最後也總是不忘鼓勵我,「戇膽」不是每個人都有,尤其在面對困難挑戰的時候,戇膽可以帶來勇氣和幸運。
阿公慧眼識英雄,阿嬤一眼識破我是狗熊。
我離開學校後的人生真的很順遂,從來沒有寫過求職履歷表,學校一畢業,老師就幫我介紹了一份工作,我的「戇膽」讓我不擔心自己缺乏職場技能,勇敢去了。
第二份工作是前老闆介紹,工作性質從美術變成企畫,一個我完全陌生沒接觸過的領域,我的「戇膽」又再次幫我度過轉職,先接了再說,總是會有辦法,結果第二份工作一做九年。
後來創業做「小小PETIT」時,周圍朋友都跟我說不會成功,就連老公都不看好,這門生意能創造多少業績?但我再次憑著「戇膽」,讓品牌一年比一年好,到現在也已經邁入第七年了。
我文筆不好,作文很爛、成語亂用,但「戇膽」讓我寫了四本書。
我想,是我的戇膽為我帶來無所畏懼的勇氣。
我想,是阿公肯定我的戇膽,為我的人生帶出精采。
不戇,怎麼知道自己行不行?
摘自 凱莉哥《心中住著野孩子》/ 圓神出版
圖:shutterstock
數位編輯:陳宣雯